第三十八章 功利主义的回旋镖

林砚川一边想要冲上前去，以林昭言哥哥的身份搞明白现在是个什么状况，一边又是头疼欲裂——

他也根本不清楚林昭言为什么摇身一变变成现在这样，他直觉这个世界已经向着一个自己理解不了的方向一路狂奔了，但是显然，眼前的林惜柔更需要控制——

“惜柔！惜柔！别闹了，我们先回家再说！”

林砚川心里还是清楚，情况再差，他也不能在一大堆教授和校长以前闹事：

“何助理，抱歉，我们这就回去！”

林砚川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和不理解，硬是拖着林惜柔回到了车上！

“何老师，不好意思，实在是因为家里出了一些状况……”

车门被关上，隔绝了林惜柔激动的尖叫，林砚川满头大汗地解释着，眼神还在往林昭言那边瞟着：

“实不相瞒，那边的那位……林昭言同学，是我的亲妹妹来着。”

“她刚刚高中毕业，对于学业和捐赠的事情都不太懂，我作为哥哥，应该要帮她好好把控，不如让我陪同看——”

“咦？是这样吗？”

何助理假装露出一个很惊讶的表情：

“不对吧！”

“林昭言同学很早就和我们说过，她是孤儿出身，没有家人啊！”

“而且我之前怎么听说过，京城林家……好像也只有一个独生女呀？”

何助理八卦的表情流连在气的涨红了脸还坚持不懈拍打窗户的林惜柔和满脸尴尬的林砚川上，林砚川毫不怀疑，自己看到了何助理嘴角露出的一丝戏谑——

何助理这个人精，早就看出来了吧！

这是在嘲讽吧！一定是在嘲讽吧！

林砚川感觉自己头痛的更厉害了……

何助理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开了，林砚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头晕目眩地回到了车上。

“哥！你为什么不让拿给我说话！那个林昭言……你明明也知道她有问题！”

刚刚坐进车里，林惜柔尖锐而急切的嗓门就在林砚川的耳边炸开：

“我们要找出她的破绽！她怎么可能这么有钱，绝对是骗子！”

“……惜柔，先回家吧。”

林砚川很疲惫地发动了汽车，林惜柔不依不饶，她是真的急了：

“二哥！我可不是在开玩笑，林昭言这钱来路不正，万一是什么不好的途径得来的呢？比如说，违反道德，或者更糟糕的，违法犯罪！”

“这种事情爆出去，真的会让我们林家的名誉受损的！”

“我们要先下手为强，找个私家侦探扒她！我们——”

“惜柔，我不是和你说了吗，在外面，不要做不利于林家人脸面的事情。”

林砚川果断打断了林惜柔的话：

“现在林昭言正是很多人眼中的红人——华清大学的刘校长，陈九渊，许世麟……”

林砚川一个个数着名字：

“这些人，对于我们林家来说，都是好资源。”

“这些人现在都对我们林家人爱搭不理的，唯一能够说得上话的，只有林昭言啊！”

“就算林昭言真的有什么错处，你在这些人面前把林昭言的错误全部都抖了出来，那不就更是断了林家人所有的可能性吗？！何必呢？”

林砚川听上去很疲倦，林惜柔张了张嘴，巨大的震惊之中让她一时之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林砚川还在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在怀疑什么，说实话，我也很怀疑。”

“但是，事情不是这么办的！”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等林昭言那边谈妥了，我们想办法劝她回家，我们恢复关系，这样，我们是钱也有了面子也有了，你也有机会在科研项目里面挂名了！”

林砚川理所当然，丝毫不担心林昭言在外面闯荡会有什么问题，但是——

林惜柔惊恐的感受到了一种很明显的变化——

变了，这个世界的规则，曾经天命女主系统那种强势改变一切的规则，似乎真的改变了！

在此之前，无论自己多么无理取闹、多么没有证据，家人也还是会偏向自己，指责林昭言。

但是现在……

之前也很疼爱自己的林砚川，居然站在林昭言的立场说话了？！

林惜柔一时之间接受不了这样的变化，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

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是系统出错了，自己的积分不再有效吗？

好像也不是吧，自己的系统不是一直没报错吗？

还是说……

是因为事实上，以一种冷漠功利的角度来说，林昭言就是比自己提供了更高的价值，对于林家人来说，林昭言就是更值钱呢？

一想到这里，林惜柔就觉得犹坠冰窖，本能的打了一个寒战！

嫉妒、不甘、惶恐和茫然，层层缠绕在一起，揉成一团解不开的结！

事实上，这两种因素是共同作用，造成了如今的结果。

林惜柔不知道林昭言的系统积分发生了巨变，完成任务又买了道具之后，林昭言现在还有五千多的积分，和林惜柔的积分相比，差距已经很小了，导致林惜柔的积分发挥不了之前那么大的作用；

而对于林砚川来说，这种问题也是很客观的——

一个妹妹，虽然从小和自己一起长大，感情亲厚，但是确实成绩太差，上个学都要自己拉下老脸四处找关系；

另一个妹妹，虽然平时脾气古怪了些、感情淡薄了一些，但是还真是有实力、有出息啊！

更重要的是，虽然不知道林昭言哪里来的门路，但是——

林昭言手上的巨额资金，刚好能够填补到科研项目长久以来的资金缺口；

林昭言如今对接的全是顶级人脉资源，这是自己熬了快十年科研都难以接触到的！

这份对比，实在是太过于强烈！

在这些东西面前，什么怀疑、什么曾经的龃龉，全部都可以另当别论！

林砚川并不是对林惜柔没有感情，相反，他还是很愿意为自己的妹妹的前途铺路的。

但是，他也实在不愿意看到林惜柔影响到自己接触林昭言那边更好的资源！

车内暂时陷入了一片寂静，林惜柔的手死死地抓着真皮座椅，都快抓出一个洞来。

“系统，你现在给我好好查查，到底是什么个情况？”

林惜柔咬牙切齿：

“咱们不是还有几千积分吗？现在这个时间点，林昭言应该正在和那几个校长在会议室里面交流吧？”

“给我买一个‘滑稽滑稽出大糗’的道具！现在立刻去兑换，不管是什么情况，我要让林昭言在那么多大佬面前丑态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