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瓶邪之《江南风水养人》

张起灵视角，非现实类酸涩文学，ooc致歉。

……

江南很好，四季分明，气候湿润，是个养人的好地方。

所以吴邪走后，我把他和胖子捧在手心，回到了他曾经最希望我留下来的地方。

这个世界上一切绮丽的风景我都见过，山川，河流，雪山，眼前这一片湖水与之相比或许不够惊艳，但这里，有他的气息。

吴邪手底下的所有生意都交给了我，他信任我，也告诉我就算真的到最后倾家荡产了也是我有本事。

吴山居换了新的一批伙计，也有几个眼熟的，都上了年纪。

在我到吴山居的一周后，有个老人在我休息的时候看了我很久。

他的目光很复杂，我大概知道是为什么。

他走过来，我听见了他的叹息。

“你和吴老板，真的很像。”

我点头，侧身闭上眼睛，脑海里吴邪的身影挥之不去。

我见过吴邪躺在躺椅上午休时的样子，我替他捡过掉在地上的报纸，盖过冒着热气的茶壶，把他的眼镜取下来放在他的手边。

他对我总是没有任何防备心，他总是喜欢对着我笑，哪怕他自己已经很苦了，也总是希望所有人好。

我身边到处都是他的痕迹，看见一个，我会出神许久。

我悲伤吗？

如果问我，我不会给回答，但我心里清楚，我是悲伤的，痛苦的。

张家人有特殊的方法调节一切情绪，这听起来很厉害，但执念太深，深到麻木时，看起来也是一副淡然的模样，别人自然以为你放下了，那些情绪也只有你自己知道了。

我承认，我不习惯吴邪离开后的日子，我会想，会念，会觉得孤单，这些情绪都是他赋予我的，可他走了，这些东西却并没有被他带走。

吴山居的伙计对于我一个月不说一句话，对谁都没好脸色似乎都觉得再正常不过，多年以前，我自己也会觉得再正常不过，可是现在，这是我悲伤的证明。

长生让我遇到了他，也让我亲眼看着他离我而去，这是恩赐，也是痛苦。

吴邪在吴山居藏了不少烟，都放在床底下，他以为我不知道，由于藏在吴山居，他在雨村也抽不到，我便装作不知情。

借烟消愁，那是从前他最爱干的事，不知不觉中，我似乎活成了他的模样。

在他变成第二个我的过程中，我也变成了他。

点燃第一支烟，我任由风吹了一半。

是他回来看我了吧。

第二支烟，是给胖子的。

吴邪为我铺好了路，我只需要在吴山居守着我们的回忆，所有的一切麻烦都不会再找上我。

没有使命，没有责任，那是他用一辈子为我铺好的路。

清明节，我为他和胖子烧纸，他总说没钱，所以我买了很多，堆成了一座小山。

热浪把我淹没，我幻视连绵的雪山，和那个永远跟在我身后的他。

再次睁开眼，我的眼前不再是漫天火光，但我心里很清楚，这不是幻觉。

这里是学校教室外的走廊，吴邪带我来过这里，他说这是他长大的地方。

我抚摸上墙壁，这次，不再是为了寻找机关，冰冷的温度似乎带着些许阳光抚过的温暖。

这是我从未待过的地方，张家的学堂庄严肃穆，不比这里。

下课铃响了，一群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孩子从教室里冲出来。

我穿着吴邪的衣服，站在人群中，被误认成了老师。

但，我一眼就看见了冲在人群末尾的吴邪，他看起来很年轻，笑起来，比我常见的他，笑容里少了许多沧桑和无奈，是如此的天真无邪。

这是我和十六岁的他第一次擦肩而过。

他注意到我了，看了我一眼，有一瞬间的怔愣，或许是急着去吃饭，他没有停留，也没有对我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说一句话。

犹如许多年前一样，我感到一丝熟悉，转身看向他时，他刚好也回头。

站在楼梯口，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他朝着我点头笑了笑，然后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

他的衣角擦过我的手指，我的心跳依旧为他跳动，永不止息。

我以一个陌生老师的身份观察了吴邪很久。

他由于个子高一直坐在最后一排，没有同桌，上课很认真，下课就睡觉。

原来，他的人生里也有过这样一段岁月静好的时光。

我不愿出现在他面前打扰他的节奏，可他却自己找上了我。

“这位小哥，你为什么一直看我？”

吴邪熟悉又带着青涩的声音在我的身后响起，我一顿，想把烟掐掉，他却绕到我身边，把烟从我手指里夹走。

该不会他以后染上烟瘾是因为我吧？我皱眉，想抢回来他就先一步放在嘴里吸了一口。

他被呛的咳嗽了好一会儿，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把烟掐灭。

“你有心事。”他说。

“你如何能知道。”我看着他，问他。

他突然凑近，看着我的眼睛。

“是你的眼睛告诉我的，而且他还告诉我，你……爱我。”

吴邪说的认真，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相信了。

他看我没什么反应，挑眉叹了口气。

“你都不惊讶吗？我们都不认识，而且我们都是男的我还说这些话，脾气差点儿的一巴掌就上来了。”

他看我不说话也不再吊儿郎当，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从兜里摸出一个打火机点燃了我剩下的半支烟。

他熟练的吞云吐雾，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雨村的他偷偷抽烟的样子。

“剩下的半支烟我帮你抽了，你的心事，也该让我知道了吧。”

“为什么一直看我，为什么只看我，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发生过什么刻骨铭心的事。”

我看着他，勾唇笑了笑。

“只是你长得像一个故人罢了。”

他沉默了很久，似乎并不相信这个说辞，但他不是一个对于不熟悉的人喜欢刨根问底的人。

抽完剩下的半支烟，他看着我，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

“我该走了。”他对我说。

我点头，他最后深深的看了我两眼，朝着他该去的地方离开了。

吴邪，我的眼神说，我爱你。

我爱你。

我的梦，也该醒了。

我爱你。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