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瓶邪之《分手》

私设，雪山送别前，哥找邪分手。ooc致歉。

……

正文：

当我以为一切尘埃落定的那两年，是我此时回想起来在我人生中难得幸福的两年，那年闷油瓶被我救出来，离开一段时间后通过一个陌生的手机号和我重新取得联系。

他回来了，不过没有告诉我他去做了什么，他不说，我便也不问，后来的发展顺利的出乎我的意料。

我们在一起了。

对，没错，就是在谈恋爱的意思，这或许是我单方面认定的关系，因为我们从来没有面对面的坐下来说“我们在谈恋爱”这句话，也没有非常正式的表白。

我觉得不需要，因为我们的行为早就超越了朋友的关系，我甚至会和他上/床，接吻，都是最本能的欲望驱使。

只不过闷油瓶从不多说废话，即便是在一起后也是惜字如金。

胖子在巴乃常常和我们通电话，这事儿我没瞒着他，他说我们终于修成正果，他这个老母亲看着也欣慰，被我大骂一顿后挂了电话。

就在三天前，这天我难得起早，王盟还没来店里时都是闷油瓶看店，他躺在躺椅上，我走过去拿起他手上的报纸问他早上想吃什么。

他的神情有些奇怪，只不过当时我并未多想。

“看你。”他道。

我便买了包子豆浆，我们坐在沙发上，我还在盘算着这个月去三叔的铺子查账，等到再热些就让王盟看店，我和他找个凉快些的地方避暑。

杭州的夏天出一趟门能晒掉一层皮，地气大的不像话，走出门就汗流浃背，我不指望这种天气有大客户跑来看我那些假古董，可能唯一挣钱的渠道还是去批发冰棍和矿泉水再高价转卖。

“小哥，等再热些，我们可以去找胖子，然后去吉林，长白山那一带也凉快，过了最热那段时间再回来，你觉得怎么样？”我啃着包子，目光落到闷油瓶身上。

他沉默几秒就点头应下，相处快两年我多少能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但要我具体说出来他今天是哪里不对劲我也摸不着头脑。

可能是我们都有心事吧，吃早饭的过程格外安静，安静得甚至有些诡异，王盟来了后我出了趟门，找到便利店买了条烟，我先在外面抽了一根。

据我观察，闷油瓶应该不喜欢抽烟，虽然我抽烟的时候他并不反对，但是如果我给他散烟，他从来都是不会接的。

只是偶尔，他事后会抽烟。

回去之后，我还没想好怎么问他是不是心情不好，他倒是懒得主动开口和我聊起来了。

“三日后，我要离开一段时间。”

想起他职业失踪人员的称号，我不免有些忧心。

“你要去哪里，远吗？要不我陪你吧？如果在外面你又失忆了怎么办？”我像个老妈子唠叨了一大堆。

“不远，很快就回来。”

发觉他的回答避重就轻，我有些不满。

“要去哪里？听你这意思是不打算带我了？”我坐在沙发上，身体前倾，离对面坐着的闷油瓶更近一些，看向他的目光带了点儿审视。

“嗯，那个地方，需要我亲自去一趟。”闷油瓶没看我，他的手指轻轻敲了几下茶几桌面。

事实上，直到现在我对他的了解都少之又少，他很少主动提及从前的事，我只当他忘了，想着能过好眼下的日子就行，虽然时常被自己的好奇心折磨的夜不能寐就是。

“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亲也亲过，干也干过，就像那个骗心骗/身的负心汉似的，就算你不让我跟着你去，至少也该让我知道你的目的地是哪里吧？这样万一发生意外，我还能第一时间赶去救你。”

哦，我的脸皮日渐丰厚，其实从来都是闷油瓶救我来着。

“长白山。”他还是告诉我了。

我一愣，想起今早说的避暑，说的地方不就是长白山么？

“长白山？不是说好的陪我去避暑？有什么事儿是需要现在非办不可的么？可不可以等我查完账和你一起去呢？”我道。

“非去不可，吴邪。”闷油瓶轻叹一口气，他看向外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能活着回来吗？”我问。

他点头，并且告诉我有事发短信，我没有理由阻拦了，本来打算偷偷的跟着去，结果闷油瓶这个臭小子前一天晚上特别狠，等我醒来外面日头毒辣的很，显然是正午了。

他打包的行李已经不见了，并且我偷偷收好的衣服也被他整整齐齐的叠在衣柜里，桌面上留下一张纸条。

“无须担心，好好吃饭。”

当天我就跟丢了魂似的，王盟见我被我吓一大跳，问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告诉他前因后果，他还说我多虑了。

“张小哥那身手，老板你还担心啊？我都怀疑他会担心老板你在吴山居午睡中暑呢。”

“去你的，我当然担心了，他也是人，当初给错密码他险些命丧张家古楼。”

“啧啧啧，恋爱的酸臭味。”王盟捂着鼻子去一边扫雷去了，我一整天都搬着躺椅坐在门口，活像个望夫石。

晚上我给闷油瓶发了条短信。

“小哥，吃了吗？现在休息没。”

“嗯，休息了。”

没有更多，后面发消息他回的越来越慢，不知道他是不是去下地了？可能没信号吧。

长白山那边还有我不知道的墓穴么？不想了，王盟说的很有道理，他那身手，实在不用我去担心。

闷油瓶这一走，直接走了半个月，我每天都坐在门口向外观望，偶尔看见像他的背影都要激动好一会儿。

这半个月我都快成一道风景线了，终于，在一个午后我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确信自己没看错后，我激动的跑了出去，顶着大太阳一把抱住他。

“小哥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钱还够用吗？有没有饿着，今天我带你去楼外楼下馆子，这些天都饿瘦了……”

等我絮絮叨叨的拉着他上了楼外楼，点好菜后我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习惯了他的沉默，我却又敏锐的察觉出今天的氛围十分不对劲。

我开始有些心慌，因为他看向我的眼神，太陌生了。

“小哥，怎么了，怎么这么看着我，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我挠挠头，有些不适应这种沉闷。

片刻后，他轻声说出一句话，我觉得我大概是听错了，因为他说

“吴邪，我们分手吧。”

大脑宕机了几秒，我一时之间甚至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情绪去面对这样一句话。

但，下意识说出口的回答暴露了我的第一想法。

逃避。

我不相信。

“你和谁玩大冒险输了么？黑眼镜？别开这种玩笑小哥，我不经吓……”我低下头，夹菜的手开始发抖。

我心知，他这种人，是不会和我开玩笑的。

“吴邪，我们结束了。”闷油瓶的声音平静到仿佛是在说这道菜多加了醋一样平静。

我沉默了很久，始终找不到致使我和他分开的那个源头。

“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了解你？小哥，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要分开什么的，对我来说太沉重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的眼泪决堤。

“并不是，吴邪，这次来，我是来找你告别的。”

他的声音那么沉稳，听不出一丝波澜。

我终于敢抬头看他，不知道眼眶红成什么样了。

“你这不废话么，你说这些我肯定知道你是来告别的，但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你出去了一趟就要和我分手，你走这些天我什么都没干，我……”

不等我说完，闷油瓶出声打断。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

我一愣，下意识的开口

“你怎么了，你难道……有别的人了？又或者，出去一趟，你就断了七情六欲？哈哈那这样还真很扯淡了……”我攥紧筷子，硬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该怎么办，我觉得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已经超出我可以承受的范围了。

闷油瓶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应该一哭二闹三上/吊，像那些剧情老套的狗血文里的主角一样哭着求他别离开我。

我做不到，似乎闷油瓶也料到我做不到，所以才如此心平气和的和我一边吃饭一边慢慢聊。

“能不能，告诉我一个理由。”我道。

“我以后，要去长白山。”闷油瓶说着，看向外面不知何时阴沉下来的天空。

“长白山？你不是才回来吗？难道你在那边认识了什么人？又或者你更向往那边？也可以啊，我不是非要留在杭州，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这事儿不就解决了吗，何必闹到分手这一步呢，你这个死脑筋还真不会说话…”

我笑着给他夹了一筷子西湖醋鱼，手抖的不像话。

“吴邪，你会开始新的生活，一直这样吧。”

他这句话，当时听我心慌的不行，根本没发觉这句话本身就是矛盾的。

一边让我保持现状，一边让我开始新的生活，这怎么解释的通呢？他到底在想什么。

直到多年以后，直到现在我才明白。

他想让我开启新的生活，他替我去守青铜门，替我履行承诺，而他想让我保持现状的，是我的那份“天真”

可惜我没能读懂他的隐喻，也没能把他留在我的身边。

他走的很决绝，痛苦的巨浪将我吞噬，我不甘心就这样被丢下，一路跟着他，试图挽回，我能感觉到我在他心底里是有分量的，但究竟是什么让他宁愿舍弃我也要执意奔赴。

这个答案，我寻找了十年。

自他走后，我的世界下了一场大雪。

这场大雪持续了十年，把最真实的自我，和我的那份天真埋葬在积雪之下。

我寻求到了一切真相，做了一个只为铲除一切让他痛苦的源头的局。

距离积雪融化的那天，已经越来越近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