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归墟倒影

圣女的身体迅速干瘪。

她眼中的光芒彻底黯淡，化作一具灰白色的干尸。

林知白松开手。

干尸倒在地上，摔成粉末。

林知白站在火山口中央。

她抬起头。

狂暴的能量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

天空中的云层被这股恐怖的能量波动撕裂。

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在云层上方缓缓成型。

漩涡深处，隐约露出一座纯白色城市的轮廓。天空之城。

林知白看着那个漩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找到了。”

“找到了。”林知白看着高空云层中的漩涡。

纯白色的城市轮廓在漩涡深处若隐若现。

林知白的皮肤表面开始出现细密的裂纹。

白色的神格能量与暗红色的归墟本源在她的血管中对冲。

左半边身体散发着神格力场的绝对排斥白光，右半边身体缠绕着归墟法则的绝对吞噬红雾。

两种截然相反的高阶法则，将她的经络当成了战场。

鲜血从裂纹中渗出，瞬间被体表的高温蒸发成血色的蒸汽。

视线右下角，白泽之鉴的红色警告框占据了全部视野。

【警告：识海承载力超过极限150%。】

【法则冲突不可逆。】

【预计十秒后发生物理层面湮灭。】

高空之上。

天空之城的轮廓突然变得清晰。

漩涡中心，一道直径超过百米的纯白色光柱轰然降下。

第一席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投射了神格主炮。

目标锁定硫磺岛火山口。

硫磺岛外围海域。

AAb第二舰队的三十艘重型巡洋舰正在待命。

舰队指挥官站在旗舰指挥塔内，看着天空中降下的巨大白色光柱。

“规避！全舰队紧急规避！”指挥官对着通讯器大吼。

来不及了。

白色光柱的边缘擦过了舰队的左翼。

七艘重型巡洋舰连护盾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接在白光中化作了虚无。没有爆炸，没有残骸，连海水都被无声无息地抹去了一大块。

指挥官跌坐在金属地板上，看着全息屏幕上瞬间消失的七个绿点。

他引以为傲的远征军，在天空之城的打击面前，连灰尘都不如。

硫磺岛火山口。

白色光柱瞬间吞没了整个岛屿。

黑色的火山岩在神格力场的冲刷下，无声地分解成白色的粉末。

林知白站在光柱的正中心。

她的冲锋衣在瞬间化作飞灰。只剩下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

巨大的降维压力从头顶压下。

林知白没有抬头。

她的大脑在剧痛中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向上反击，体内的能量冲突会瞬间炸碎识海。

向外逃离，空间法则已经被神格光柱彻底封锁。

唯一的生路，在下面。

她松开紧握的双拳。

放弃了所有的物理防御。将体内暴走的白光与红光，全部压入识海。

她闭上双眼。

精神力化作一根尖锐的针，顺着火山口那个被圣女催化出来的伪节点，狠狠向下刺去。

“轰！”

林知白的肉体在白色光柱中失去了踪影。

她没有被气化。

她在物理湮灭的前一秒，利用体内暴走的归墟本源，强行撞碎了三维空间的物理屏障，将自己的意识连同残破的肉体，拖入了地球背面的精神维度。

极速的下坠。

没有风声。没有重力。

周围是绝对的黑暗。

林知白睁开眼。

她悬浮在一片没有边界的虚无之中。

体表的裂纹停止了扩散。白光与红光的冲突在这个维度被强行冻结。

这里是归墟倒影。

地球最深处的精神极渊。

前方的一片黑暗中，亮起微弱的青光。

林知白在虚无中迈开脚步。

脚下没有实地，但每一步都踩出灰色的涟漪。

她走向光源。

青光来自于一本巨大的、虚幻的书籍。

书籍没有封面，只有一根散发着古老气息的书脊。

书脊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未知的符号。

《山海录》的总纲。初代局长留下的最后遗产。

林知白伸出右手，抓向书脊。

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青光的瞬间。

整个虚无空间剧烈震荡。

书脊后方的黑暗中，睁开了两只巨大的眼睛。

没有眼白。只有深不见底的暗红色漩涡。

庞大的黑色阴影从黑暗中涌出，将书脊缠绕。

无数条长满倒刺和吸盘的触手，在阴影中蠕动。

归墟意志的本体投影。

“你不该来这里。”

一个极其宏大、层叠着无数男女老少声音的意念，直接在林知白的脑海中炸开。

林知白的手停在半空。

她看着前方那两只巨大的暗红色眼睛。

“你吃了我的仆人。你偷了我的本源。”归墟意志的声音带着高维生命的傲慢。“现在，你把自己送到了我的嘴边。”

一根粗大的黑色触手从阴影中探出，悬停在林知白头顶。

触手表面分泌出暗红色的粘液。

“臣服。交出残页。”归墟意志下达指令。“我赐予你神明的权柄。让你代替天空之城那个伪神。”

林知白收回右手。

她站在原地。看着头顶的触手。

“神明的权柄？”林知白开口。声音在虚无中没有回声。

她抬起头，直视那两只暗红色的眼睛。

“你在地核里苟延残喘，被AAb当成抽血的血包。你管这叫神明？”

林知白嘴角勾起。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还想赐予我权柄？”

暗红色的眼睛剧烈收缩。

虚无空间中的压力骤然倍增。

“无知。”

头顶的黑色触手猛地砸下。

带着碾碎一切精神体的恐怖威压。

林知白没有退。

识海中，被冻结的白光与红光再次沸腾。

她抬起左手。

金级空间骸玉在精神维度中爆发出刺目的青光。

“空间折叠。”

青灰色的屏障挡在上方。

触手砸在屏障上。屏障瞬间布满裂纹，但挡住了这致命的一击。

林知白右手握拳。

灰黑色的枯竭之力包裹拳头。

她一拳轰在砸下来的触手上。

枯竭法则顺着触手蔓延。黑色的表皮迅速干瘪、灰白化。

归墟意志发出一声沉闷的怒吼。

触手断裂。化作精神碎屑消散。

“你以为你吃定我了？”林知白放下双手。

她向前迈出一步。

距离书脊只剩下一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