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合体

“没问题的。你这一招果然厉害，但也确实能耗高的惊人。才短短二十来分钟，我体内的咒能居然被消耗掉了快整整百分之九十。要知道，之前我和图蠡老头激战了数个小时，到最后我体内的咒能储量都还剩有百分之二十呢。相比之下，你这招可真不敢轻易动用。”

感叹了一番后，木野顿了顿，抬头看向远方逐渐下沉的太阳，继续道：“所幸距离日落还有一个小时的样子，如果动用时空球延长时间的话，应该可以赶在彻底天黑前把消耗的能量给补充回来。”

“那行，正好刚才我们这一通大幅提速应该至少甩了渡飞他们超过300公里以上。他们要追赶上来，怎么也得两个小时了。我就在这里等待渡飞，小金还有托托比。你呢就抓紧时间进入时空球，以呼吸术做辅助，尽快恢复咒能。”17说完，径直领着木野一路俯冲，最后降落在了下方一处岩石坡上。

木野旋即将时空球给拿了出来，待启动后却扭头对17说：“走吧，你也别干等在这里了，和我一起进去吧。”

“我也要一起进去吗？”

刚找好位置坐下的17听后，愣了愣。

他原本是打算守在这附近的，也顺便留意后面追赶上来的渡飞与小金，以免彼此错过后，耽误时间。

木野看出对方的心思，开口道：“没事的。何须如此麻烦。有小金在，他们会精准找到我们的。况且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和你商量。”

闻言，17没在坚持，当即起身和木野一起迈入时空球表面开启的空间漩涡中。

进入后，木野没有立马开始以呼吸术助力体内神之卵吸收太阳之能，而是示意17面对面的先坐下，接着才神情郑重地开口道：“刚刚我在以赋予之力，转化出真火为你成功灌能的过程中突然想到了一个有些冒险的办法。如果成功，我们将拥有与四重境超凡者一战之力。”

“什么办法，快说来听听。”17也一下子来了兴趣。

木野调整了一下呼吸，看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这个办法需要借用到你的身体，只是不知道17你能不能完全信任我？”

17先是一愣，随即看着木野漆黑如墨的眼睛好一会儿后，郑重地开口道：“先详细说说你的办法吧。”

“我体内这一枚瞳孔为青色的竖眼拥有‘变化’之力，可将血肉组织液态化。之前我依靠此变化之力，在超能十阶以前就能与小金进行合体，施展出类似伪人灵体的形态。”木野指着额头上的青瞳竖眼说道。

“你的意思是……想与我合……合为一体？”羽人17立马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表情不免变得怪怪的。

这很正常。

相信任何人在突然听到此类提议时都会犹豫，毕竟对自己身体的完全主导权是一种生物本能。

木野也知道自己这话给对方造成的压力，于是主动开口道：“我明白你的担忧……说实话，之前我确实只与小金合体过，但他情况特殊，本就与我是一体两身，同源共生的咒灵。而若是想要与你合体的话，情况则要复杂许多。在我看来，肉体上的相融或许并不难，毕竟那只是‘表面’上的拼接组合。依靠青瞳竖眼的变化之力肯定能实现。真正难的是意识主导。一具躯体里只能有一个意识发号施令，也就是说我们中有一个人在合体时需要‘临时放弃自我意识’。原本呢这会是一道绕不过去的难关。但幸运的是，你不久前恰好学会了神魂之术。”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因为通过神魂之术可以将自己的意识与肉体进行剥离，并以独立的意识体形态存在。所以理论上我们可以利用神魂之术短暂切断自身意识与肉体的联系，进入绝对放空的混沌状态。如此一来，完成合体的最大阻碍便不复存在了………当然，这些目前都只是我的个人推测，实际操作过程中会发生什么我不敢保证，有可能只是简单的排异反应，也有可能会有预料不到的严重后果发生。因此……需要进行合体的我们充分信任对方，愿意接纳对方临时成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否则无论是肉体的本能反抗，还是意识的主观动摇，都只会让排异反应加剧，最终导致合体失败。”

木野一边观察着17的表情，一边将自己的想法详细说了出来。

“既然你甘愿冒险，那一定有值得你冒险的原因。也说来听听吧。”17没有着急接受或拒绝，而是又提了一个问题。

“首先就是你我具备合体的条件，比如我拥有青瞳神之卵，且你我也都掌握了神魂之术。这该怎么说呢……算是机会难得吧。其次在我的预想中，合体后，我可以借用你在肉身，速度，以及力量上的优势，将旧日三术的威力彻底发挥出来。最后，如果四重境超凡者的手中握有什么厉害咒器，或是变异异能，那我们手中也同样有轮回书封与真火去相互制衡。可这些力量如果分散在你我二人手中，是无法对四重境超凡者造成足够威胁的。唯有集中于一人，如此我们才有可能掌握场上的主动。不然的话，即使我们现在赶了过去，结果却可能非但救不了人，就连自己也得搭进去。这些就是我愿意冒险一试的原因。”

17低着头，看着眼前这个身高不足自己五分之一的小个子人类，问出了最后一个关心的问题：“那合体后，我们谁为主导呢？”

“我，只能是我。”

木野没有丝毫犹豫，用手指着自己，自信一笑。

17与之对视良久，最后挠了挠头败下阵来：“行，你主导就你主导。那现在，我们就开始练习合体还是怎么做？你吩咐吧。”

“现在我们什么都不做，先休息休息。”木野揉了揉鼻子道：“目前距离日落结束还有一个小时左右，这段时间是我们明日到达大裂缝前最后吸收太阳之能的机会，不可浪费掉。按照时空球与外界的时间流速差计算，我们还有差不多六个小时可以吸收太阳之能进行恢复和储能。等六个小时一过，太阳彻底消失后，我命心中的咒能储量也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等那时我们再开始进行合体训练，直到渡飞他们赶过来为止。”

说完，木野当即就地盘腿坐下，直接开始以呼吸术助力额头上四枚神之卵对外界照射进来的太阳光能进行吸收。

17见状，也径直在旁坐下，认真运转起呼吸术来。

……

通过呼吸术，进入调吸入定状态后，时间似长实短。

六个小时眨眼过去，木野二人却仿佛才刚刚开始调息摄能一般。

随着太阳消失，外界渗入进来的阳光越来越少。

时空球内部的能见度开始不断变低，直至后来整个空间中闪烁起了暗红色的亮光。

那是警报，意味着整个时空球内部的供能已严重不足，即将停止运转。

这时，感知到变化的木野缓缓睁眼，伸出手掌按向地面。

当他将能量金丝注入时空球后，整个空间又再度恢复明亮，运行稳定了下来。

“好了，现在我们开始尝试合体吧。”

木野说着，起身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四肢道。

17没有起身，但也同样睁开了眼睛，说道：“我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开始。”

木野点点头，身体开始上浮，双脚离地滞空约莫三米左右，正好是与17平视的高度。

接着他整个人漂浮来到盘坐的17面前。

眉心处，青瞳竖眼的瞳孔骤然加快收缩，发出幽光。

他伸出手，放在17面前，后者也随即心领神会，缓缓抬起手掌。

一大一小的手掌，掌心相对，抵在一起。

接着木野的身体从手掌开始逐渐液化，在将对方的手臂包裹后，又继续向着17的其他部位蔓延。

直至最后，木野整个人如一层奇怪的血肉黏膜覆盖在17的身体表面。

与此同时，17也以神魂之术将自己的意识体彻底封闭起来。

下一刻，这层由木野以变化之力化作的血肉黏膜忽然像水一样，悉数钻入17的身体之中！

或者说，又像是17将液态化的木野给吸入了自己体内。

过了好一会儿，当17再度睁眼时，瞳孔已然分裂成了一黑一蓝的双瞳。

其中黑色是木野的，蓝色则是17原本的瞳孔颜色。

紧接着其额头上的皮肤开始撕裂，露出金银青玄四枚竖眼来。

不过除了这两个变化，以及五官眉眼之间多了几分木野的影子外，当下完成合体后的17在外形上倒是没有其他什么明显改变。

“成了！果然是好强大的一副肉体啊！血肉密度与生命能量比我和小金加起来都要强上许多！”

木野感受着如今陌生的羽人身躯，只是随手的一挥拳，强大的力量便直接形成类似空气炮的拳风，心中不由大喜。

接着他便想要起身，结果双脚却因一下子用力过猛，整个人失去平衡地蹿了出去，然后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重重摔倒在地上。

木野立马意识到，自己对肉体的驱动本能还停留在之前，意识发出的行动指令完全不适用于17这副高度超过十米，体重也差不多十倍于自身的肉体。

此外，羽人的身体结构乍看起来与人类极为相似，可在细节上却有着很大差异。

比如后背那一对分量不轻的羽翅。

在张开与闭合状态下，又完全是不一样的状态。

还有对方的手脚异常纤细，而且双脚还是四指鸟爪，指甲尖锐，极易打滑。

这些种种细节加在一起，使得这副身躯的发力和运动方式与人类躯体颇为不同。

要知道，之前与小金融合时，合体后的身体控制全都由对方负责，他只需要以意识指挥小金就行。

但现在17将自身的意识封闭后，等于就留下了一具“空壳”。

所有都得木野自己亲力亲为，且难度呈几何倍增长。

[看来合体后的第一关便是这意识与肉身的适配磨合。如此，那就从头来吧……]木野心中苦笑。

随即便像个刚学会走路的蹒跚婴儿般一点点尝试起身，站立。

然后则开始练习起格斗术来。

这旧日体术是机械帝国集千种格斗技法之精华，凝练编制成的一套高效战技。

如果木野能以合体之躯演练完一套标准的格斗术，那便是他彻底掌控这副身躯的最好证明。

不过木野当然也明白，格斗术之所以能位列旧日三大术之一，正是因为其精准与高效。

因此这些战技对身体的发力，控制，协调等肢体动作要求极高。

要在短时间里控制17的身体达到熟练施展格斗术的程度，难度可想而知。

不过眼下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也只能放弃所谓的循序渐进，选择最为激进的方式一搏。

不出所料，当木野开始施展曾经烂熟于心的格斗技时，现场完全就是一场灾难。

而今高大的身躯，细长的四肢，还有分量不轻的羽翅与尖锐的鸟爪，都让他的适应变得困难加倍。

整个练习的过程，就是不断的摔倒，爬起，再摔倒。

一遍又一遍。

于是二人的第一次合体，便在木野将自己与17持续不断地摔了近半个小时后而被迫剥离分开。

重新拿回意识主控权的17，在“苏醒”后的第一感觉就是浑身各处传来的刺痛感。

虽说以他的身体质量就是摔倒个上万次也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也不代表摔倒了不会疼。

而当17转身，想要询问木野适应的如何时，结果竟看见堂堂一名十阶超能者居然正跪在地上，干呕个不停干。

此时的木野只感觉恶心难受，伴随着头晕目眩，意识刺痛等等一系列只有当他还是个普通人时，才会出现的不良反应。

上一次有这种难受的躯体反应，恐怕得追溯到超体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