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女孩子的友谊

杰克将自行车停在球场外面的自行车停放处，那儿已经停满了自行车。

托比紧随而来，“西尔莎会来吗？”

杰克暼他一眼，“她已经来了。”

“她在哪里？”

“也许在内场。她去了深红报，我跟你说过没有？”

“没有。”托比兴奋，“她可真棒！”

杰克踢他一脚，“滚蛋啊！”离我的妹妹……我的女孩远一点！

“别这样。”托比亲昵的拍了拍他肩头，“我允许你可以跟我的妹妹艾丽约会。”

“别逼我说什么不太好听的话。”

“好啦好啦。向塞西莉亚介绍一下我，或者我也可以自我介绍。”托比挺胸，“我还行吧？”

杰克摇头。

***

他在西面看台找到了乔和西尔莎，她仍然一头黑色短发，用一块金色真丝方巾当做发带，很是醒目，一眼就能看到她。

他开心的向西尔莎挥手，托比也同步挥手。

乔嘟囔：“傻瓜。”

乔治娜也看到杰克了，向他招手，要他上来。

于是便看到他灵巧的上了看台，穿行在两排座椅之间，抵达目的地。

“乔，塞西。”

托比：“乔，西尔莎。”

“你坐这儿。”乔治娜让他坐在自己身边，乔的另一边。

他坐下了。

“你今天学习的怎么样？”

“很不错，坎贝尔，哦我是说瑞德，他带我认识了一下深红队的教练和队员，他们的队长给了我队员名册。”

“瑞德，哈？”你们都可以互相称呼first name了吗？

托比努力伸过脑袋，“我叫托比，麦克唐纳，我是杰克的同学、好友。我们之前见过，在海恩尼斯港。”

哦对，乔治娜想起来了，他是复活节假期去海恩尼斯港肯家大宅的杰克的同学之一。她没有记住他们的长相，是觉得他们都没有肯家兄弟英俊，不值得她记住。

杰克一手用力推开托比的脑袋，“记住你是来看比赛的。”

托比嘟嘟囔囔，小气的杰克。

乔打发杰克去买可乐和啤酒，杰克不想动，说待会儿会有人上来卖的。托比很机灵，说他去买好啦。还问西尔莎要喝什么，可乐还是橙汁，或是姜汁汽水。

如今的大学教育还是真正的“精英教育”，绝大部分学生出身都很好，靠奖学金上学的普通学生是极少数。麦克唐纳家也能算是小富豪，至少孩子不用发愁私立大学的高昂学费，还有可观的零花钱。

托比很快买了酒水回来：6瓶1包的罐装啤酒，4瓶1提的橙汁，都放在冰箱里冷藏，瓶身的冷凝水直往下滴。

他还非常贴心的买了一块新的男式大手帕，同橙汁果汁一起递给乔治娜。

乔和杰克都看着那块手帕，想着托比这小子倒是蛮细心的。

男人最基本的献殷勤罢了，这些小手段他们也会。

乔立即给西尔莎来了个“机会教育”，“瞧，托比这小子担心冷凝水滴在你的裙子上，他会给你买块新手帕。你是不是觉得他很细心？”

“是啊。”

“这很正常，他对你有所求，就会为你想到一切。”

“这属于正常社交行为吗？”

他轻笑，“当然不是。你觉得他很绅士吗？”

“还行，一般吧。”

“别被他的表面欺骗了。”

“是因为男人会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吗？”

“差不多。”

“托比有什么问题吗？”

“可以说到处都是问题，也可以说没问题。就看你怎么看了。”

这话说的跟没说一样。

“想要了解一个人很难。”乔意有所指，“而要跟一个人度过几十年就更难了。”

乔治娜随口说：“为什么要想的那么长远呢？恋爱可以分手，结婚可以离婚。”

乔震惊的转头看她。

乔治娜这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在天主教气氛浓厚的家庭长大的乔，可能压根没有想过“离婚”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好在很快比赛就开始了。

***

比赛确实很精彩，哈佛深红队对mIt工程师队。

棒球的规则并不复杂，防守方上场9人，进攻方每次上场1人；防守方的投手投出棒球，进攻方的击球手要将球击出，之后跑垒。

全垒打是指击球手将球击出后、连续跑过一垒、二垒、三垒，回到本垒；并且已经在垒位上的其他队友也能得分。如果打出全垒打的时候其他三个垒位上都有队友，那就叫“黄金全垒打”，或者“大满贯”，但这种情况极其少见。因此不管什么形势的全垒打都是激动人心的，会是整场比赛的绝对高潮。

对击球手的技术要求很高，要求眼光准、挥棒准、爆发力强、跑步速度快，对身高没有硬性要求，但个子高的运动员腿长和步距都占优势，因此棒球运动员大多是高瘦型。

乔则是健壮型，因此他选择身体对抗性最强的橄榄球而不是棒球。

杰克受限于健康，也无法选择对身体要求高的棒球。游泳这个项目是最适合他的运动项目，而且，据说医生也建议他游泳增强身体素质。

乔轻声在她耳边为她讲解，第一轮是客队进攻，第二轮主队进攻；双方击球手是重点，是观众的关注点；投手和捕手也很重要，投手要求爆发力强、技能娴熟，最好是能投出路线诡异难以捉摸的球，这样击球手无法判断球的轨迹，也就打不中了；三击不中，击球手淘汰；进攻方一轮上场3名击球手，3名击球手全都被淘汰后，交换攻守方。

捕手要求跟投手配合默契，投手投出球后，如果击球手击不中，捕手要接住球；如果捕手没能接住球，特别是好球，那么击球手就可以开始跑垒了。

捕手通常是球队的灵魂人物，大多时候会是队长，他要根据对方的不同击球手的特点做出不同战术安排，比如决定投手和投球方式。投球也有好几种，什么直球、滑球、变速球等等。

还挺有意思的。

棒球似乎更讲究技术和配合，场上的9名球员没有一个没用的位置，内外野手要将击出的棒球传回给捕手，传球速度越快、对方跑垒的失败可能就越高。当球传回捕手手中、而击球手（此时转换成跑垒手）没有抵达某个垒位，那就是跑垒失败，出局！

球员们在球场上挥洒汗水，看台上的观众也十分激动，随着比赛的进程一会儿欢呼一会儿鼓掌，十分投入。在这种氛围下人很难不为所动，也会跟着欢呼雀跃、心跳加速。

西面看台确实最好，不会被阳光刺眼，因此东面看台几乎没人，西面看台满座。精力充沛的男大学生占了绝大多数，而且基本上都是白人，看不到一个黑皮肤。如果有黑人，那么一定是球场的工作人员，绝对不会是学生。

黄皮肤的亚裔学生倒是有几个，他们大多是亚洲权贵子女。

美国目前的法律不允许非裔学生和白人学生在同一所学校就读，非裔有自己的中小学，种族隔离制度根深蒂固，要到60年代初才会逐步废除。

***

比赛以深红队险胜结束。

这么看来，mIt的体育水平确实也很不错。听说mIt的“书呆子”也尽做一些缺德的事情，比如前几年mIt的几个捣蛋鬼在万圣节前夜连夜将约翰·哈佛的铜像搬跑了，此事在《深红报》上获得了一份连续报道：找哈佛、救哈佛、赎哈佛。

至于哈佛学生之后怎么“回报”，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相比之下，乔和杰克把电影院的宣传立牌搬回宿舍，那都不算个事了！

那件事情发生在乔特男高，调皮（闲到蛋疼）的兄弟俩干了点小小的“坏事”，学校甚至都不知道这事，还是杰克得意洋洋的在家里炫耀，老乔才知道的。

***

比赛结束后，瑞德·坎贝尔回了报社写完今天的比赛报道。新编辑需要时间来熟悉《深红报》的风格和节奏，不可能让人刚入职就上阵。他准备带柯林斯熟悉个两三周，期间可以让她先写几篇报道看看她的风格是否适合深红报。

如果可以，他希望培养柯林斯小姐成为下一任主编。他明年5月中旬就要毕业离校了，目前报社里没有谁适合成为下一任主编，他们要么没有更多时间投入在报社上，要么只是来刷履历、不肯做事务繁忙的主编。他最迟要在圣诞节之前决定人选，下学期就要带继任者熟悉报社业务。

西尔莎·柯林斯是最适合的人选，首先她已经有了《泰晤士报》的实习经验，看她的简历，她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份报纸从组稿到印刷的各个环节，这可比其他人都占优势。其次，她有个超级有钱的爸爸，想必肯尼迪大使会很乐意为深红报增加经费吧。

深红报是不缺经费，每个财政年度学校财务就会拨款数千美元，这笔钱用来支付房租、印刷费用、办公经费、发放稿费，也就是马马虎虎够用罢了。报社还会有一些零散的指定捐款，不多，因此报社花钱总是抠抠搜搜的。

柯林斯小姐出乎他意料的极为美丽，真是难以想象世界上还有如此美丽的女孩。她比报纸和杂志上刊登的照片要漂亮十倍，不，一百倍！那是……那种情绪要怎么描述呢？坎贝尔感到自己的语言竟然十分匮乏，无法正确描述当时他的心情。

美丽的女人很多，他没在生活中见过，但见过银幕上的美人，那些好莱坞女明星每一个都美得突出、美得各有千秋，可她们一定都无法跟柯林斯小姐相比。当时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想着即使波提切利油画中的女神也不过如此了。

如果他会作画，一定会用柯林斯小姐做模特，以她为范本描绘维纳斯。只是短短的几面，他已经将她迷人的笑容印在脑海中。

他走进暗室，将今天拍摄的照片冲洗出来。除了棒球队球员和比赛之外，他还偷偷拍了好几张柯林斯小姐。

西尔莎，西尔莎！

他的舌尖在上颚弹动，轻声呼唤她的名字。

多么美的名字！

***

康斯薇露·阿斯特下个周末来了哈佛。

她满眼好奇的打量校园，立即宣布：我也要申请哈佛！

那当然可以，没问题！

“太好了！你快来吧，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椰子林跳舞！”乔治娜热情的说。

“椰子林？”

“波士顿最热闹的夜总会！大家都去椰子林玩。可以让乔和杰克陪我们去。最好有男孩子陪着，这样比较好一点。”

害羞的康斯薇露忙点头，“对的，妈妈说要是我想出去玩，一定要有熟悉的男生陪我。塞西，真好呀！你有两个这么好看的哥哥，他们会保护你。”

也是很难得了，乔治娜原本以为阿斯特太太会像某些控制欲强的单亲母亲那样，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呢。

“明天有橄榄球队的比赛，乔是，你要去看他比赛吗？”

康斯薇露勇敢点头，“要的要的！”

女孩们都更喜欢健康外向的小乔，如果乔和杰克同时出现，她们总是只看见乔，看不见弱鸡杰克，也是很有趣的一件事情。

晚上和乔、杰克共进晚餐，康斯薇露的全部注意力也只在乔身上。她仍然过于羞涩，不敢主动跟乔说话。

乔充分发挥了他的男性魅力，很给面子的一直跟康斯薇露说话，问她是否要申请大学。阿斯特家的女孩想上大学也基本是任选，不行就让阿斯特家族给大学捐款。大学是否看申请学生的成绩？是，也不是。普通人寄希望于自己的绩点，不普通的人手段多得很！

砸钱不过是最普遍的手段。

康斯薇露只是害羞，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女孩，她已经打听过了，阿斯特家族基本只选择5所常春藤大学，申请哈佛手拿把掐，毫无问题。

专业嘛还没有想好，反正进来先读两年再慢慢考虑专业，非常适合她。

乔看得出来她深受西尔莎影响，她又不用非得上个大学好找个高薪的工作，她只是因为西尔莎在哈佛才来的。

女孩子的友谊是他不太了解的。就像杰克，之前他犯了牛劲，不想来哈佛，跑去普林斯顿，就为了跟莱姆在同一所大学。他们之间的友谊也有点过于亲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