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大英之敌约翰·法托

chapter 4

这天晚上，回到伦敦市区丘吉尔宅，乔治娜想着今天的体验还真不赖！这可以算是真正的“贵族生活”。所谓的贵族，不事生产，整天只想着吃喝玩乐，发明了许多玩乐项目，性反而只是最低级的享乐。

她对有钱人的享乐略有所知，他们追求刺激，因此性不是首选，竞速运动才是入门首选：骑马/赛马、开车、开飞机、滑雪、帆船、划艇、赛艇等等；喜欢身体对抗性强的运动的，会偏好拳击；再往上就是追求“剥夺生命”的运动，也就是狩猎。

按照现代医学的解释，追求“刺激”会让你的大脑分泌更多的多巴胺、产生更高的欣快感。性之所以是最低级的刺激，是因为性爱分泌的多巴胺会越来越无法满足你的需求，做多了也就那样，多巴胺提高了你的兴奋阈值。婚外情之所以从不断绝，就是因为婚外情产生的多巴胺远比乏味的交公粮多得多，男女都相同。

竞速运动与身体对抗性运动则对男性有更大的吸引力，因为多了一项“赢”的快感，产生了双倍的多巴胺；狩猎之所以会成为男性钟爱数千年的运动，也因为“掌控”其他生物（也包括人类）的性命的快感是无与伦比的，所以刑侦美剧总会反复告诉你一个道理：一个人如果开始杀戮，基本就停不下来了。

乔治娜不会开枪，今天只是全程围观了男人们的集体活动。他们不仅是猎狐，还猎其他动物，飞禽走兽，见什么打什么，野兔、狐狸、麋鹿羚羊，收获相当可观。还有很多野鸡，品种也不少。

男人们得意洋洋将猎物挂在马脖子下面，这可是光辉勋章。他们竞争最大赢家的头衔，就连伦道夫也一样。

要说起来，伦道夫也是个老玩家了，市面上流行的玩乐享受他都相当精通。老乔说丘吉尔父子俩都是花钱的高手，他们几乎花光了珍妮特·杰罗姆留给温斯顿这个长子的遗产。

想到老乔，她便给伦敦大使官邸打了个电话，亲切慰问了一下有钱爸爸。

老乔温柔的问：“在布伦海姆宫怎么样？愉快吗？”

她高兴的说：“很愉快！今天去打猎了，伦道夫陪我一起去的。”

“好玩吗？”

“很有意思。我是第一次打猎，就是我还不会开枪，伦道夫说我应该学会开枪，那样会更好玩。”

“等你回了波士顿，让乔带你去俱乐部学射击。”

“谢谢爸爸。”

“你的养父母对你还好吗？”

“他们都很好，很和气。可我还是最想念爸爸。”

老乔又是高兴又是伤感，“好孩子，爸爸也很想念你。我跟你说过的，你永远是爸爸的孩子。”

“爸爸……”乔治娜吞吞吐吐，“明天我能去见你吗？”

“当然可以了，我的孩子。但别来家里，去大使馆。”

“好的爸爸。”她乖巧的说：“罗斯阿姨……还生我的气吗？”

“她还不知道这件事。”

“爸爸……真希望罗斯阿姨不再生你的气，也、也不再生我的气。我是不是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老乔叹气：“你不要这么想，这跟你无关。明天见，我的孩子。”

***

在布伦海姆宫又待了一个白天，第三天下午返回伦敦。

伦道夫送她去了美国大使馆，乔和杰克都在大使办公室。

“谢谢你，伦道夫。”肯尼迪大使亲切的说。

杰克迎上前，“伦道夫，我正要找你，我想问你……”

很快带走了伦道夫。

伦道夫也明白他们父女、兄妹之间有话要说，顺势跟杰克勾肩搭背的出去了。

***

“你的养父母怎么样？你喜欢他们吗？”老乔问。

“还行，态度很好，对我很不错，我觉得我应该会喜欢他们。爸爸，你是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吗？”乔治娜感动得红了眼圈，“我要怎么感谢你呢，爸爸？”

“傻孩子，说什么感谢？我是你父亲，为你安排好你的将来是我的责任。”

“我永远感激爸爸。是爸爸让我……让我有个一个完整的家。”她泪光盈盈，“可是爸爸，我多想能跟你成为一家人！”

老乔的心都要碎了，“别难过了，西尔莎。”

小乔在一旁异常的沉静，没有开口。

“你有了养父母，但你的一切开支仍然由我支付。你下个月就要年满18岁，因此我决定先给你一份信托基金，好让你手里有一些资产。”

乔治娜点头。

“但你要小心，伦道夫很会花钱，别让他从你手里骗走你的钱。”

啊，真是的！

“丘吉尔不会从你手里弄钱，我给了他一大笔钱，够他用好几年了。他的收入来源不多，虽然出版了好几本书，但版税也只勉强够家用。他花钱的习惯非常不好，他爱好美食，抽雪茄太凶。还有维护好几处别墅的费用。你以后不会继承他和克莱门汀的遗产，我们谈好的条件是你改成他的姓，他不负担你上大学的费用，将来结婚的嫁妆也跟他无关。”

嗯，合理，一大笔钱就买一个姓，一个不错的出身。

“我不希望你太早结婚，但要是你爱上什么可爱的男孩，我会衷心的祝福你得到幸福。但最好让你的哥哥们帮你看看那个男孩是否适合成为你的丈夫。乔、杰克和伦道夫都可以。伦道夫除了花钱没个数之外，他很精通现在年轻男人爱玩的那些，反而是最适合鉴定你的丈夫的人选。”

“爸爸，还早着呢！”乔治娜大方的说。

“哎呀，是啊！是爸爸想得太多了！”

***

晚餐是在附近餐厅吃的，伦道夫受邀共进晚餐。

他跟杰克的关系很不错，就是这人两杯酒下肚就嘴上不把门了，夸夸其谈他可是未来要成为英国首相的人，他的人生计划是先发一大笔财，然后从政、入住唐宁街10号。

怎么说呢？是很有理想，但现实也许会比较骨感。至少乔治娜前世没有听说过丘吉尔的儿子在政界有什么特别成就，更别说“父子首相”了。

想想也很好笑，她的两个“哥哥”，一个夸口自己将会成为英国首相，一个夸口自己会成为美国总统，你们的理想都很高远呀！

但“先发一大笔财”倒也未尝不可！

晚上，回了丘吉尔宅后，乔治娜便开始给伦道夫洗脑。

她巧妙的将话题往德国方向引。伦道夫到底是未来首相的儿子，要说他纨绔，确实；但他的政治觉悟也是很高的，并且他的思路深受老父亲影响，也认为德国不容小觑，将来必定会再次引发战争。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将来”到底是几年。

目前德国已经收复了上次世界大战时候被迫分割的莱茵兰地区，驱逐犹太人的行动也持续了4年（从1933年希特勒上台开始），下一步是哪里？

伦道夫对此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乔治娜好心指点迷津，“下一步一定会是奥地利，他们同源同族，都说德语，都是日耳曼族为主体。而且，希特勒是奥地利人。”

他沉吟，“奥地利吗？这么想倒是没错。不过，他要怎么做呢？直接派兵入侵吗？我记得《凡尔赛条约》限制了德国的军队人数，他们没有多少军队。”

真是天真！

“条约限制是条约限制，他们可以以其他名义组建军队。比如民兵部队、预备役部队。”

“作为一个女孩，你感兴趣的东西有点太奇怪了。”

你说的什么话！

“也许因为我的爸爸是美国大使。”

伦道夫摇头又点头，“可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些，有父亲跟我说这些已经够烦的了，你可千万别参照父亲的样儿也拿这些事情来烦我。”

“我跟你说这些是因为……如果要打仗了，最重要的是什么？”

“是什么？”伦道夫懵懂的问。

“是伦敦股票交易所会大幅度震荡！”

他愣住：嗯？啊？对呀！

这不需要他是个好学生就能想明白，但是，还有个问题。

“可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战争会不会来、以及战争何时会来。”

她犹豫了片刻，“这确实是个大问题。但一切战争都是有前兆的，在这个前兆来临之前，你必须有足够的本金。”

伦道夫深深凝望她，“你要知道，父亲认识的最有钱的人就是你的亲生父亲。”

“别打我爸爸的主意！”乔治娜嗔怪的暼他一眼，“我想英国也一定有很多有钱人吧。”

她突然想到几年前英国一桩众所周知的诈骗案：约翰·法托庞氏骗局。

此人是个美国人，拥有一张如簧巧舌，在英国利用股票做了个骗局，卷走800万美元跑路回了美国。受骗上当的有当时的首相劳合·乔治之子、当时的国王乔治五世之子，还有其他贵族、富豪无数。

800万美元在1930年是什么概念呢？虽然在股市也不过是沧海一粟，但在个人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

1930年可是经济大萧条暴雷的高峰，在无数人破产自杀的年头，约翰·法托怀揣巨款，对比太鲜明了！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大英帝国的贵族富豪还真的蛮有钱的！

她提到约翰·法托，伦道夫也没话说了：这是大英之耻！

“其实……你要是想弄个差不多的骗局也没问题。”乔治娜笑吟吟的，“就是你不可能像法托那样做局，他是外国人，屁股一拍跑回美国，英国政府和王室也拿他没有办法。”

伦道夫甚觉可惜，“是啊，我没法一走了之。”不然那可就妥妥的是个逆子了，能把老父亲直接气死。

“但找一些人借钱应该没有问题，利息……你可以不给利息。”哈哈！到时候你可是权倾大英的战时首相的儿子，能还本金对方都要谢天谢地，谁敢找你要利息？

伦道夫挑眉：这个主意他喜欢！

“爸爸会看股市，到时候钱就交给爸爸操作，不要说多吧，翻一倍应该不成问题。”

伦道夫激动的站了起来：啊哈！这是个绝佳的好主意！就是……只靠他一个人恐怕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家里亲戚虽多，但大家也都差不多，没有哪一家特别有钱的。公爵堂哥也一样，维持布伦海姆宫是一项极为沉重的负担，每年光是用在维护宫殿上的费用就高达上万英镑。

但公爵堂哥的优势在于他可以抵押布伦海姆宫，只要他能说服堂哥……

可以操作，理想情况可以借鸡生蛋，本金全靠借，获利哪怕只有本金的一半也足够了。到时候跟公爵堂哥平分，想来也不是什么问题。

细则待定，这笔生意可以做！

***

诺曼底号邮轮。

度过了忙碌又意外的一周，乔治娜再次踏上返回美国的旅程。

回程仍然同肯家兄弟同行。他俩似乎对此接受良好，哦，也不是。乔对此接受良好，杰克则阴阳怪气的称她“丘吉尔小姐”。

乔治娜自然不甘示弱，也同样阴阳怪气的称呼他“肯尼迪先生”。

两个人的对话仿似莎士比亚话剧，充满了过于华丽和艰涩的词语，以至于乔叫他俩打住，别再这么说话了。

“我现在要称呼你的哪个名字呢？”乔有点苦恼，她的名字太多，他都不知道他应该叫她的哪个名字了。

“乔治娜。”终于能用回自己的名字了，还是乔治娜这个名字好听。

乔想了想，“是，从现在开始就叫你乔治娜。”

杰克也没有表示反对。

“这么说，你现在不算是我们的妹妹了？”

“不算。”乔治娜摇头。

杰克先是看了乔一眼，随后问她：“我可以约会你吗？”

乔警告的瞪他一眼，“你疯了吗？”

“你不觉得现在我们的关系很奇怪吗？”杰克振振有词，“她是我们的妹妹，但又不是我们的妹妹。她从来没有姓过肯尼迪，现在她是个丘吉尔，斯宾塞-丘吉尔，是个英国人。”

乔蹙眉，“爸爸把塞西——对不起，乔治娜——的事情搞的太复杂。他不能……”

“他不能让塞西姓肯尼迪，这我知道！祖父真讨厌！”杰克嘀咕。但在他心底暗自为老菲茨点了个赞。

? ?第一代马尔布罗公爵的妻子莎拉，就是《宠儿the Favourite》里蕾切尔·薇姿演的那位贵妇莎拉。莎拉当时可以称得上权倾朝野，安妮女王花了50万英镑为其建造布伦海姆宫，18世纪初的50万英镑是天文数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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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宾塞家族还跟其他大贵族家族联姻，最着名的就是第一代斯宾塞伯爵之女乔治亚娜，乔治亚娜和第三代德文郡公爵结婚，斯宾塞-丘吉尔家族的基因进入了卡文迪许家族。

?

据说美国好几个总统华盛顿、哈定、柯立芝、布什、罗斯福都是斯宾塞家族后裔。子子孙孙无穷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