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大使之女西尔莎

乔和杰克不到12点到了。乔叫了餐厅的外卖，一会儿由餐厅侍应送上楼，兄妹三人吃了一顿丰盛的午餐。

三人落座后，乔看着杰克，“杰克，向塞西道歉。”

杰克不敢违抗哥哥的命令，低垂眼帘，对西尔莎说：“塞西，我向你道歉，我不该偷看你的信。”

西尔莎扬起脸，“我接受你的道歉。我不希望有下一次了。”

“向你发誓，绝不会有下一次。”

“塞西，杰克有时候会很鲁莽，这很糟糕。”乔似乎意有所指。

“那可能是他还是个青春期男孩吧。”

杰克瞪她：怎么说话呢你？！

西尔莎笑嘻嘻，“真好呀，乔才是最好的哥哥。你说对吗，杰克？”

杰克也不敢说“不是”，只好委委屈屈的点头称是。

***

大哥亲切垂询妹妹的学业，以及申请哈佛的准备工作。以布里尔利学校的名气、肯尼迪大使的财力，申请哈佛那是板上钉钉毫无难度。

但过场总是要走一走的，申请材料还是要做一下的。

这项工作是杰克主动要求接下的，因此他也认真回答老哥的提问，说都做的差不多了，过完新年便可以寄去哈佛大学招生办公室。

乔很满意，略微夸奖了一番弟弟。

杰克趁乔没注意，对西尔莎做了个鬼脸。

你几岁呀？

西尔莎没忍住，笑了起来。

***

用过午餐，乔便要司机上来拿行李。他也叫家里的司机开车来的，他安排他们兄妹三人乘坐他的车，西尔莎的司机汤姆载行李箱和丹尼斯太太以及莉莉。

一行人不急不慢，下午2点多才到了纽约港邮轮码头，玛丽王后号停泊在此，等待乘客上船。

乔订了3个相连的头等舱，他和杰克一左一右，西尔莎住中间。丹尼斯太太和莉莉住二等舱双人间，条件也相当不错，还包三餐。

头等舱当然是奢华的，有卧室和客厅，还有标配的甲板阳台。船上的服务员晚上会来点上壁炉，绝对让贵客感受到春天的温暖。

莉莉打开行李箱，将小姐的衣裙鞋帽挂进衣柜。

泳衣有好几套，都是昨天和杰克逛街买的：一件珊瑚色连身泳衣、一件宝蓝色分体泳衣、一件大红色连身泳衣、一件蓝白条纹泳衣。

4件泳衣款式不同，都很好看。

***

西尔莎在客厅的沙发里坐着，手里捧着一本书。30年代没有智能手机和互联网，没有夜总会的话，也只有好好读书这项消遣了。

她带了几本小说，闲来无事看几页，放松心情。

1936年就要过去，这个世界还没有迎来战争，可喜可贺。

她今天没有让莉莉下楼买报纸，因此也不知道，大洋彼岸发生了一件颇为重大的事件，引发了大英帝国的“宪政危机”。

——就在今天早些时候，美国东海岸的上午，英国国王爱德华八世以电台讲话的方式，向他的臣民们宣布退位！

下一任国王，约克公爵。

***

伦敦，美国大使馆。

肯尼迪大使仍然处在震惊中：不是因为国王退位，而是因为……西尔莎居然早就猜到了！他之前还不太相信呢，只觉得是小孩子乱说，她懂什么男女感情、政治博弈呢？

没成想啊，这位任性又刻薄的国王居然为了爱情放弃王冠！

可叹！可笑！

肯尼迪大使原则上很是鄙夷爱德华八世的选择，并暗自下了结论：这是个蠢货！

他感到庆幸，之前他还是采纳了西尔莎的建议，跟约克公爵友好相处，也小小的贡献了一些美元。他一直信奉金钱的魔力，没有美元敲不开的门，如果有，那就换英镑敲门。

他志得意满，能跟新国王搞好关系，那绝对是利好！

他很快接通白宫的专线电话，要求跟罗斯福总统汇报工作。

***

登船的乘客越来越多，他们带来了行李和噪音，也带来了今天下午的号外：国王退位啦！

小乔也很意外，他买下一位乘客的报纸，带回房间仔细阅读：他知道爱德华八世不喜欢肯尼迪大使，因此他对国王的印象并不好；下一任国王呢？父亲之前来信说，对约克公爵的印象还不错，公爵和国王相貌很相像，但公爵看上去更柔和一点，性格也更好一点。

公爵从小口吃，因此很不喜欢社交场合，但如果美国大使求见，他肯定不可能拒绝。父亲在公爵的私邸与公爵夫妇愉快的共进晚餐，一同出席晚餐的还有母亲和两个年长的妹妹。

公爵夫人也很和善，她夸赞罗斯玛丽与基克的美貌，还邀请她俩参加由玛丽太后主持的元媛舞会。

元媛舞会是英国王室的传统节目，每年举行至少一次，主要目的是向社交界引入适龄贵族女性。玛丽太后在丈夫在位期间就主持过多次元媛舞会。爱德华八世没有妻子或未婚妻，因此本年度的元媛舞会也由国王的母亲主持。

只是这个短暂的国王甚至在位不到一年便主动退位了，真令人意外呀！

乔也认为爱德华八世颇为愚蠢：怎么会有人放弃国王的尊贵地位呢？难道他真是个爱情至上的大情种？

换做是他，压根不会！不管是什么样的美人，都不够魅力能让他放弃权力和地位。英国是君主立宪制，王室不过是吉祥物，但吉祥物也是正统王室，该有的财富、地位、声望，样样不缺。

***

西尔莎看到号外也非常的震惊：哈？就是今天吗？我也算是见证了历史呢！

杰克轻蔑的说：“愚蠢！”

他的模样很好笑，因此西尔莎也忍不住大笑，“你说的对！”

“他没有遭遇过挫折，因此才会如此任性，他可能觉得放弃王冠不算什么吧。”乔客观的说。

“之前他拥有一切，之后，他只是个可怜的贵族。”

“你们也没有遭遇过挫折，你们会作出这种不理智的选择吗？”西尔莎不带感情色彩的问。

“为了爱情？”杰克抢先回答，“不会。权力才是男人最好的化妆品，有了权力，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

马上他就挨了乔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你在胡说什么？”

“我说的不对吗？你怎么又打我？”杰克气愤又委屈。

“别打杰克，他说的对。”所以说，你现在就明白到权力能让你为所欲为了吗？

“这样并不好，我不希望你认为这个世界很糟糕。”

西尔莎歪着头，似笑非笑，“你们男人不是都这么认为的吗？权力，才是最高的力量。”

她的语气有点奇怪，乔因此凝望她片刻，才说：“权力确实是最高力量。”

“金钱不是。”

“对，金钱不是。金钱很重要，但没有权力，你无法保住你的金钱。”

西尔莎诧异。

“如果有人想要你的财产，办法非常多。你的现金来源是否合法、你的住宅是否有不符合消防或是其他方面的问题，有钱人最终都会寻求政治上的庇护者。”

“所以，爸爸是想要你成为庇护者，而不仅仅只是个有钱人家的孩子。”

乔微笑，“是这样没错。但我想，我们已经足够有钱，应该将人民的福祉作为自己的目标。”

这种思想境界倒是西尔莎万万没想到的。

我们已经很有钱，因此我们的目标就不再是赚钱，而是更高的追求。

这可比日后那位金发破坏者的境界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西尔莎真情实意的说：“乔，你一定会成为一位很好的领袖。”

杰克微有妒意，他心中不忿：我也能。

***

国王退位在英国引发民众热议，民众起先不敢相信深受爱戴的国王居然如此轻易的放弃了王冠和——责任，之后他们只好将这件事情美化成“为了爱情放弃王冠的绝美爱情故事”。

另一方面，一些反对份子又重提废除王室的议题：欧洲大陆许多古老王室都已经失去统治权，他们也过得不错，英国还有必要继续保留王室吗？反对王室的有平民也有政客，目的各自不同。

首相鲍德温强力弹压“废除王室”的意见，君主立宪制已经实行了数百年，迄今为止这套制度运转的还不错，他愿意就此维持下去。谁知道废除王室后英国的政治制度会变成什么样呢？这可不好说。

王室是吉祥物没错，但也是绝大部分普通民众的精神寄托，除非不得不走到那一步，否则他绝不会成为为王室掘坟的那位首相。

在欧美，国王退位带来的影响没有英国那么大，白宫并不在乎白金汉宫的主人是谁，罗斯福只在乎英国首相。当然，美国大使能同继任国王搞好关系一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罗斯福大大鼓励了一番肯尼迪大使，老乔得意洋洋，胸前的领带更鲜亮了。

***

玛丽王后号上的乘客这几天全都在讨论国王退位。女士们全都在热议那位辛普森夫人，她是个美国人，还是个离婚两次的离异妇女，即使在美国也算是比较炸裂的。

她们讨论的不是辛普森夫人即将的第三次结婚，而是她的衣着、发型、珠宝、鞋子等等，俨然将她当成了时尚偶像。感谢美媒，他们在绯闻一开始的时候便热衷于报道辛普森夫人的一切。

男士们则一直认为，世界上压根不存在能让人放弃权力的完美爱情，国王退位的背后不知道藏着什么隐秘。他们乱猜一通，有人说爱德华八世得罪了首相或是议会，因此议会逼他主动退位；

有人说是因为爱八没有生育能力，他有过好些情妇，但没人给他生下孩子，英国国王有私生子简直是必然的，英国群众并不以为然，因此没有孩子，等于没有生育能力。王室为了掩藏这个秘密，逼他退位。

西尔莎对爱八到底因为什么退位其实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她在意的仍然是德国的动向。

研究资料：上次世界大战华尔街股市相关产业股价折线图、贵金属交易价格波动。

杰克顶顶不爱这个话题，他不耐烦的说：“赚钱的事情有爸爸就好了，我们没有必要考虑金钱的问题。”

啊？你当然可以，我不行。

“我认为很有必要。战争就要来临，战争不仅仅打的是军队，还有制造业，是飞机大炮枪支弹药，是坦克卡车，是数不清的军需品、食品、衣物鞋帽。这些都是钱。”

杰克躺在沙发上，嘟囔着说：“现在你可真没劲！”

“那你说，什么才是‘带劲’呢？”

“当然是……玩啦！来吧，去游泳，甲板上太冷，但室内泳池还是很不错的。”

室内泳池是恒温的，比体温稍低几度，大致维持在26到28度，下水不冷。杰克是个游泳健将，秋季学期在哈佛游泳队的训练也确实让他的身体状况转好了一点，至少这半年他没有住院。

他总喜欢叫她一起去游泳，在她面前显摆他的泳技，蛙泳精通，蝶泳也不错，最喜欢的还是自由泳，能一口气游上两个来回，确实很不错。

西尔莎答应了他的邀请，放下资料，拿上泳衣，一起去了室内泳池。

***

男士的泳裤没有什么好说的，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四角裤，针织的，不太有弹性。杰克的身材还是很瘦削，臀部也不够饱满。

西尔莎扫了一眼他，随即移开视线：比起运动员小乔来，这家伙差远了！

乔的大腿肌肉分明，胸肌结实，体脂率很低，最棒的是他有挺翘结实的臀，想来手感一定很好吧？

嘻嘻，大哥很优秀，二哥你还不行呀。

杰克很明显的感受到西尔莎对他的身材不感兴趣。

他颇为失望，又很委屈，再一次在心中抱怨自己羸弱的身体。

他妒忌哥哥，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哥哥很健康，身体条件比他好得多！他俩走在一起，别人永远第一个看到小乔。

甚至有女孩直言不讳的说，没想到你和乔是亲兄弟，看上去完全不像！

好气啊！

他狠狠扎进泳池里，猛猛游了两个来回，这才停下，游到西尔莎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