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姜青越没资格

霍司南来之前调查过涅王国王室的事情。

姜渺可是喜欢了姜青越十几年，这已经是王室众所周知的事情。

不过幸好，姜青越并不喜欢姜渺。

而且王室的人也大多都反对他们在一起。

理由是，他们虽不是亲兄妹，但从小就是以兄妹名义长大的，胜似亲兄妹。

否则以姜青越这亲王的地位，加上他们两之间从小长大的情谊，正夫之位怎么都不会落到他霍司南头上。

往前迈了半步，他声音温温柔柔的：“对了，我听人说，今天王储殿下会在哥哥的生日宴上宣布跟您订婚的消息。”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眼神清亮。

“真是可喜可贺。哥哥双喜临门，我们替您高兴。”

每一个字都很礼貌，但落进姜青越耳朵里，全是针。

那意思清清楚楚：你终于出局了。以后别再往姜渺跟前凑。

肖临修也跟着颔首，语气恭恭敬敬，脸上挂着标准的商业微笑。

“恭贺哥哥。生日礼之外，我特意备了恭贺订婚的礼物，就在桌上。”

他顿了顿，声音又轻又慢。“希望哥哥……不要嫌弃。”

嘴上笑嘻嘻，心里那盆火都快烧穿肚皮了。

他那十几艘飞艇悬在空中可不是摆设。

那天晚上姜青越闯姜渺浴室的事，他当场就收到了通知。

掐着表算，十几分钟，整整十几分钟。

要不是姜青越地位太高得罪不起，加上怕连累姜渺，他当天晚上就能带人闯进去把浴室门踹了。

现在好了。订婚。板上钉钉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放一挂鞭炮庆祝。

最好今天过后姜青越就彻底死了心，别再往姜渺跟前凑。

姜青越站在那儿，被两双含笑的眼睛同时盯着。

霍司南的温和底下压着微妙的疏离，肖临修的恭敬里头裹着明晃晃的“你没资格”。

两人一左一右站在姜渺身前，正好把他和姜渺割开。

那感觉就像被人架在台上，下面全是看热闹的。

他低头扫了一眼桌上的盒子，大大小小十几个。

然后问姜渺。“妹妹，哪个是你送的？“

姜渺指了指角落里那个黑色的。

姜青越当场拆开。

他手指碰到盒盖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眼角余光扫过姜渺的脸。姜渺正看着他，表情坦坦荡荡。

他掀开盖子。

里面安安静静躺着一盆绿植。最普通的那种阳台小叶萝，连盆都是最普通最丑的那种标准盆。

旁边霍司南和肖临修都看见了。

霍司南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快压回去。肖临修直接别过脸，肩膀抖了一抖。

姜青越的表情裂了一道缝。

姜渺面不改色。“我亲手种的。“

她当然没亲手种，只是顺手从南溪阳台上薅了一盆。但这话说出来她自己都差点笑场。

她忍住了，表情真诚得跟真的一样。

姜青越盯着那盆绿植看了两秒。

然后端端正正摆在了自己桌面上，跟旁边那些宝石玉器排在一起，格格不入得扎眼。

“挺好看的。”

他的声音很平，但手搭在绿叶上，轻轻抚摸着。

姜渺眨了眨眼。

她本来以为他会嫌弃。毕竟旁边那一堆，哪个不是价值连城的东西。结果他端端正正摆上了，还说好看。

这人到底几个意思？

但她没打算深究。

“你喜欢就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姜渺转身就走，步子干脆利落，一点不带犹豫的。

姜青越往前追了半步。

“妹妹……”

话刚出口，霍司南和肖临修同时转过了头。

两道目光不轻不重地落在他脸上，礼貌、克制，但清清楚楚写着同一句话：注意身份。

姜青越的脚钉在了原地。

霍司南微微颔首，肖临修跟着笑了笑，两人转身跟上姜渺。

背影消失在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远。

姜青越慢慢坐回沙发上。

他手搭着那盆绿植的盆沿，指尖在粗糙的陶面上蹭了一下又一下。那盆小叶萝蔫巴巴的，叶子边缘有点发黄，盆底还沾着干掉的泥印子。

可他看着那蔫巴巴的叶子，忽然觉得比旁边那些宝石都顺眼。

他想起那两个男人的一人一句“哥哥好”。

霍司南和肖临修，一个温和一个油滑，论家世论能力，放在王城贵族圈子里都排不上最顶尖。

可他们能光明正大站在姜渺身边。

而他不能。

他这几天去求见国王，求了好几次。国王对他避而不见。

就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故意不见他。

如此明显的意思，他当然懂。再反抗，就不合适了。

所以，从今天开始，他就真的要和姜黎在一起了。

他心里那根弦，绷这么多天，绷得他吃不下睡不着。

终于在刚才姜渺转身的那一刻，“啪“地断了。

姜青越把花盆转了个方向，让阳光照得更足一点。

窗外队伍喧嚣嘈杂，礼品箱子堆了一地，宾客们还在嚷嚷着。他忽然觉得那些人真吵。

他摸摸胸口的位置。礼服底下，那两颗牙印还在。

三天了，结痂了，但摸上去还是疼。

她说，最喜欢哥哥了。

可她刚才带着两个未婚夫，走得一点都没犹豫。

他往后靠进沙发里，仰头看着天花板，眼神灰败下来。

从今天开始，他就是姜黎的准正夫了。

姜渺不会再依赖他了。

不会再咬他了。

不会再抱他、缠他、说最喜欢他了。

他闭上眼。

忽然感觉这人生，过得真没意思。

另一边，姜渺带着霍司南和肖临修往生日宴场地走。

她心情不错。送礼这关过了，姜青越也没闹出什么幺蛾子。她走得轻快，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霍司南跟在她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她背影上。他喜欢看她走路的样子，轻快的，自在的，像只散步的猫。

路过一片小树林时，他脚步突然停下了。

他看着那挺直的树，看着那尖尖的叶，看着那红绿的果，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

断断续续的，像碎片一样。

好像是……一年前。

他被带到这里，来见姜渺。姜渺当时正在为一个新的果种命名。那天的阳光也是这样，透过树叶洒下来，碎金似的落在地上。

那果种被姜渺命了什么名字来着？

他走上前，翻了翻树上挂的牌子。

天好树。

对，就叫这个。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姜渺站在树下，手里拿着个果子，冲他笑了一下。那个笑一闪而过，他没能抓住更多细节，但残留在胸口的那股暖意却实实在在的。

他转头看姜渺，眼睛里有惊喜。

“阿渺，我想起来了，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里。”

姜渺听见这话，目光扫了扫旁边的天好树，也才想起来。

她硬着头皮：“嗯。”

她有点心虚。霍司南的记忆在恢复。一点一点，碎片一样，但确实在恢复。

霍司南拉过姜渺的手，覆在树干上。树皮粗糙，手心却暖烘烘的。

“虽然我没完全记起来，但是只是站在这里，就能感觉到暖意。”

他声音温柔缱绻，眼神软得像一汪春水。

姜渺心跳漏了半拍。

不是，大哥，你别想起来啊。

你想起第一次见面的真相，我这谎言不就被拆穿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