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我成邪教徒了？

“是谁？”走廊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脚步顿住了。

杨守谦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认出了那个身影——是刚才和塞拉菲娜并肩走过的那个男人。他从门缝里看到，那道人影停了下来，正准备往这边走。但另一道人影伸手拦住了他。

“不用。”塞拉菲娜的声音，不高不低，“大概是资料室的老书记官碰倒了什么东西。”

“.....不像柜子倒了的动静，还是去看一眼比较稳妥。”

“洛伦，我说了不用。”塞拉菲娜似乎猜到了刚才那个声响的原因，语气平静，“我在那片区域的巡查还没结束，得麻烦你先去主厅把报告交了。”

走廊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那个男声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的温和：“好吧，听你的。”

脚步声重新响起，朝着主厅方向远去。

杨守谦靠在档案柜上，屏着呼吸，听着那阵脚步声渐渐远了，消失在走廊尽头。

“......白煜？”他在脑子里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有回应。他又喊了一遍，加大了声音：“白煜！”

“在呢在呢，别喊那么大声。”那个声音终于响起来了，带着一丝懒洋洋的、仿佛刚睡醒的语调，“睡了两天回来，浑身不得劲。”

杨守谦愣在原地——真的是他。那个消失了整整两天的声音又回来了。

下一瞬，一股怒火从心底猛地窜上来。“你——”他压低了声音，但压不住语气里的颤，“你这两天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

他顿住了，因为他竟然发现自己不知道该从哪一件事开始质问。

“你什么？”白煜的语气依然懒散，“你签了那份合同？还是你老婆跟别的男人走得挺近？”

白煜已经几天没有跟别人说过话了，虽说说话对象是杨守谦这样的中年人。

杨守谦的呼吸猛地一滞。白煜的声音里带着调侃，但说出来的话却像一根刺，扎在杨守谦最不想被碰到的位置。

他没有回答，站在那里，握着档案柜边缘的手，指节慢慢发白了。

“行了，上次那个事真是个意外。”白煜的声音正经了几分，“那块碎片吸收之后，我这边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

不是故意不搭理你，是暂时说不了话。”他顿了顿，“不过现在看来，我不在的这两天，你这边好像出了不少事。”

杨守谦没有接他的话，沉默了好一会儿，开口说的却是另一句话：“你什么时候离开我的身体？”

白煜那边也沉默了一下，“......你认真的？”

“认真的。”杨守谦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不知道你是谁，不知道你从哪来，不知道你想做什么。”

“你在我身体里，我做不了任何事——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忽然控制住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我想让你离开......关于你的事，我也不会告诉其他人。”

他说完之后，走廊里安静了几息。然后白煜笑了，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离开你的身体？然后呢？”

他的语气一改常态，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刻薄，

“然后你继续回你的资料室坐着，看着她跟那个白衣服的团长并肩走来走去，你在门缝里看着，连走出去打个招呼的胆子都没有？”

杨守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档案柜的边缘：“你——”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白煜打断了他，语气依然轻飘飘的，“没有我，你在那一天被车撞后就没命了，没有我，你不还是会呆在那个誊写院一辈子？”

“有我在你做不了任何事？别逗了，老杨，不论有没有我，你都改变不了你一事无成的事实。”

“你闭嘴——”

“你知道她为什么越走越远吗？”

白煜的声音不紧不慢，

“你认为我不懂？不，不懂的是你，不是因为那个团长比你高，比你帅，比你能打。”

“是因为她往前走的时候，你从来没有跟上过。你站在原地。你一直站在原地。”

杨守谦攥着柜门的手开始发抖。

“你以为她看不起你？”白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戏谑，“她看不起你是对的啊。你自己都看不起你自己。你除了会缩在角落里自怨自艾，还会什么？”

白煜的声音带着讥讽，不加掩饰的戏谑，

“你看，你甚至连对我生气的勇气都没有。”

“我叫你闭嘴！！”杨守谦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在空旷的资料室里撞出回音。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从来没有用这种音量说过话。他的手在抖，呼吸急促，眼角泛红。他站在那里，像一头被逼到墙角、终于开始呲牙的狗，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你不就是能控制我的身体吗？！”

“对啊，还记得么？”

白煜的声音低低的响了起来，

“我是能控制你的身体啊，所以我真要占据你这个躯体，你又能怎么样呢？”

“那你就来啊！”

杨守谦双目圆睁，胸中怒火熊熊燃烧，所有顾虑、胆怯在此刻荡然无存。

“对！我是没法拿你怎么样，你有本事你就来吧！你最好能一直控制住我！但只要你一放松，我就会立马朝教会举报你！你以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吗？辰光会的邪教徒？！”

“辰光会又是什么玩意？”

白煜愣了愣。

“别装了！”

“不是，如果我真的是邪教徒你觉得你们还有举报我的机会？”

杨守谦整张脸涨得通红，耳根一直烧到脖颈，额角青筋突突直跳，他虽然怒不可遏，但还没彻底失去理智。

是的，如果这个人真的要对他不利，自己根本没有举报他的机会。

呵。

注意到杨守谦此时的样子，白煜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细不可察的微笑。

是的，他刚才的话本就是故意激怒杨守谦的，现在，他的目的达成了。

哈哈哈，小小杨守谦，还想跟我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