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理所当然

洛伦在在门口站了一会之后，终究还是没有去打扰两人，迈步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同样，白煜也收回了自己视线，沉下心神开始调动起神识来。

白煜之前与杨守谦说的自然不是玩笑话，要想帮他成为神选者或者说启灵者其实并不难。

每一个人都有成为启灵者的潜力，这种潜力在末世之中挽救过濒临崩溃的文明，白煜也想过，如果没有九神的话，那么历史的进程很有可能变成那种都市高武的风格吧？

但显然是没有的，曾经的文明并没有延续下来，连同着绝大部分的科技，科技的恢复在这个时代相当缓慢，以至于大部分时候白煜都有种自己在中世纪的错觉。

关于这一点，白煜曾与罗莎琳德院长有过一次长谈，作为伊登帕拉蒂奥，达摩克利斯学院的院长，罗莎琳德给出的答案十分简单。

资源，和必要性。

资源没什么好说的了，就拿石油来说，原本在文明时代就接近枯竭的石油储备到了末世已经被压榨到了极致，日后的核战爆发也有着这样的原因。

可再生能源虽然也能在某些程度上满足人们的需求，但终究是不如石油等不可再生的能源。

其二则更为直接，有了神选者这一类数量足够，能掌握超自然力量的人类存在，再加上朝着九神祷告确切能得到的神赐，再花巨大的代价去研究科技，的确是个得不偿失的事情。

白煜听到过一个暴论，任何科技最初的目的都是为战争服务。

或者说这根本就不是暴论，毕竟人类第一次拿起工具时可不是用来创造，而是将它狠狠的砸在其他东西头上。

枪械，大炮，交通工具，对于如今的战争而言这当然是有意义的，但对于高阶神选者来说不过也只是弹指之间就能轻易损毁的。

就拿当初白煜逃离教会时候来说，就连一个三阶的「四季」都能轻易摧毁白煜刘石所用来跑路的车辆，更不用说其他人高阶神选者了。

同样的，在这个时代，让自己暂时的“载体”成为启灵者，自己也会方便很多很多。

杨守谦终于说服了塞拉菲娜，从明天开始，杨守谦便正式成为了一个无业游民。

白煜猜测，塞拉菲娜为杨守谦找工作最主要的原因不是在于让杨守谦工作挣钱，而是让他有点事做。

再加上两人关系如今略有缓和，杨守谦表面想自己找工作，塞拉菲娜自然也不会拒绝。

时间到了第二天，杨守谦与往常一样的时间出门，但在这一次，他既没有走向誊写院，也没有走向真理教堂。

他左顾右盼，终于还是来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开始偷偷呼唤白煜，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开始？”白煜好一会才回应他，“已经结束了。”

“啥？”杨守谦懵了，不甘心的开口，“难道我真的没有成为神选者的天赋吗？”

“不，恭喜你，你已经成为一个神选者了。”白煜正儿八经的开口道，“只不过，还是个小小的一阶。”

“什么？”杨守谦十分惊讶，“可是，明明我祷词都还没念呢。”

白煜瞥了眼杨守谦手里拿着的东西。

好家伙，比自己当年还简陋，只拿个本子是什么意思，你不会还不记得你信仰神明的祷词吧？

“你要自己念一遍也行，不过......”

白煜画风一转，

“你老婆不是光焰与圣典的信徒么？你怎么还信根脉与枯荣么？”

“这不是感觉女神要仁慈一点嘛......”杨守谦这样说着，一面开始感知起身上的不同来。

“对了，忘了事先跟你说了。”

白煜不置可否，眉头一扬，嘿嘿两声，

“你其实严格上来说，并不是常规意义上的神选者哦。”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现在不属于任何途径，按你们这个时代的话来说，就是......”

白煜话音还未落，杨守谦就张大嘴巴补全了，

“异......异端？！”

“你还说自己不是邪教徒？！”

白煜摇摇头（虽然杨守谦看不到），

“你为什么就认为，不属于任何途径的神选者就是异端呢？”

在杨守谦的认知里，神选者本来就是被神明选中并赐予力量的人，没有信仰，不信九神的，那自然就是被邪神蛊惑的异端了。

但白煜作为他神选者路上的领路人，觉得自己还是有义务跟他讲解一下什么才是真相了。

没过多久，杨守谦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奇怪起来，

“所以说，你的意思是神选者的力量其实并不是九神赐下的，不用九神赐福也能成为神选者？”

“我们一般将这样的人称为启灵者，或者觉醒者。”白煜点点头（杨守谦还是看不到），“不过，这样的人身上有着一个小小的弊端。”

“......什么弊端？”

“其实还好啦，也就是到了五阶六阶左右容易疯掉罢了。”

“你还说自己不是邪教徒！”

杨守谦控诉着。

“哈哈哈，恭喜你，猜对了，现在好了，你彻底没有回头路了。”

白煜开了个玩笑，他转念一想，忽然兴致来潮，

“你想知道我信仰邪神的祷词是什么吗？”

“......不想，你应该是在开玩笑，对吧。”杨守谦一脸生无可恋道。

“很遗憾，你失去了信仰我神的机会，”白煜咂咂嘴，

“不过，你可以去试试去全心全意信仰一位神明还是有机会成为一位神选者的，如果是在教堂里，或许还会事半功倍，不过，我不推荐你这样做。”

“为什么？”

杨守谦好不容易起了些好奇心，或许是因为白煜之前那番话，又或许是自己将要成为神选者的兴奋，

“你之前说，一但接受九神的神识，就会被祂们的意志潜移默化的影响吧，但是......”

杨守谦摸了摸下巴，

“选择去信仰祂们的人，不就本就是愿意践行祂们的意志么？”

这样看起来，向自己信仰的神明献出自己的意志，不是理所当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