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永恒」

“自多年前你与我们那场战斗结束之后，「命运」与「知识」就从未停止过对你过去的探究。”

塞莱妮娅淡淡道，

“不仅是祂们，我们都很好奇，究竟是因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你仍能保持神志不至于失控，因为什么能够在不凭借「信仰」的的吗情况下还能掌控「轮回」。”

“我们剖析了「天衡」，那种力量的确特殊，但掌控它需要漫长的岁月与技巧，而且最关键的是，「天衡」实际上与所有「权柄」都并不适配，甚至，它们是相互冲突的。”

“所以，我们排除了「天衡」的原因，继而将原因归结到了「轮回」之上，但是，这仍无法解释你究竟如何控制「轮回」。”

“很遗憾，我并没能解决掉它的反噬，否则也不会输掉那次战争。”

白煜冷冷道，他的眉心处，星辰之眸的虚影愈发凝实，他正在积蓄力量，而神只们对此并无反应。

塞莱妮娅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你还是真够自信的，希诺斯阁下，不过你说的也没错......那时候你动用的「轮回」和我们的权柄一样，都说不上完整，就连灵神才收回的「空间」也并不完整。”

“但是，这只是因为你动用了那把剑的缘故。”

剑？什么剑？

仿佛意识到自己遗忘了什么，白煜的表情闪过一丝茫然。

自己......动用过剑么？

“忘记了么？当然会忘，因为有一部分「轮回」也永远留在了那把剑里。”

「知识」在这时开口，

“我们试过找出那把剑的来源，解析那把剑的本质，可得到的答案还是超出了我们的预料，那把剑来源于一段更悠远的岁月，源于真正的「道」。”

“那是你的佩剑。”

我的......佩剑？

“你从「轮回」中将那把剑重塑了出来，这消耗了「轮回」太多的力量，但你也成功的将整个东方都庇佑到了那把剑的领域里。”

“当在此之前，你却是能够执掌起「轮回」，完整的「轮回」。”

“你们究竟想说什么？”

白煜开口道。

「知识」的神躯亮起而又黯下，祂的声音平稳，

“我与「命运」花费了大量精力去探究你能掌控「权柄」的原因，毕竟如果能将其解析出来，那么我们掌控权柄同样将再无隐患，我们曾以为是你那不为人所知的过去使你拥有了掌控「轮回」的能力，但在赤棘关你与两位代行的战斗后我们终于能够确定，我们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而真正的答案也已足够明显。”

“你的身上，并不止一个「权柄」。”

白煜皱了皱眉，

“这不可能，她身上的十二个权柄不都出现了么？”

「知识」的声音仍旧平淡，祂的逻辑清晰，解释道，

“不，那个「权柄」并不属于祂，那是在这颗星球上十二道权柄之外的第十三道权柄。”

“若是再给你一些岁月，你应该会发现异常，因为同样是权柄的掌控者，我们仍需停留天外，而「轮回」却以星辰的形式留在寰宇。”

“这并非是偶然，除「轮回」外，应该还有一种与「轮回」有所联系，并且能相辅相成的权柄共同作用才能将权柄以实体的形式锚定在寰宇间。”

“你应该听过那段祷词，祷词的作用于我们而言更多是稳定自身，使世人「信仰」的对象是「九神」而不是「权柄」本身。”

“而维斯佩拉并不需要，因为祂便是法则本身，指向权柄便是指向祂，而祂又并不需要「信仰」，但是祂仍留下的祷词，那便是祂能重临世界的原因，因为那祷词指向的是你，而不是祂，也正因如此，那道权柄的名字并不难以得出。”

“‘永恒之轮的主宰，万法之上的至高者。’那个权柄的名字是......”

“「永恒」。”

话音落下，无数散落的线索骤然串联。长久萦绕心头的疑云轰然散开，惊人的真相顺势浮出水面。

白煜静静伫立，没有剧烈的失态，只是心底所有困惑尽数落地。一切疑问有了答案，随之而来的震撼缓缓浸透四肢。

他终于在此时理解了那是夭夭话里的意思。

「知识」继续开口，

“星辰之眸不仅是「轮回」的载体，也是「永恒」的，所以它能在寰宇间锚定，无惧「天外」中的「虚逆」。”

“这便是祂给你「轮回」的原因，「命运」尚且还存在于祂身之时，祂便早已看到了未来，所以祂将「轮回」交给了你。”

“只要有你在，祂便能够以你为锚点重临世界，而只要有「轮回」，你便永远不可能成为真神。”

“这便是灵神垂青的代价，你于祂而言，不过是一枚比较重要的棋子，祂的力量从不是馈赠，而是桎梏。”

“你将在永世中不断轮回，你无法真正死去，因为祂不许你死去；你的宿命早已注定，因为祂需要凭你而复苏。”

白煜站在原地，表情冰冷，但细看之下，他的视线已然落在空处，微微失焦。

星辰之眸的光晕在他眉心处越来越灼目，「永恒」与「轮回」的气息席卷，浑身上下的威压已然超越八阶。

但是，就如同「知识」所说的那般，白煜的气息在八阶之上不断浮动着，却仍未能抵达那真正的神明之镜。

「轮回」与「永恒」，它们能够相辅相成，能够使白煜在不断轮回间仍保留自己的记忆，但同样也是制衡。

因为，它们本质上是冲突的，真正的「永恒」无需「轮回」，真正的「轮回」也绝非「永恒」。

所以，白煜永远无法成为真正的神明。

「知识」庄严的声音响了起来，像是宣判。

“当那诸神黄昏到来之时，那不仅会是诸神的黄昏，也会是你的死期，因为灵神想要重临神位，就必将收回祂的所有「权柄」。”

因为，这其中自然也包括「轮回」，而取回「轮回」，那就必将把星辰之眸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