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母亲快好了

薛甄珠姗姗来迟，只见大姐姐已经和薛云裳说了好一会儿话。

她们都面露笑容，似乎说到了什么好玩的地方。

画面宁静和谐其中透露着一丝诡异，他们俩什么时候这么说得来？

“父亲有说要过来吗？”薛明玉问道。

一说起那人，薛甄珠嫌弃和厌恶一起涌上来。

等薛宝珠前脚走了，后脚他就让人把那些礼物全都打包带走，说是要在官场上走动去打点，好早些救了薛怀远出来。

祖母让她休要在乎细枝末节，照顾好母亲是根本。

“也罢，母亲这里你多照应着。四妹妹也辛苦了。”薛明玉让丛兰给薛云裳拿了好些东西。

“晚间有我和珍珠两个，你仍旧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薛云裳不言语，带着月衫退下了。

薛甄珠担心大哥哥，却不能说出来。

眼下大姐姐心里油煎火烤一般，每日都早出晚归，脸上不见一点喜色，倒是眼中越来越多沉重的心事。

她不想再给她增加一丝心理负担了。

“今日薛宝珠竟然好心来看母亲，祖母给挡住了。”薛甄珠笑着说，“大姐姐你今日有没有好好吃饭？石斛今天给我送了新做的玉兰饼，要不要尝一个？”

“好。”薛明玉没有拒绝。

两姐妹说说笑笑，又到夜深。

等薛甄珠睡去，她仍旧去看母亲。

曹妈妈在一边擦着眼泪难掩心伤：“夫人昏沉难醒，说不了几句话就又睡过去。这毒怎么这么霸道？”

“世子爷给请来的太医院大人也给看过了方子，没有异常。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慢慢来吧。”薛明玉握着母亲的手放在腮边，忍不住眼泪落下来。

“大小姐，之前说是中毒，但是咱们家吃的用的都检查过了，没有什么问题。夫人究竟是怎么中毒的？”曹妈妈问出了心中团了几天的问题。

“夫人出了事，我们把负责吃喝的人，不管是多少年的都一并拉出来细细问过了。临平也在一旁监督，做不了假。可这是怎么回事呢？”

薛明玉也知道，暗地里也找人查了薛云裳。

很蹊跷，没有人有动手的迹象，母亲还是这么悄无声息地中毒了。

只盼着岩洪罕能早点回来，查个清楚。

“曹妈妈放宽心，母亲的病情要紧。那些事我们迟早能查明白。”

“我想单独跟母亲待会儿，先下去吧。”

曹妈妈抹着眼泪被徐妈妈拉着退下去了。

丛兰看着小姐无声地流泪，也跟着揪心。

跟着小姐每日出门，翠兰虽然没有说什么，看得出来事情不是很顺利。

她退出来，悄悄问翠兰：“那个姜小姐也这般不近人情吗？”

“人家是镇国公长公主的养女，辽东将军的独女，即便不在军营，将士们还是给她三分薄面。咱们跟人家没有交情，人家凭什么要给我们人情？”翠兰摇摇头。

“那小姐还每日都去？”丛兰不理解。

“小姐做事有小姐的道理，你就不要操心了。”翠兰问，“厨房还有什么吃的没有？”

“你自己去看看吧，我这里还要等着小姐吩咐。”

“走吧，小姐都让你出来了就是想一个人静静。”

翠兰见她还是犹豫，又道：“你没见今日晚饭，小姐依旧是说话多吃饭少？”

“真是，我给小姐炖一盅燕窝备着。”丛兰拉着翠兰，“快走，你怎么慢吞吞。”

薛甄珠悄然睁开眼睛，静静听着外面的声音，耳朵不由自主地转向大姐姐。

蜡烛的火炸开了花，噼啪闪了一下，蚊子嗡声如雷，忽然一只什么鸟振翅……

剩下的只有大姐姐的哭声。

她从来就要强，在薛甄珠面前就没有怎么蹙眉更不要说流泪了。

这几天了，薛甄珠都有点害怕。

她整天忙得不行压力那么大，回来还笑眯眯地陪自己吃饭说话处理家里的事，整个人都没有事一样。

终于听见她的哭声，薛甄珠反倒放下心来。

哭吧哭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薛甄珠不敢翻身，盯着床帐上那一点摇摇晃晃的光咬着被子，模糊着湿了枕头。

天放亮的时候，薛甄珠跟着薛明玉一起起身，抢过丛兰的活计，服侍她穿衣又要拿起梳子给她梳头。

“快放下。还是让她们来吧。”薛明玉被扯得痛了，失去了表情管理。

“三小姐，还是我来吧。”丛兰笑盈盈地接过梳子。

“哼，丛兰不是也不如青果吗？”薛甄珠舍不得大姐姐吃痛才放手的，才不是自己技不如人。

“当然是青果最好，丛兰就是性子慢，手上就慢些。说到做花样，自然是比不上三小姐的。”

薛明玉只看着丛兰慢悠悠地说着，嘴角轻扬起来。

“好一个最甜的丫头，要不你得大姐姐的宠，成日都离不开你。我可得好好学学。”薛甄珠打趣丛兰。

“罢了，我去看看大姐姐的早饭好了没。”薛甄珠又雀跃地去给薛明玉摆碗筷。

丛兰小心看了一眼自家小姐：“三小姐这样是不是……”

“你也看出来了？”薛明玉叹了一口气，“随她去吧。”

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还要假装无事发生假装开朗。

她都这么做了，自己这个做姐姐的也只有配合着，不叫她费的心思浪费了。

只是不管怎么强颜欢笑，她眼睛红肿眼眶泛青都遮掩不住。

“大姐姐快来，有你爱吃的三香小笼包。”

“来了来了，丛兰马上就好了。”嘴里答应着眼角漫上来一层水雾。

等站起身来，转过去朝着薛甄珠眼睛里又什么都没有了。

翠兰仍旧陪着薛明玉出门，薛甄珠坐在母亲身边一勺一勺哄着母亲吃药。

“云裳？”

薛甄珠赶紧放下碗：“母亲，是我，珍珠。”

“哦，是你啊。”王夫人睁开眼睛都是慢动作一样，“老眼昏花了，不中用。”

她扯着嘴角，想要像往常说笑话一样。

“才不是，连镇国长公主都认错我和四妹妹。房里暗沉，母亲看错多正常。”薛甄珠巧笑着带过，“母亲今天说话中气足了些，大夫的药有用。咱们今天吃点燕窝粥可好？”

王夫人撑着点点头，说不出话。

“咱们把药喝完吧。”

今天喝药很快，薛甄珠很高兴，连连跟曹妈妈说母亲快要好了。

王夫人虚弱地笑着，没说自己已经分辨不出药的苦味，所以才喝得这么快。

薛云裳在门口听着了，脚步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