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第158章 纸背语温
《满级诗卡在手,太子妃她杀疯了》

第158章 纸背语温

北陂杏仁 · 4406 字 · 约 11 分钟

正文

萧景珩请的假期,因着沈青霓的提前苏醒而显得格外漫长。

漫长在那些不必提心吊胆担忧她病情的、可以静静相伴的分秒时光里。

尽管因守护她而积压的公务文书已堆满案头,萧景珩依旧不舍得离开半步,耐着性子,将整个假期都耗在了这方守着她的天地。

沈青霓病后体弱,多数时候只是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或是对着绷架绣几针花鸟,或是捧一卷话本闲看消遣。

萧景珩则在她不远处另一张宽大的书案后处理公务。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言不语,却又能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对方细微的气息与存在。

她翻动书页的轻响,他蘸墨落笔的沙沙声,都成了这静谧空间里最安心的背景音。

深究起来,这般未婚夫妻共处一室,长久相对,于礼数自是大大不合。

但以萧景珩如今煊赫的权势地位,又是在他的靖王府,自然无人敢置喙半句。

沈青霓本也非那等拘泥于繁文缛节之人,前世种种,早已将她骨子里那份世家闺秀的刻板束缚磨去了大半。

因此,这看似逾矩的日常,竟也流淌出一种奇异的、表面上的和乐安宁。

只是,这安宁之下,暗流从未停歇。

沈青霓的目光,常常会不由自主地从绣绷或书页上移开,悄然落在那个专注于笔墨间的挺拔身影上。

心头涌起的,是难以言喻的恍惚与前尘的交叠。

前世那个萧景珩……爱恨交织,如同一团燃烧着冰与火的迷雾。

他对她似有情意,却又掺杂着刻骨的恨与怨,纠缠至深,最终酿成那场无可挽回的血色悲剧。

而眼前之人……温润、体贴、情深似海,那双浅茶色的眸子望过来时,仿佛倒映着漫天星河。

而她便是那唯一被群星温柔环绕的明月。

他的每一分专注,每一次不经意的凝视,都像是无声的诉说,将浓烈的情愫编织成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可这温柔,却让沈青霓心头愈发沉重。

一个声音在心底反复叩问:

若是前世没有遇上她,他是不是就能像今生这样,顺遂地娶一位温柔娴淑的贵女,举案齐眉,和乐一生?

不必经历那些扭曲的爱恨,不必背负沉重的罪孽,更不必……死在她手中?

是她,将他拖入了那万劫不复的深渊!

喉头泛起浓重的苦涩,如同吞下未熟的青杏。

这甜蜜相伴的每一刻,都像是在无声地提醒着她那不堪的过往,提醒着她给眼前之人带来的、无可挽回的伤害。

巨大的愧疚如同沉甸甸的石块,拖拽着她在名为过去的泥沼中缓缓下沉。

萧景珩何尝不是如此?书案上摊开的公文卷宗,字字句句入眼却难入心。

他同样被那沉重的枷锁束缚着,在失而复得的狂喜与深入骨髓的愧疚之间反复撕扯。

他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白纸黑字,试图用公务的琐碎来麻痹心神。

可那抹不远处的、安静的身影,却像磁石般牵引着他所有的感知。

他必须用尽全部的自制力,才能克制住自己不去时时凝望她。

此刻,他似是低头批阅太久,脖颈泛起僵硬的酸涩感。

手中的朱笔微顿,他下意识地仰起头,活动着有些僵直的颈项。

这细微的动作却惊扰了正偷眼瞧他的沈青霓。

她心头一跳,如同偷食被抓的小雀,慌忙垂下眼帘,将视线死死地钉在摊开的话本上,装作一直专注阅读的模样。

手中的话本正讲到官家小姐后花园私会赶考书生,约定金榜题名时便是花轿迎娶日。

可这缠绵悱恻的故事此刻在沈青霓眼中却索然无味。

方才因他抬头而惊散的沉重心绪,转瞬又被那张过分清晰、萦绕不去的俊颜填满。

他低头的侧影,他握笔时微凸的指节骨,他偶尔蹙起的眉峰……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在她脑中无限放大、拆解、重放。如同魔障,挥之不去。

她到底是被这无声的折磨逼到了极限!

啪嗒一声轻响,沈青霓猛地将手中的话本合拢,反扣在身侧的小几上。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心,理了理微乱的裙摆,悄无声息地站起身。

她放轻脚步,如同踩在云端般,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挪到萧景珩的书案旁。

目光落在他宽阔却略显紧绷的肩背上,那僵硬的姿态清晰可见。

怕惊扰了他。

她犹豫了一下,终是伸出手,带着一丝轻颤,将温热柔软的掌心,轻轻搭在了他微凉的、绸缎质地的衣料上。

指尖试探地、带着生疏的力道,开始为他按压揉捏僵硬的肩颈肌肉。

萧景珩在她指尖触碰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震!他诧异地侧过头,抬眸看向她。

他的眼神里有明显的惊愕,素来羞涩内敛、连目光对视都会躲闪的她,竟会主动靠近,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

沈青霓被他看得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

方才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被他这一眼看得几乎要溃散殆尽。

她心中暗恼,只得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为他按揉一下肩膀怎么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不许再看!

她羞窘之下,索性抬起另一只手,纤指轻轻按在他两侧的太阳穴上,带着一点娇蛮的力道,将他的头板正,不许他再侧头看她。

然后,她强自镇定地收回按在太阳穴的手,继续专注于他肩膀的按压。

萧景珩看清了她眼中那份强撑的镇定下掩藏的羞恼与慌乱,心头如同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软。

他顺从地低下头,目光重新落回眼前的公文上。

然而,那纸上的墨字却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扭曲、旋转、跳跃!

横竖撇捺,无论如何组合,最终都化作两个清晰无比的大字,喜悦!

一股纯粹的欢喜,如同滚烫的温泉,瞬间冲垮了他所有的克制堤坝!

他再无法抑制,唇边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漾开一个温柔至极、又带着几分傻气的弧度。

她知道她在做什么吗?

她主动靠近了他!触碰了他!

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这个认知,如同最甘醇的美酒,霎时将他那颗被沉重往事压得透不过气来的心,完完全全地浸泡其中,熏得他晕陶陶、软绵绵。

那搭在她肩上的纤纤手指,此刻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每一次按压,都像是直接落在了他剧烈鼓动的心房上。

一下,是酸楚微疼;一下,是甜蜜微痒;

再一下,便是将那颗饱经沧桑、伤痕累累的心,彻底按入了无边无际的温软绵密之中,酥软得化不开、融不断。

纤细的指腹,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从微僵的肩颈滑向更为敏感的后颈区域。

沈青霓的拇指精准地按压在颈椎骨节两侧凹陷的穴位上,带着细腻的旋转揉捻。

那处肌肤本就微凉,骤然被温热柔软的指腹熨帖覆盖,打着旋儿地施加恰到好处的压力。

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瞬间如同细密的电流,沿着萧景珩的骨节直窜而上,直抵天灵!

他整个人猛地一僵,随即又如同被抽掉了所有筋骨般,几乎要在这奇异的揉捏下彻底软化、融化。

这感觉太过陌生又太过刺激!

仿佛整个人的神魂都被那双柔荑托起,投入了滚沸翻腾的蜜油之中。

心甘情愿地被那温热的浪潮反复烹炸,直至骨酥肉烂,心甘情愿地敞露出内里那颗只为她一人剧烈鼓噪的、滚烫鲜红的心脏。

那每一次跳动,都在胸腔深处无声地呐喊,沈青霓!沈青霓!

他甚至生出一种荒谬又甘之如饴的念头:

若此刻她手中握的不是温软的手指,而是一柄冰冷的匕首,抵上他此刻暴露在她指掌下的颈项动脉,他亦会含笑引颈就戮!

萧景珩强自按捺着几欲冲口而出的喟叹,深知沈青霓面皮极薄。

若他此刻贸然回头,那惊鸿一现的主动亲近,怕是立刻就要被她强压下羞窘的薄怒掐断。

他只得死死忍住回望的冲动,维持着低头看文书的姿态,喉结却不受控制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然而,那摊开的公文卷宗早已成了天书,半个字也钻不进他的脑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抽过一张空白的宣纸,铺在眼前,笔尖在墨池中饱蘸浓墨,悬腕落下。

一撇一捺,顿挫转折间,锋芒内敛于筋骨,只余下笔锋流转间那份不输于簪花小楷的秀致与专注。

洁白的宣纸上,墨痕淋漓,渐渐被同一个名字反复填满。

沈青霓。

沈青霓。

沈青霓……

沈青霓起初全神贯注于指尖下的按压。

她并非贪恋美色之人,但在触碰到他后颈那片不同于武将粗糙、反而白皙光洁得令人惊讶的皮肤时,心头还是掠过一丝微妙的感叹。

这样一个看似文质儒雅、执笔书墨的男子,竟也曾是提剑立马、浴血戍边的沙场英豪?

这反差本身便带着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按揉久了,手臂微微泛起酸意,心神也难免有些飘忽。

她站的位置并非正后方,而是略斜一些的角度。

这个角度,足以让她用眼角的余光,清晰地描摹出他线条流畅冷峻的下颌轮廓,衣领包裹下若隐若现的喉结弧度……

一个不合时宜的念头,如同调皮的水泡,倏地冒了出来。

若是指尖轻轻按上那微微凸起的喉结,会是何种触感?是温热的?会滚动吗?

她绝不是贪图美色!

沈青霓在心底疾声辩解,脸颊却已悄悄漫上一点热意。

这不过是面对心仪男子身体时,一点再寻常不过的、带着隐秘好奇的探究罢了!仅此而已!

可好奇归好奇,借她十个胆子,此刻她也断不敢付诸行动。

她慌忙在心中勒令打住那越发危险旖旎的想象,微微甩了甩头,像是要将那些需得付费才能细想的画面驱散干净。

手臂酸软的厉害,既然主动请缨,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她暗自鼓劲,正欲换个手法,改为轻捶他紧绷的肩头……

就在这目光微移的瞬间,她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了萧景珩身前书案上那张摊开的白纸。

那上面密密麻麻、铺满纸面的墨痕……赫然全都是……

她的名字!

“……你!!”沈青霓惊得呼吸一窒,指尖的动作瞬间僵死!

她猛地抽回一只手,纤纤玉指直直指向那张罪证。

一双因惊讶而瞪圆的眸子,直直撞入萧景珩不知何时已悄然侧首、含笑凝望着她的目光里!

那眼神里,哪里还有半分方才故作正经的专注?

分明是早已等候多时的、毫不掩饰的促狭与狡黠!

如同被无形的火舌燎过,沈青霓的双耳腾地一下,瞬间红得几欲滴血!

“怎么了?”萧景珩薄唇微启,语调是一派无辜的温朗平和。

若非他那双浅眸里流转的笑意如此清晰直白,任谁听了这声音,都要以为是她在大惊小怪、无端生事了。

沈青霓羞赧得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强撑着气势,声音却因极度的羞涩而发颤:“我……我给你按揉,是叫你专心处理公务的!您怎的……怎的写了这么多……”

她终究没好意思将那我的名字四个字喊出来,声音越来越小。

方才那点因气恼而升腾的气势,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下去,只剩下一片软绵绵的羞窘。

萧景珩眼底的笑意更深,带着一种逗弄成功的餍足。

他忽然伸手,在沈青霓猝不及防之际,一把握住了她那只指着宣纸、微微颤抖的玉指!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沈青霓浑身一激灵,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却被他宽大的手掌不容拒绝地包裹住。

他收敛了几分外放的促狭,微微倾身,浅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慌乱躲闪的眼。

神情竟显出几分温良的求知欲,仿佛真在探讨一个严肃的问题:“哦?那沈姑娘倒是说说看,我写你的名字,怎么就不算是公务了?”

“……”沈青霓被他这强词夺理的无赖话堵得语塞!

她总不能直接说他就是在假公济私、明目张胆地调戏她!

可论口舌之利,她哪里是他的对手?

一时间又羞又恼,憋得满脸通红,只能气闷地用力别开脸,躲开他那灼人的视线。

然而,那绯红的色泽却早已从耳朵尖蔓延开来,如同春日里最娇艳的海棠晕染,一路烧透了她如玉的双颊。

寂静中,只听得萧景珩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在耳边轻轻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笑她如此不经逗弄。

而他紧握着她的那只手,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的脉络。

如同细细的暖流,直直地涌入她心底最柔软的角落,在那里激起一圈圈羞赧又甜蜜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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