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老祖宗自由了

自己三人，来自俗世间，是某种变数。这样的话，抛开那虚无缥缈的玄学范畴，那多半是自己三人从俗世间带到灵界的东西。

而此番传送到灵界，自己三人只带了包包、和一些杂物，并没有高科技武器之类的。

不过，先前那老杂毛听了自己说自由，似有所悟。莫非，俗世间的一些理念，会对这个如今逐渐以神识为运转基础的灵界产生影响？

难道，我用神识对着朱焕章讲一遍科学民主自由博爱这些？对着天空大声地呼唤，说声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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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吉，望着夜空中的血红栖霞，冥思苦想。

今晚，襄阳城上空，没有星辰，只有连绵不绝的栖霞，在夜空中变幻莫测地渲染着，一直不曾消散。

“奇怪，这朱焕章怎么一直没有动静？这般拖着，纵然其神念不散，但聚拢的魔气灵气乃至精气，都在不知不觉地衰减，还不如尽快入魔。”李玄吉沉吟着说道，有些不解。

“你也认为他一定入魔？”洛香香问道。

“肯定的啊，从他诱使其宗门弟子、血脉子民牺牲献祭，他就已经入魔了，再难回头。”李玄吉脱口答道，顿了顿又补充了已一句，“就算他最后依旧仙风道骨，一身栖霞神功，但他的心已经入魔。”

王怀书嘿嘿一笑，“这是你的认定。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世上无完人。若照你这般说，这宇宙间，又有谁敢说自己不是魔？”

李玄吉看了一眼一身魔气的王怀书，淡淡答道，“这是灵界，修行世界。修行之人，岂能不论心？”

“好啦，不要吵！”洛香香板着脸，也不知板给谁看的。

王怀书冷哼一声，“还不如去找到朱三蕉等人。”但他说归说，却没有动起来。

李玄吉想了想，用桃木剑在厢房木柱上飞快地刻起小字来，而且用的还是凡俗间的简体中文，

“凡俗间的东西，若是有效，这般泄漏出去，会不会往后对凡俗间不利？”

万怀书和洛香香飞旋不已，看过之后，随后也各自伸手，轮番在木柱子上刻字回复。

“李玄吉，你想得实在是太多了。”（王怀书所刻）

“你想到了什么？不妨先写出来。”（洛香香所刻）

“科学、民主、自由、博爱。”（李玄吉刷刷，在柱子上又刻下这八个字）

哈哈哈！王怀书在那里以手拍胸，大笑不止，最后忍不住揶揄起来，“老子还以为你指的是相对论呢。”

洛香香没有笑，只在柱子上刻了一个长长的问号。

李玄吉不想解释先前老杂毛附在阿伟体内，听闻自己说自由之后的反应和情形，更不想告诉二人所谓自由，自己如今觉得乃是一种生命力的根本体现。

也罢，这些理念，应该并不会对凡俗世间造成不利。实际上，凡俗世间，缺的就是这些理念的贯彻通行。

李玄吉想到此处，遂以桃木剑刻了一个字，试。随后，李玄吉放出谨慎地放出神识，开始对着外面广播了起来，

“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万类霜天竞自由。”

“所谓自由，并不是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因为自由，是属于每个人的，所有生灵的。”

“所谓克己复礼，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每一个栖霞宗修士，每一个朱氏子民，都有自由。”

“生与死的自由，言论自由，信仰自由，免于匮乏的自由，免于恐惧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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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怀书听着这些，冷笑不止，眼中充满了不解和讥讽。这种夸夸其谈，陈词滥调，想要影响一位炼虚大修士，一位久掌权柄的老宗主老祖宗，实在是荒唐，可笑！

洛香香，也皱起眉头，不解地望着李玄吉。

阿伟，普化真人，许纵云，也朝着李玄吉望来。

“此人是何来历？怎么神识如此怪异？”许纵云有些震惊地开口问道。

“莫非来自凡俗间？”普化真人颤声说道。

“仔细体会。”阿伟淡淡说道。

那夜空中层层叠叠的血红栖霞，开始躁动起来，飘飞起来。到了后面，那朱焕章仙风道骨的身影，也浮现出来，霞光万丈。

“怎么回事！？”王怀书惊声叫道。

洛香香沉默不语。

李玄吉，见那栖霞终于于夜色中躁动飘飞，及至朱焕章的身影也浮现出来，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猜对了。

但自己关于自由的理解，也这么些话，只好凝神，翻来覆去地先前的话再次复述。

“此等神识，甚是诡异！”普化真人，再次颤声说道。

“非佛非道，非魔非妖，非鬼非精。”许纵云沉声说道。

他二人，神识感应到，李玄吉的神识虽然不是很强，但完全迥异于灵界修士，奇特的波动，怪异的节奏，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魔力，令人沉醉，恍惚。

王怀书和洛香香，随即福至心灵，随着李玄吉，以神识念诵起那些话语来。

夜空中，朱焕章的霞光身影，开始凝结，越来越实在，似乎要涅盘重生一般。

李玄吉，见此情形，愣了愣。自己心中预料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那些枉死的，似乎早已死绝死透，只完全无意识地被朱焕章化作了夜空中的一抹霞光，根本没有闻听到自己的自由诵？

又或者，听到了，感应到了，但最终还是选择了老祖宗，老宗主，于宏大叙事中奉献了所谓渺小的自我。

反倒是朱焕章，霞光闪耀之间，似乎融合了自己神识的自由诵，隐约之间，摆脱了许纵云和普化真人的神识追踪锁定。

他的神念，多了一种律动，难以捕捉，说不清在哪里。虚空？现实？还是遁入了凡俗间。虽然此时此刻，此情此景，栩栩如生。

许纵云试了一下，发动护城大阵，自己飞上了天，化作星辰。

朱焕章，轻喝一声，将手中拂尘一摆，万千光华垂洒，将这襄阳城照耀得如白昼一般。白骨粼粼，尸身模糊，像是地狱，又像是虚妄幻境。

“自由！哈哈！”朱焕章大笑一声，又一摆拂尘，飘飞至李玄吉面前。

“道友，还有什么自由？尽可一一道来。”

李玄吉，看着神气十足，活灵活现的朱焕章，一边抵御着他那无形的威压，一边挥舞着双手，好似王怀书和洛香香背靠着背飞旋不已一般，好似跳大神一般，神识回应，“自由就是自由。前辈得了自由，以此证道，实在是可喜可贺！”

朱焕章长啸一声，瞥了阿伟、许纵云、普化真人一眼，随后消失不见。

栖霞不再，夜空中那一颗星辰也随即隐去，襄阳城一片黑暗。

“李玄吉，这便是你所谓的自由念诵，自由宣言？”王怀书喋喋笑道，“不过是神识有所变换罢了！雕虫小技而已！”

李玄吉苦笑一声，“来来来，你们来。凡俗世间，究竟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影响灵界修士，除了那些理念，那些神识，那些精神层面的东西？难道靠刀枪火炮？又或者扔一颗原子弹进来？”

“一切唯心，心生万法。”李玄吉最后说道，有些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