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第208章 平潮前后只开一刻
《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

第208章 平潮前后只开一刻

花间少 · 1556 字 · 约 3 分钟

正文

裴砚书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

他只问:“若知远不肯先让匣走呢?”

沈知微看向水面:“那就听他的。被困在里面的人,最知道哪一口先会死人。”

门找到了,还不够。

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张口,等于还是抓不住。

认出真水门后,沈知微没有立刻离开汊河边。

她和阿生就守在对岸荒蒲后头,从太阳下坡守到天色尽黑,只认一件事。

潮怎么走。

这一晚的水,并不算大涨大落。

可从傍晚到入夜,墙根那道缝露出来又吃回去,前后不过一刻多一点。早一会儿,水还高,短板难搭;晚一会儿,水又低,船底容易擦泥。

只有水势不高不低、几乎不动的那一下,最适合贴船。

阿生盯得眼都酸了,终于低声道:“这就是老船户说的平潮。”

“对。”沈知微点头。

所谓平潮,说白了,不是涨,也不是退。

是水刚好走到一个稳点,船不被往上拱,也不往下拖,正能平平贴住墙的那一小会儿。对行大船的人来说,这点工夫不算什么。可对这种要贴墙、要开暗门、要悄悄递匣的小平底船来说,这一刻便比什么都值钱。

更叫她心里发紧的是,这一刻实在太短。

短到你若迟半柱香,门便又像从未露过。

也短到里头的人若早就准备齐了,一只匣、一只人,根本用不了多久便能递干净。

这便是水门比北车更狠的地方。

北车再急,总还有一路轮印可认,有桥口可堵,有后沟可追。水门却只认这一刻。刻一过,船走水散,岸上再聪明的人也只能看着一片黑河发怔。

就在她盯着那道被黑水半吞半吐的门缝时,对岸最里那根旧木桩边忽然晃出一团极淡的暗火。

不是灯笼。

像有人拿厚布罩着一只小火,轻轻往水门方向试了一下,又极快收回去。

阿生后背一麻:“少夫人,那是接船信?”

“像。”沈知微盯着那点火灭掉的地方,“门未开,火先试。若平潮到了,火便是给船认墙的。”

她说这句话时,心里已经把顺序全排了出来。

先试暗火。

再贴小船。

再搭短板。

再过匣子。

里外每一步都不能慢,也不能错。越是这样,越说明今夜之后真正动水门时,不会给她们第二回认的机会。

这一下,连水门如何接船也有了轮廓。

平潮前后只开一刻。

火只亮一点。

小平底船贴墙。

门里短板递匣。

她在脑子里把这一套动作一遍遍过完,才发觉时间比先前想的更紧。

因为这不是一条能慢慢追的路。

是只要错过一刻,整夜便都白守的路。

回小北院时,她在图上又添了一句:

平潮前后,

水门只开一刻。

裴砚书看见这八个字时,半晌都没说话。

直到最后,才低声问了一句:

“若第三匣明夜真走水门,这一刻里,咱们能认出几样?”

沈知微看着桌上那张越画越密的图,只答了两个字。

“全认。”

因为再晚一刻,他们便连认的资格都没了。

裴砚书伸手按住图上水眼那一处,沉声道:“一刻里若门开、匣过、船走,哪怕我们全看见,也未必来得及拦。”

“所以今夜不拦。”沈知微道,“先看清谁开门、谁接匣、谁留在岸上。水门若只开这一会儿,他们越急,越会把最不能露的人都推到门边。”

顾秀才急得站起身:“那知远呢?”

“知远若也走,便更不能乱。”她看着众人,“救人不是冲出去喊一声。得先知道他是和匣同走,还是被留到后头。我们若把第一趟当成全部,最容易正中他们拆线的心思。”

屋里静下来。所有人都明白,这不是胆小,而是把一条命放在赌桌上后不得不更冷静的狠。

沈知微在图边补了一句:平潮只给门一刻,却未必只给他们一趟。她要盯住平潮之后那段最容易被忽略的黑。真正要藏活口的人,从不会把所有东西都塞进第一只船。

阿生听完,默默把短棍藏进袖里。此前他总觉得只要门开便该冲,如今才知道,水路最狠的不是一扇门,而是它让人误以为自己只剩一次选择。

沈知微将图卷起,临出门前又回头看了眼“潮平”二字。她不怕那一刻来得快,只怕自己在那一刻只看见眼前最要紧的东西,忘了对方还会在身后留第二只手。

这一夜,她们要守住的不是一场拦截,而是一张网张嘴时所有露出来的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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