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无限意（14）

“好。”

谢逅转动长指，运炁将快要哭鼻子的人偶拽出尸沼。

查虞留意到自己手上染的血迹，碎片化的印象在脑海中重现，她猛然将手伸至谢逅肋骨前却不敢碰。

“别担心。”谢逅搂着查虞肩膀的手收紧，含笑道：“完全能陪你收拾这部分不听话的香气。”

查虞忙问道：“右手……”

尸沼中的泥水炸开，查虞和谢逅第一反应便是护住彼此的头部，一人一鬼驱动的炁源罩双层护在身侧。

本该惊魂未定，谢逅却笑脸如沐春风：“这叫心有灵犀。”

“昙花”扒着绿脸上的泥巴，欲哭无泪地道：“你俩倒是救人救到底啊。”

查虞四肢有了些气力，抢先拉着谢逅渡炁止疼才允许他起身。

谢逅道：“尸沼中的香气应该是吸食到了某些力量。”

“我能感应到它正在壮大。”查虞持着手中骨笔，“莫不是吃了我们刚进来尸沼时遍布的炁。”

除非“昙花”带来的不是人，而是投喂香气的炁源。

“回话。”谢逅对“昙花”沉声道。

“昙花”崩着脸：“是。不……不引它出来，难道留它在尸沼里养老？”

“哎呦！”

两颗石子相继落在“昙花”脑门上。

“欺负伤残……哎呦！！”

查虞扔过去一卷细藤蔓：“自己缠上。”

“昙花”缠着断手，血和藤蔓汁液逐渐止住。

方才散出的香气堵住了出路，封闭的尸沼空间不断缩小。

谢逅以炁抵挡住占据空间的香气扩展，给“昙花”手臂的细藤打上一个蝴蝶结，两指拉远又弹回去。

他嘲讽道：“大人把出路都堵死了，这是要为你家主人牺牲自我，成就黑暗大业？”

“昙花”牙都要咬碎了：“要不是她那个疯婆……”

“昙花”见着谢逅看他的眼转为森然，识趣地住了嘴。

查虞摸上尸沼旁的碧草探知湿度，道：“我能隔空引你到尸沼，你那位能以炁源养香气的主子，何不阻止我救你？”

查虞眼睛扫过泄气的“昙花”，摘下一片绿叶，走向“昙花”。

心觉不妙，“昙花”小步回退：“你、你……要做什么？我现在可没惹你。”

他退着步撞上了站在身后的谢逅，顿时腿软腰抖，差点给查虞跪了。

查虞轻轻将手搭上“昙花”没受伤的肩头，递给他绿叶：“嚼碎，吃了。”

“昙花”一眼大一眼小，心中抗拒这长在死人堆旁的叶子，咽了口口水后一把夺过丢进嘴里：“吃就吃。”

“昙花”咀嚼咽下：“还挺好吃。”

查虞收回手，询问道：“你可记得前不久的血月之夜，你要杀过谁？”

“昙花”挪动脚步，离开查虞与谢逅之间，细细回想道：“杀谁？你来替族人寻仇？”

“记不得？还是不想说？”查虞追问道。

“我在当晚见过你们，杀人也是手下人偶办的，我并没动过手。”

“像，又不像。”查虞眼中带着些许慵懒，如此道。

“昙花”奇怪道：“什么像不像的，别冤枉我，我没杀你的族人……”

查虞道：“你不记得很正常，因为你的体内存有两个意识。”

“昙花”懵懂地呆住。

“柚子。”查虞抬头，用半垂的眼看谢逅，“阿虞曾经亲手杀死的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