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第三十四章 栖云新居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

第三十四章 栖云新居

短腓轻奴 · 4317 字 · 约 10 分钟

正文

芳萋萋被抬为贵妾的事,不过半日便传遍了侯府上下。大厨房的婆子们一边择菜一边交头接耳,廊下洒扫的丫鬟们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连前院当值的小厮都听说了——归松院那个丫鬟,如今是正经的贵妾了。

燕随安没有让她继续住在归松院的偏房里。第二日,他便让陆峥带人把西边的栖云轩收拾了出来。那院子虽然不大,但清静敞亮,推开窗便能看到一片翠竹,院中还有一株老桂树,秋日里满院飘香。最要紧的是,离他的书房只隔了一道月洞门,几步路便到了。

陆峥亲自带人收拾了大半日,又换了新的帷帐和被褥,连窗纸都重新糊了一遍。燕随安抽空来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环顾了一圈,把该安排的都安排妥当了。

张嬷嬷和小禾还是跟着芳萋萋,都是之前照顾她的人。燕随安又从府中挑了两个粗使婆子过来,专管浆洗和抬水之类的粗活。青珠自然寸步不离地守在芳萋萋身边,连栖云轩的钥匙都是她亲自掌着的。

一直把这些吃力妥当,亲自带着芳萋萋到栖云轩,等她收拾妥当后,这才赶回军中。

傍晚时分,老夫人那边的赏赐也送到了。翠屏姑姑亲自带人来的,身后跟着两个小丫鬟,手里捧着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新制的头面首饰、几匹上好的绸缎料子、两套时新的秋裳,还有一匣子银锞子。

更重要的是,翠屏姑姑身后还跟着一个人——听兰。

听兰一进门,芳萋萋的眼睛便亮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听兰姐姐?你怎么来了?”

翠屏姑姑在旁笑着接话:“老夫人想着,芳娘子在寿安堂时与听兰同住过一段时日,两人也合得来,便特意拨了她过来伺候娘子。旁人用着未必顺手,听兰却是知根知底的,娘子也不必费心再磨合。”

听兰快步上前,行了个礼,仰头看着芳萋萋,脸上是压不住的笑意:“芳娘子,老夫人让我过来伺候你。往后我就留在栖云轩了,娘子可别嫌我笨手笨脚。”

“你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嫌你?”芳萋萋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扶了起来,“有你在,我定是放一百个心。”

听兰也笑了,伸手轻轻拍了拍芳萋萋的手背:“那多谢娘子信任,往后我一定尽心尽力服侍娘子。”

青珠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凑上来打趣道:“听兰姐姐来了,往后我就有伴了。萋萋,芳娘子如今有了身子,我还害怕照顾不好她。”

青珠吐了吐舌头,三人笑作一团。

翠屏姑姑看着几人说说笑笑,面上也带了几分难得的笑意。她轻咳了一声,把几人的注意力拉回来:“芳娘子,老夫人说了,既然抬了贵妾,该有的体面不能少。这些是老夫人赏的,娘子且收着。往后缺什么只管让人去寿安堂说。”

芳萋萋连忙欠身,被翠屏姑姑按住手:“娘子身子要紧,不必多礼。头三个月最是金贵,老夫人将军特意吩咐过,让娘子好生养着。”

芳萋萋低下头,声音轻轻的:“多谢老夫人体恤,多谢姑姑费心。”

翠屏姑姑又嘱咐了几句饮食起居的注意事项,便带着小丫鬟退了出去。

门合上的一瞬,听兰便凑到芳萋萋面前,压低声音问:“芳娘子,你身子可还好?我听说你前些日子在佛堂晕倒了,可把我吓了一跳。”

“没事了。”芳萋萋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可精神明显比之前好了许多,“就往后没有外人,你们还是唤我名字就好,不然我听着也别扭。”

听兰和青珠对视一眼,笑着点点头。

听兰端详着她的脸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气色还是不太好,得好好补补。”

青珠在一旁接话:“是要好好补补,好一定生个小世子出来!”

青珠说着,看着芳萋萋的眼中又充满了心疼,“萋萋姐姐,你终于……终于熬出来了。”

听兰看着青珠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哭什么?这是好事。往后咱们在栖云轩好好过日子。”

青珠连忙擦了擦眼泪:“听兰姐姐说得对,是好事,我不哭了。”

芳萋萋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样子,觉得心头那根绷了很久的弦,终于松了几分。她没有去碰那些首饰,只是将手轻轻搭在小腹上,隔着衣料感受那一层温热的暖意。

只是,熬出来了么?或许吧。但这条路还长着呢。

“青珠,”她开口,声音轻轻的,“帮我换身衣裳,晚些时候我去一趟扶风院。”

青珠愣了一下:“萋萋姐姐,你去扶风院做什么?你身子还没好利落……”

“夫人如今心里想必不大痛快。”芳萋萋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我如今虽是贵妾了,但也该去给她请个安了。”

听兰在一旁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娘子,你这个时候去扶风院,怕是要受气的。”

“我知道,但是总该面对的。”芳萋萋的声音很轻。

再说,受气的人未必是她。

青珠同听兰一道替芳萋萋挑选衣裳。二人最终拣了件月白色交领襦裙,上衫料子细腻温润,下摆裁得利落规整,襟边缀着细巧的淡青缠枝暗纹,隐在衣料肌理间,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清雅又端方。

这是今日燕随安刚命人送来的。

芳萋萋移步立在铜镜前,镜中人面色是久病未愈的瓷白,身形单薄纤细,她无意敷粉施朱遮掩病容,任由清丽面容带着几分憔悴清冷,只抬手将及腰长发松松挽作低髻,发际利落干净,仅簪了一支极简的素银簪,通体无纹,素净淡雅,衬得整个人愈发清寂疏离却又令人怜爱。

这副样子刚好。

王嬷嬷推开正厅的门时,许柔音正坐在窗边,桌上的茶已经凉透了,她却浑然不觉。听到门响,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赏赐送到栖云轩了?”

“回夫人的话,方才老夫人身边的翠屏亲自送去的。”王嬷嬷的声音压得极低,“老夫人赏了不少东西,头面首饰、绸缎料子、银锞子……样样都齐全,另外还把听兰拨了过去伺候。”

许柔音端着茶盏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她没有说话,沉默了很久,久到王嬷嬷以为她不会再开口了,才听到她的声音从窗边传来,轻飘飘的,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栖云轩,那儿离将军的书房只隔一道月洞门……老夫人连听兰都给她送去了。听兰可是寿安堂的人分明是替那个贱婢撑腰。”

王嬷嬷不敢接话,只是低着头站着。

许柔音正要再说什么,门外忽然传来小丫鬟的通传声:“夫人,栖云轩的芳贵妾来了,说是来给夫人请安。”

“那个贱婢,她来做什么,是给本夫人炫耀来得嘛!”许柔音声音不自觉提高了几个音调。

“夫人,她刚被抬为贵妾,若是此刻拒绝,怕是惹人话柄,不如听听她来说些什么。”

许柔音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让她进来。”

芳萋萋踏进正厅时,步子轻缓又迟滞,比平日慢了数分。

入厅之后,她未曾抬眼张望,径直稳稳屈膝,福身行礼,身姿恭谨谦卑,声音细弱轻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气虚沙哑:“妾身给夫人请安,夫人安好。”

许柔音并未即刻出声让她起身。她静静端着手中温热的茶盏,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瓷壁,目光淡淡落在芳萋萋身上,缓缓打量。

方才那一声恭恭敬敬的“妾身”,轻飘飘两个字,却猝不及防刺进她心底,让她眸底极快掠过一丝冷暗。

往日芳萋萋在她面前从来只谦称“奴婢”,温顺卑微,不敢有半分逾矩。如今入了将军府,得了名分,便自然而然改口称起了“妾身”。

这般悄无声息的身份蜕变,看似是规矩使然,实则是实打实站稳了脚跟、有了与她并肩自居的底气。

良久,许柔音才缓缓开口,声调平稳无波,听不出半分情绪:“起来吧。”

她抬眸看向起身的芳萋萋,语气带着几分体恤的温和:“你身子尚未好利落,本该在屋中静养歇息,何苦特意奔波,来我这里。”

芳萋萋依言缓缓直起身,她身姿微微绷着,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局促不安,语声轻柔,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愧意,听起来愈发真诚恳切:“妾身身子孱弱,一直劳烦夫人挂心,心中早已万分愧疚。若非夫人为妾身求情,只怕妾身要一尸两命,这份恩典厚重,妾身铭记于心。”

话音微顿,她指尖轻轻攥了攥袖口,似是惶恐又愧疚,语气愈发谦卑柔和:“只是妾身心里清楚,将军这般做法,难免让夫人左右为难。说到底,皆是妾身福薄,配不上这份殊荣,平白给夫人添了麻烦。思来想去,无论如何,妾身都该亲自过来,给夫人请安。”

这番话谦卑懂事,句句都在体恤许柔音,将自己放在极低的位置,全然一副不懂争宠、只知感恩愧疚的模样。

许柔音嘴角的温软笑意微微一僵。她起身,缓步走到芳萋萋面前,主动伸手握住了她微凉纤细的手,嗓音温柔得如同化开的蜜糖,暖意融融:“你说什么为难添麻烦的话。你是我从许府亲自带出来的人,于情于理,我都盼着你好。如今你能得将军青睐、有所际遇,我是真心替你欢喜。往后咱们同在将军府,便是最亲近的姐妹,本该彼此照拂、相互扶持,不必如此生分拘谨。”

她说着,目光极快地从芳萋萋平坦的小腹上一扫而过,转瞬便敛去所有神色,语气自然柔和,仿佛只是随口问询:“将军公务繁忙,对你可还周到?”

芳萋萋依旧垂着眼,眉眼温顺,只轻声细语,坦然应答:“将军待妾身素来宽厚温和,事事体恤,从无半分怠慢。只是妾身实在身子不争气,大夫再三叮嘱,需静心休养,不可操劳、不可劳神。往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能时常伴在夫人身侧伺候,替夫人分忧了。”

许柔音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恨意。

“身子是根本,你只管安心静养调理,我正打算让王嬷嬷从我的库房里轻点些东西过去,回头再挑几个得力的去照顾你。有我在,自然会替你周全照拂,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你就只管安心养胎。”

她微微俯身,姿态愈发恭顺,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妾身身子孱弱,不敢久留,恐扰了夫人清净歇息。便不多打扰,先行告退,改日身子好些,再来给夫人请安伺候。”

她转身往外走,步子依旧慢而稳。门合上的一瞬,许柔音脸上那层温和的笑意一点一点地褪了下去。

与此同时,芳萋萋被抬为贵妾的消息也传到了揽月阁。

窗棂漏进细碎的暖光,落在泛黄的经卷上,尘絮在光影里缓缓浮沉。秦海云端坐在窗前榆木榻上,指尖轻捻纸页,正垂眸静静翻着一卷佛经,神色恬淡,宛若一帧沉静的画。

春禾轻步入内,躬身低声禀报完老夫人遣人抬礼送往别处的事宜,垂首静立等候吩咐。

良久,榻上之人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长睫垂落,遮住了眼底所有情绪,只漫不经心地淡淡吐出一声:“嗯。”

语声清淡无波,仿佛方才听闻的不过是件微不足道的琐事。她指尖依旧停在经卷字迹上,面容素净清冷,从头到尾未有半分波澜,轻声续道:“抬了便抬了吧。”

话音稍顿,似是倏然想起什么:“老夫人既有心送了物件过去,咱们这边也不能失了体面。你去备些东西,也送去栖云轩。”

“是。”

就在春禾转身的刹那,秦海云清冷轻柔的嗓音忽然再度响起,较之方才的淡漠疏离,悄悄压轻了几分,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颤,似是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又似隐忍已久的牵挂:“沈副将那边……近日可有消息传回来?”

春禾连忙驻足回身,轻声稳妥回禀:“回夫人,据说雪岭一带的战事已平息,沈副将应当不日便会回京。”

秦海云没有再说话,重新低下头去翻经书。阳光落在她清瘦的侧脸上,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闻言,秦海云再无言语,轻轻颔首,重新垂眸落回手中的经卷之上。

可无人知晓,她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经文上,半晌未曾挪动分毫,眼底空空落落,整卷经书的字句,竟是一个也未曾入眼、未曾入心。

满室清寂檀香里,藏着她不敢外露的、遥遥寄往边关的惦念与期盼。

《娇美妾室要跑路,偏执将军争又抢》第 34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短腓轻奴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