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抽气倒计时，猫眼里的主序列
是岁岁安呀 · 2367 字 · 约 5 分钟
小黑猫后腿直打颤，整个身子趴伏在原地不动，谢听狸在猫脑里硬抢过身体控制权，四肢发僵的钻进通风夹层。
管道过于狭窄，氟利昂味直冲鼻腔，她顺着管壁往前爬，在拐角处停住脚步。
红色倒计时在黑暗里跳动着，两台大功率抽气泵轰隆作响，一只白大褂路过时一脚踢开发霉的诱食盆，皮鞋底直接碾过猫爪印，连半分停顿都没有。
谢听狸趴在格栅缝隙处往下看去。
手腕上缠着残破的wL-07-193-A腕带，被胶带死死封住，灰蓝保温毡里裹着一个蜷缩的女人。
抽气泵持续抽走周围的氧气，女人胸口的起伏微弱到难以察觉。
猫眼夜视下泛着幽光，冷库墙面上刻着不明符号，谢听狸喉咙里滚出嘶哑的气音，猫爪在管壁上死死的抠住，刮出刺耳的声响。
左手在极寒中抽动，女人微微偏过头，食指指腹在保温毡上反复划着一个字。
听。
一道铁丝勒出的旧疤触目惊心，就横在手腕外侧。
猫爪在管壁上抠出深深的刮擦声，谢听狸喉咙里卡着生锈的铁渣味。
“滴~滴~”监测仪上的心率直逼140。
谢听狸倒抽一口冷气睁开眼，冷汗黏连着卫衣布料贴在脊背上，激出一层鸡皮疙瘩，手指不受控制的发着抖，用力扯掉监测贴，抓起速写本时笔尖因脱力在纸上硬生生划开一道破痕。
“A3低温维护区！抽气泵倒计时，还剩17分钟！”
她喘着粗气，指尖发着抖，用力戳在纸面上。
“左手……食指有旧疤，她一直在写听字。”
眼皮猛的一跳，顾寒舟翻出泛黄案卷，指节重重叩在档案照片的手部特征上。
旧疤的位置分毫不差。
“A3区，全组突入！”
对讲机被他一把抓起，切断所有杂音。
门板崩开，战靴碾碎地上的玻璃渣，侧门被陆燃野一脚踹碎。
陆燃野战靴猛的蹬地，借着冲势半空跃起，双手抡圆破拆斧一斧劈下，斧刃死死的咬进通风主管铁皮，金属扭曲的尖啸刺的人耳膜生疼。
反震力顺着斧柄震裂虎口，他闷哼一声，小臂肌肉绷到极致，硬生生发力撬开铁皮缺口，火星迸溅中浓白的冷气直往外喷。
现实中谢听狸踉跄一步，指甲缝里的铁渣泥蹭到顾寒舟的冲锋衣下摆。
掌心干燥滚烫，压住她凸起的骨节，顾寒舟反手扣住她的手腕。
“位置确认了，活要见人。”
笔尖划过纸面没半秒停顿，沈砚辞当场签发紧急避险搜查令。
桑眠直播间涌入千万网友，弹幕密集的滚动着。
“这才是硬核救援！”
“猫猫特供生命探测仪，这波赢麻了！”
“反派清场再快，也快不过物理拔网线！”
谢听狸没看屏幕，她盯着速写本上的墙面涂鸦，猫眼视角的记忆挥之不去，保温毡上那个反复刻画的听字在脑海里发烫。
屏幕弹出弹窗，银色黑曜石戒指在指腹上压出一道深印，谈映川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
“顾队，抽气泵停了。”
他抬起眼，视线隔着屏幕钉在谢听狸苍白的脸上。
“但你们确定，拉出来的是活人吗？”
红光频闪着，车厢铁壁反射出刺眼白光。
谢听狸倒抽一口冷气，脊背重重磕在椅背上，指甲缝里残留的泥腥味混着血腥气直往鼻腔里钻，胃部猛的一阵抽痛，冷汗顺着脊椎骨往下淌，很快洇透卫衣后背。
顾寒舟把速写本推到她手边，隔着冲锋衣扣住她发颤的小臂，掌心热度透过衣料渗进皮肤，强行压下她止不住的抖动。
“深呼吸，画。”
他声音压的极低，没留半点商量的余地。
谢听狸咬住下唇，手指死死的扣住笔杆，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c-7货梯编号、排气管走向一股脑全倒了上去，手腕一脱力，笔尖直接戳穿纸面。
“正门不能走！地上全是红外压力传感器！”
唐不弃一把拽过结构图铺在引擎盖上，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也顾不上推，手指点在图纸上直打哆嗦。
“触发重量十五公斤，踩中直接联动加速抽气！”
他扯掉眼镜扔在一旁，抓了两把头发。
“走程序申请拆除得四十八小时，这帮人是不讲基本法吗，物理超度是吧？”
角落里年轻警员脱口而出。
“四十八小时，人早凉透了！”
警报声在车厢里回荡，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指腹缓慢摩挲着黑曜石戒指，连睫毛都没颤一下，谈映川的视频连线悬在屏幕上。
“顾队，程序全自动运行，连我也关不掉。”
舱内温度每分钟降三度，零下十五度的滋味，挺结实，他隔着屏幕看向谢听狸，语速轻缓，尾音甚至带点笑意。
“建议别赌，那三道红外传感器是我亲手画的图纸，原本是为了看住跑丢的猫，拿来关人，效果也挺好。”
谢听狸指甲抠进速写本边缘，手背擦伤崩开，铁渣泥混着血丝洇在纸上，那股混着劣质香水和防腐剂的铁渣味卡在嗓子眼，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手背骨节绷起，她死死的盯住速写本，笔尖在一条管线旁反复描了三遍。
“这里。”
她嗓子干涩发紧，指尖用力戳在纸上。
“猫身记忆里，通风夹层旁有条废弃维护通道，红外网格没覆盖到，入口标着b-3备用通道，焊点锈的发脆。”
唐不弃迅速拉出十年前的消防验收档案，三两下确认b-3直通A3区背面控制台。
谢听狸补了一句。
“我猫身跳过控制台时，爪子不小心挠了面板底部，划断了三根线缆。”
唐不弃手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调取设备日志，屏幕弹出一行红色异常码~自动程序在受击后出现0.7秒序列延迟，转运箱卡在百分之六十的位置，舱门没锁死。
他一把推回滑落的黑框眼镜，嗓音全劈了。
“顾队！猫爪子硬生生挠出个系统bug！这物理黑客谁受得住啊！舱门留着一道缝，备用程序接管还有七分钟，唯一的窗口期！”
桑眠直播间弹幕卡顿半秒，随即密集滚屏。
“猫爪挠断电路线了？？？”
“赛博猫猫，物理黑客！”
桑眠一巴掌拍在桌上，甩出通报截图。
“闭嘴，等结果！再敢带节奏，本姑奶奶直接把你们号全物理扬了！”
行动指令下达，陆燃野带破拆组从b-3通道切入。
肩甲蹭擦管壁，挤的发闷，狭窄通道积满浮灰。
旧焊点在破拆斧下崩裂，铁渣砸在头盔上叮当乱响，他单手持战术手电推进，战靴踩着碎渣深一脚浅一脚。
走到末端抬脚踹开格栅，A3区背面控制台就在眼前。
操作台前空无一人，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他反手一斧砍断抽气泵主电源，屏幕弹出红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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