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收到无主短信：该回来了

主观察端权限终端，盲城入口。

“信号串扰？”他把物证袋推到沈砚辞面前，抬眼死盯着镜头，“你们靳氏的防洪设施，还自带什么活体密钥功能？”

谈映川眼皮都没抬一下，指节轻轻扣着桌面，“没有设备归属确认书，你们截留的每一件物品，都涉嫌违规。”

他推送了一份审批表，上面盖着市政鲜红的公章，用途栏里写着防洪泵房检修通道。

“七年前就合法报批了，要查，先走市政流程，”他不紧不慢的补了一句。

外围骆青峤举着手机起哄，弹幕被水军刷满了猫猫主播害警员受伤的字样，围观群众里一个穿背心的大哥拿手机怼着谢听狸拍，嘴里不干不净的嘟囔着，“这不是那个编故事蹭案子的主播吗，又来害警察了？”

脊背肌肉瞬间绷紧，谢听狸后背一僵。

手指下意识的摸向左耳垂，只摸到一道未愈的血痂，耳钉不在了。

温照野蹲在她身前，没有看她的脸。

他掰开她痉挛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查过去，掌心四道掐痕往外渗着血，两道破了皮，最深那道指甲盖下面的肉翻出来一丁点。

抽出消毒棉片按上去，纱布一圈圈缠上去，力道很轻，但没给她留缩手的余地，他也没多废话。

“我没事，”谢听狸盯着被裹成粽子的手，喉咙发紧。

温照野抬眼看她，只有一秒。

指腹在她颈侧的脉搏上停了两秒才松开，他跟着把监测贴贴了上去。

“等你手不抖了，带你去看那只猫，”他说完站起身，退开半步，没再多看她。

沈砚辞这头把物证全部摊开。

指节叩向批注栏~设备维护责任方靳氏冷链物流有限公司，他拿起审批表直接翻到第三页。

“防洪泵房的检修通道，装着带耳标的活体监控设备和冷却液循环系统，”他抬眼直视镜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带着见血的锋利，“哪个防洪泵房需要零下二十度的冷却液？”

谈映川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袖口，手指在黑曜石戒指上摩挲了一下，没接上话。

沈砚辞没给喘息的缝。

红线从末端节点直连总部服务器，路径精准的不留一丝杂讯，他将远程接入日志与靳氏名下Ip段交叉比对。

“设备归靳氏，Ip归靳氏，审批归靳氏，法庭上你自己信吗？”

他桌下的手停止了摩挲，谈映川沉默了四秒。

屏幕黑了。

切断连线干脆利落，但那四秒的沉默比任何台词都诚实。

骆青峤的直播页面跟着卡住，被晏无咎挂置顶的频谱对比视频顶到加载不出来，新标题挂满全网首页~靳氏防洪泵房的猫比水还多，别太荒谬。

配图是耳标与冷库铁笼编号的对照表，一行行对齐排列，刺眼到没法反驳。

桑眠直播间三分钟前还在刷主播害警员受伤的水军号齐刷刷熄火，满屏瞬间被耳标编号截图糊满。

“猫猫主播今天刑了吗”的账号直接连刷三艘火箭，桑眠的弹幕砸出来：“别太荒谬，防洪泵房里养猫是吧，你们这城市基建挺超前啊。”

围观人群里拿手机怼着谢听狸拍的大哥，盯着热搜看了两秒，默默把手机塞回兜里，往后退了两步。

车厢内，唐不弃从带回的中继器残骸里刮出底层日志，代码越读越快，他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都没空推。

“不是追踪GpS！”

他把屏幕转向众人，帧信号图上密密麻麻标着一行行狸·活动确认。

“他们记录的不是谢听狸的物理位置，”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了一圈，嗓音发紧，“是她每次猫化时，意识落点在城市管网里的坐标！”

车厢里没人说话。

指尖的温度一截截往下褪，谢听狸手指僵在速写本边缘。

从第一次钻进城南三街的下水道开始，每一次猫化共感，她都以为自己在追查真相。

实际上每一次，都在替系统标注坐标。

拿她当人形U盘烧，还自带物理超频那种。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那只手上有过猫的肉垫触感，有过井壁湿泥的温度，有过被泥水灌满气管的窒息感，每一次她咬着牙往黑暗里钻的时候，对方都在屏幕后面安安静静的记账。

周照尘一直没出声。

指尖点在别找了那条短信上停住，这时他走到屏幕前。

“真正的警告会说找下去会怎样，但这三个字没有。”

他转头看向谢听狸，镜片后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她握笔的指节上，停了一拍。

“没有后果的警告，比有后果的更危险，它赌的，是你此时此刻咬紧后槽牙的反应。”

指节在桌沿轻叩了一下，他收回手。

“这不是劝退，是启动按钮。”

手心渗出一层冷汗，谢听狸后背汗毛全竖起来。

她以为自己在追查，其实一直在被牵着鼻子走，每一步都是对方铺好的路，每一个她以为是自己做出的决定，都不过是对方在远处按下了那颗按钮。

察觉她呼吸乱了，温照野。

掌心贴着皮肤，温度隔着薄卫衣传过来，他抬手按住她后颈，没说话，只是按着，力道不重，稳的没有一丝起伏。

等她呼吸节奏慢下来半拍，他才收手，收手时指节顿了半秒~不是犹豫，是多了两秒确认。

“呼吸放慢，”只说了这一句。

陆燃野带队封死管壁分支，获救的狸花猫被冲锋衣下摆裹着送上地面，体温偏低，后腿直抽搐，城南三街旧接口被物理断电。

手指碰上猫的瞬间，猫缩了一下，然后不动了，谢听狸接过来时手还在抖。

她直接把猫递给温照野。

温照野拨开猫颈侧被泥水糊住的烂皮，指腹在伤口边缘按了按，“耳标嵌进去了，要手术取。”

猫嘶了一声，他手上动作没停，声音往谢听狸那边递了一句，“你手不抖了再去巡地盘。”

橘三爷蹲在废弃车棚顶上，半眯着眼看这边。

情绪碎片传过来，不怎么浓，就两个字的意思，还活着。

然后跟着一条催债的，欠两根火腿肠。

谢听狸鼻腔发酸，她从兜里摸出最后一根压扁的火腿肠，撕开包装，放在砖台上。

橘三爷跳下来叼走，没嫌弃，也没急着吃。

她翻开速写本。

手还在抖，但笔能握住了。

她把今晚所有坐标一个一个画上去，城南三街下水道口~旧码头排水网~靳氏冷链地下通道~后土浅滩ht-0712节点。

四个点。

四条线连起来，是一个闭合的回环。

线本身在说话~它指向一个方向，回环的正中心没有一个标注过的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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