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旧楼断电七分钟，冷柜藏着活体转运单

顾寒舟没接话，只把搭在椅背上的黑色冲锋衣扯下来，盖到她肩上，挡住窗缝里钻进来的冷风。

衣料还带着外头的凉气，混着一点淡淡的雨水味。

温照野的视线在黑色衣袖上停了半拍，随后拆开新的退烧贴，俯身贴到谢听狸额头。

顾寒舟等他贴好，才收回撑在椅背上的手。

谁也没说多余的话。

顾寒舟拨通旧实验楼管理员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管理员才开口，声音有点变调。

“23:59样本柜开启后……走廊监控正好黑了7分钟。”

主机风扇嗡嗡响着，空调冷风从头顶往下灌，谢听狸后脖颈起了一层细小的凉意。

许惊鹊把勘查手套塞回口袋。

“7分钟，清场、拿东西、抹痕迹，够用了。”

唐不弃调出旧实验楼平面图，又把柜门高清照片并排放大。

小狸花忽然从猫包里窜出来。

它后腿还软着，落地时歪了一下，却没停，踩着桌边直接扑到屏幕前。

鼻尖凑近柜门照片，轻轻抽动。

下一秒，背毛全立起来，四爪撑开，尾巴绷直，喉咙里挤出低沉的哈气声。

谢听狸的手指一下收紧。

小狸花转过身，扑向旧楼平面图，爪尖疯了一样抓挠最底层的标注。

【地下冷藏层】

唐不弃手一抖，立刻放大图像。

旧备注原本糊成一团，放大后，几行字一点点显出来。

【万灵材料第七组——特殊样本冷藏区。负责人：谢晚棠。】

7年前，7个月，7分钟，地下7层。

谢晚棠的名字，还留在江临最深的地底下。

唐不弃的手停在半空，喉结动了动。

“姐。”

“柜门照片上还有个猫爪标记。”

他把画面放到最大。

三道爪痕，歪斜，边缘带着旧泥印。

和下水道井壁留下的三道爪痕，一模一样。

谢听狸后背发僵，手心慢慢渗出冷汗。

小狸花没在乱抓。

它急得快把图纸挠破了。

里面有东西，离远一点，可又必须有人过去。

猫尾巷旧实验楼地下室。

“踩着我的脚印走。”顾寒舟抬脚碾灭烟头，执法记录仪的红灯在昏暗中一闪一灭，“不想被当证据封存，就管好你们的手。”

谢听狸抱着小狸花缩在他身后半步，老老实实点头。地下冷气重，她本就发着低烧，这会儿冷风顺着脖颈往里灌，卫衣下摆都不受控地直打颤。

一行人摸黑进了地下冷藏层。w-07-193样本柜就杵在角落，像个沉默的铁棺材。

唐不弃刚把笔记本连上系统终端，屏幕突然跳出一大片刺眼的红。代码瀑布一样往下刷——外部Ip正在强行接管，试图直接格式化硬盘。

“有人远程擦数据！”他十指在键盘上砸出残影，鼻尖快压到屏幕上，“想远程格式化老子的盘？做梦！”

话音未落，头顶的冷光灯“啪”地炸了声白炽。整个地下冷藏层瞬间被黑暗吞没。

还没等人喘口气，刺耳的消防警报撕心裂肺地嚎了起来。头顶喷淋系统跟漏了天似的，兜头泼下大片冰水。

黑暗里一阵乱响，有人趁乱往外挤。陪同的旧楼管理员声音抖得变了调：“不对啊！这地方早八百年没水了，消防管也是坏的！”

顾寒舟一把将谢听狸按进身侧死角，单手扯开黑色冲锋衣的拉链，兜头罩住她，挡住直泻而下的冷水。

冲锋衣带着他身上的冷冽气息，混着雨水味，兜头罩下。谢听狸鼻尖抵在他衣襟里，冷得牙齿打架，心跳却撞得肋骨生疼。

“所有人原地闭眼，开执法灯，谁退我办谁。”顾寒舟的声音极冷，在哗啦啦的水声里却像根钉子一样扎得稳。

唐不弃反应极快，一把薅掉外网网线，物理切断数据回传，另一只手“哐”地一拳砸在主机上：“拔网线才是终极防御懂不懂！敢黑老子的数据？给你脸了！”

现场日志保住了。

强光亮起，水雾弥漫。众人身上全湿透了，冷得直打哆嗦。

谢听狸抹了把脸上的冷水，根本顾不上湿透贴在身上的寒意，径直凑近被撬开的样本柜。

柜子里的主样本安瓿瓶果然成了个空壳。

她蹲下身，指尖顺着柜底边缘摸索，在金属夹缝里摸到一道极不规则的凸起。缝隙太窄，手指根本进不去。

谢听狸一把拽下头发上那枚廉价的银色猫爪发卡，顺着金属夹缝死死插进去，指尖一转，用力一挑。

指尖传来纸张粗糙的触感。她从夹层里抠出一张折叠得四四方方的旧冷链转运存根。存根编号【夜航-17】。

温照野伸手接过存根，镜片后的目光一沉。他捏着纸张边缘的指节微微泛白。

“封签材质，和靳氏捕猫笼残留物、旧冷柜仓纱布完全一致。”

唐不弃甩了甩手上的水，调出靳氏采购单快速比对。时间线严丝合缝地卡死，一分不差。

旁边探身看的警员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继承研发，这是偷天换日啊。”

谢听狸转头，看向一直对着角落通风口哈气的小狸花。

她走过去蹲下，从积水里的通风口死角处，用镊子夹出一块白色的车用保温膜。膜上还粘着一小撮新鲜的狸花毛。

她凑近一闻，胃里瞬间翻江倒海，那股刺鼻的化学味像针一样往鼻腔里扎。

“有镇静剂的味道。”她捂住口鼻，声音冷得掉渣，“他们不是来偷死样本的，是来转移活体。”

沈砚辞的视频连线适时切入。屏幕里，他西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股冷硬劲儿。看着串联起来的证据链，他冷声定调：

“非法转移、伪造签名、破坏现场。靳氏所谓合法继承彻底破产。封存所有物证，直接立案追查‘夜航-17’。”

另一边，消息传回靳氏救助中心。

谈映川盯着彻底黑掉的监控画面，镜片后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他没出声，只是慢条斯理地捏着手里的骨瓷杯。

“咔”一声极轻的细响，瓷器裂开道细纹，碎渣扎进掌心。血珠渗出来，顺着杯壁往下淌。他却像毫无知觉，只用拇指一点点抹平那道裂痕，动作慢得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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