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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让我送外卖我把异世界送破产》

第3章 末世废土不相信差评

奶香味开塞露 · 5793 字 · 约 14 分钟

正文

那张精灵女王的长期订单,让陈旭的系统界面发生了一些变化。

【常驻客户】一栏从空白变成了“1”,底下是艾露恩·月影的名字,后面跟了一串备注——每周一三五,羽衣甘蓝沙拉,不要坚果不要奶酪,油醋汁单独装。周六可选水果碗,蓝莓草莓猕猴桃,要求“每颗水果都是当季最甜的”。

她不是一般地挑,她是那种能把挑食写成行业规范的人。但陈旭不介意。她付的小费足够他付房租,而且她已经把自动差评取消了——“看在你手打油醋汁的份上。”

生活从一条线变成了两条线。白天跑地球订单,晚上接异界订单。地球外卖养活他的肉身,异界外卖养活他的希望。他适应得很快——快到偶尔在普通外卖的取餐口等餐时,会下意识想跟老板说“打包别太紧,传送门不好过”,然后及时闭嘴。

洗髓丹把身体调到了出厂设置,每天睡四个小时就能醒,扛着一箱矿泉水爬六楼不喘。系统说他体质升到了E级,离正常人只差一级。“再升一级,”陈旭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想,“就能跟郑天纵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了。”

然后系统弹出了新订单。

和之前都不一样。订单界面没有精美头像,没有长串备注,没有那股“老子是贵族你得伺候好”的熟悉气息。只有三行字,简洁得像一封电报:

【订单编号:w-047】

【客户:末日废土·第七避难所】

【商品:矿泉水x10箱,压缩饼干x5箱,医用酒精x2箱,止血带x50卷】

【备注:急。能多快就多快。】

陈旭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钟。订单总金额不高——这些东西在普通超市就能搞定,花不了几个钱。但分量不小:十箱水,五箱饼干,两箱酒精,五十卷止血带。他的电动车一趟绝对装不下。

他第一个念头不是“要不要接”,是“怎么装”。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检测到批量订单,建议宿主打开空间扩容。”

【空间扩容术·初级:为宿主的随身储物空间扩容一倍。售价:1000万界币。限时五折:500万界币。】

上次看还是1000,现在降到500了。陈旭打开自己的余额——跑了这段时间的异界订单,加上精灵女王给的小费,刚好够。

他靠在床头,算了一笔账:一个异界订单的平均奖励大概是几十万界币。就算以后每单稳定赚50万,靠送外卖攒够锻体篇的5000万,需要100单。按他现在每天能接两到三单异界订单来算,大概需要一个月。

但如果每单的携带量翻一倍,有些以前接不了的批量订单就能接了。比如这种十箱水五箱饼干的单子,以前装不下,现在能装下。而且系统没有明说的是——郑天纵送外卖快一年了,他的准点率是99.8%,但他的订单上限是不是也被“装不下”卡住了?如果自己能接别人接不了的大单,这条路就不仅是快,是宽。

他点下了购买。

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爬上来,不疼,像有人往他身体里塞了一个新的抽屉。他说不清那种感觉——不是多了力气,是多了“余地”。他转头看墙角的矿泉水箱,脑子里刚冒出“想装”的念头,箱子就不见了。再一动念,它又出现在原地。

“还行。”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压下那股想找东西反复试的冲动,开始算账。十箱矿泉水,楼下便利店四块钱一瓶,一箱二十四瓶,一箱就是九十六块。十箱九百六。压缩饼干、酒精、止血带——他在脑子里粗略加了一下,全部采购完大概得花掉他大半个月的生活费。

系统没有预付款。每次都是他先垫钱采购,配送完成之后再用奖励抵扣。陈旭管这叫“风险自担”,他以前跑网约车的时候也这样——油钱自己出,跑够了才能回本。只不过以前是给喝醉的乘客当代驾,现在是给异世界送救命物资。本质上没区别。

他骑车跑了三家店。第一家连锁超市,他推了两辆购物车,把货架上所有矿泉水全扫了。收银员扫了十分钟的条形码,最后问他是不是哪家公司搞团建。陈旭说:“差不多。”第二家批发超市,他搬空了压缩饼干区。老板高兴得给他打了九折,还塞了张名片说下次提前打电话。第三家医疗器械店,止血带和酒精倒是好买,就是店员多看了他两眼。

全部搬回家之后,出租屋堆得像个小型仓库。矿泉水箱从门口码到床边,压缩饼干摞在厨房灶台上,止血带堆在窗台。房东要是这时候来查房,大概率会以为他在囤积物资准备跑路。

他把东西往随身空间里装。一箱、两箱、三箱——装到第八箱矿泉水的时候,空间满了。剩下两箱水、一箱饼干和全部止血带还是得放外卖箱里。

“扩容了也就一倍。”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把剩下的东西绑上电动车后座。外卖箱塞得合不上盖子,他用两根绑带十字交叉勒紧,拽了拽,确认不会掉。

传送门这次的坐标在废弃工地后面。陈旭骑车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工地围挡上的广告布被风吹得哗哗响,一只野猫蹲在沙堆上,瞳孔反射着远处路灯光。传送门开在两栋烂尾楼之间,灰雾比平时更浓,边缘的蓝光一明一暗地跳动着,像是电压不稳的老灯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铁锈味——上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是他送修车铺外卖的时候路过汽修厂的废铁堆。

他推着电动车穿过去。

末日废土。这是他起的名字,系统没确认过。

天空是铅灰色的,没有云,也没有太阳。地是干裂的,裂口深到能塞进一只脚。风很大,卷着灰沙打在脸上,不疼,但很吵。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的气味——不是臭,是空。像是所有活着的东西都已经被风吹走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灰裹在石头上。

远处有建筑物的残骸,钢筋从混凝土里戳出来,锈成了暗红色。更远处,地平线上有一排巨大的黑色塔架,不知道是电力设施还是武器残骸,安静地矗立着,像一排骨架。

第七避难所就在前方不远。一个半地下的混凝土建筑,地面上只有一扇厚重的铁门和一个通风口。铁门上用白色油漆刷着数字——“7”。油漆已经斑驳了,但字迹还能辨认。门边站着一个少年。

瘦。这是陈旭注意到的第一件事。不是那种节食减肥的瘦,是长期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瘦。颧骨突出,眼窝深陷,嘴唇干裂。他穿着一件明显偏大的旧工装外套,袖口磨破了,露出里面一截细得吓人的手腕。年龄大概十五六岁,但眼神不像孩子——太安静了,安静到像一潭死水。

陈旭停好车,卸下外卖箱和绑在后座的物资箱。

“第七避难所的订单。谁签收?”

少年往前走了一步,动作很慢,像是在省着力气。他低头看了看那几个箱子,又抬头看了看陈旭,眼神从麻木变成了困惑。

“你是……”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我下单的时候系统说要三到五个工作日。昨天才下的单。今天是第一天。”

“那你们运气好,赶上我今天没排满。”陈旭蹲下来拆外卖箱,把矿泉水和饼干一箱一箱搬出来。“十箱水,五箱饼干,两箱酒精,五十卷止血带。你核对一下。”

少年站着没动。他盯着地上越摞越高的物资,表情说不上是惊喜还是警惕,更像是某种深植于生存本能的怀疑——在这片废土上,好事不会凭空发生。每一份善意背后都可能藏着代价。

“这些……多少钱?”

“已经付过了。系统扣的。”陈旭把最后一箱酒精搬出来,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你是避难所的人对吧?东西够吗?”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敲了敲铁门。三下,停顿,两下——不是普通的敲门,是暗号。铁门从里面打开了,出来一个中年女人,头发灰白,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延伸到下巴的旧伤疤。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物资,又看了一眼陈旭,右手下意识地放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少年对她说:“送货的。不是他们。”

不是他们。那这里还有别人,而且不是好人。陈旭把这个信息默默记下,同时在心里把这次配送的安全评级调低了两个档次。

中年女人的手从刀柄上移开,但眼神的警惕没有完全消散。她蹲下来检查物资——拧开一瓶矿泉水闻了闻,拆开一包压缩饼干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尝了尝,最后拿起止血带在手指间搓了搓。每一个动作都透着经验——她以前收到过假货,或者毒药,或者两者都有。

检查完毕之后,她站起来,看着陈旭,表情缓和了一些。至少不是假货。

“你们这里没有能直接喝的饮用水?”陈旭扫了一眼避难所入口——通风口的滤网锈穿了,铁门上的焊接痕迹歪歪扭扭,是后来补上去的。整体状态像是用边角料勉强维持运转,随时可能罢工。

“井里有水,但没过滤。”少年说,“喝了会得病。”他顿了一下,低声补了一句,“上次有人喝了生水,发了三天高烧。烧退了,眼睛坏了。这里没有药。”

他说得很平静,不像在抱怨,像在陈述一种客观事实——水是不能喝的,喝了会瞎。这就是他们世界的规则。

陈旭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他蹲下来,从自己的外卖箱夹层里掏出一个东西——便携式水质检测笔。这原本是他自己用的,用来检测出租屋的自来水硬度。他拧开一瓶矿泉水,把检测笔探进去,屏幕上跳出读数:tdS值002。他又拧开一瓶,读数稳定在002到003之间。标准的纯净水。他满意地把笔塞回口袋。

他正准备站起来,少年开口了。

“你是哪个避难所的?”他的目光在陈旭身上停留了一瞬——干净的t恤,干净的牛仔裤,干净的皮肤。没有伤疤,没有冻疮,没有营养不良导致的脱发。在这片废土上,干净本身就是一种身份标识。只有大避难所的人,或者“掠夺者”的头目,才能把自己收拾成这样。

“我不属于这里。”陈旭把空出来的外卖箱重新绑回车后座,“我只是送外卖的。”

少年看着他绑绳子的动作——不紧不慢,甚至有点悠闲,好像他不是站在一片随时可能被掠夺者突袭的荒原上,而是站在某个城市小区的单元楼下。这份从容让少年的警惕出现了一道裂痕。

“外卖员?”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咀嚼一个陌生的概念,“第一次见能送到这里的。以前试过下单,没人接。系统一直显示‘附近无可用骑手’。”

附近无可用骑手。这句话让陈旭脑子里某个拼图“咔嗒”一声落了位。他之前一直以为这个世界的订单少是因为需求少。现在他明白了——不是需求少,是没人愿意往这边跑。末日废土太远了,太危险了,回报率太低了。其他宿主——如果有的话——都挑容易的、安全的、利润高的单子做。

那谁来做这些不赚钱但救命的单子?

系统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但它给了他空间扩容术的折扣,给了他批量订单的推送,给了他一个刚好够用的价格。在陈旭看来,这不是照顾,这是筛选。

他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名片。说是名片,其实是从便利店里买的一沓空白卡片,手写了“陈旭”两个字,底下是一串手机号。他递给少年。

“下次急需什么,直接下单。如果系统匹配不到骑手,就在备注里写我的名字。我不保证什么时候能到,但保证只要接了单,就一定送到。”

少年接过名片,低头看了看那行字。然后他把名片对折,小心翼翼地放进工装外套的内侧口袋里,拍了拍,确认放稳了。那个动作很小,但很重——在这片废土上,一张纸片比什么都脆弱,也比什么都珍贵。

“我叫陆辰。”他说,“你为什么愿意接这边的单子?”

“因为没人接。”

陈旭跨上电动车,拧开电门。系统弹出一条提示——“订单w-047已完成。奖励万界币x800。已解锁成就:废土第一单。”

传送门在身后关闭。陈旭回到工地后巷的时候,听见系统又“叮”了一声。不是订单提醒,是一条新通知——

“末日废土常驻客户已自动添加:陆辰,第七避难所。状态:营养不良。需求优先级:最高。注意:该客户信誉良好,但支付能力有限。系统将视情况给予补贴。”

陈旭把电动车停好,靠在墙上,仰头看着城市的夜空。光污染太重,看不到几颗星星。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一点半。隔壁早餐店的灯亮了一下又灭了,应该是老板在准备早市。

他想起陆辰把名片放进内口袋的那个动作。想起中年女人拧开水瓶闻味道的动作。想起那个避难所——地面上只有一扇铁门和一个破通风口,底下不知道塞了多少人。

然后他想到了一件更具体的事。

“系统,刚才那单的奖励是多少?”

“800万界币。”

“我采购物资花了两千三。奖励八百。净亏一千五。”

“是的。”

“是你让我接这个单子的。”

“本系统仅提供订单推送。接单与否由宿主自行决定。”

陈旭笑了一声,不是苦笑,是真心觉得这件事有意思。“那你告诉我——有没有办法让我不亏这么多?”

系统沉默了三秒。然后弹出一个新界面——商城新解锁专区:末日废土专属供应链。

点开一看,第一行就写着:批发价矿泉水,产地魔法大陆,0.5万界币/箱。备注:魔法大陆天然泉水,富含矿物质,可直接饮用。

底下还有一个商品——便携式净水设备图纸,售价200万界币。旁边标注了一行灰色小字:可在末日废土环境下使用,净化效率99.7%。

陈旭盯着屏幕上的数字,脑子里飞快地做着计算。一瓶矿泉水在末日废土的兑换价值是多少?他想起陆辰拧开水瓶时的表情——那不是解渴的表情,是抓到救命稻草的表情。如果一个避难所的人每天最低需要两升水,十箱矿泉水够陆辰那个避难所用多久?最多一周。一周之后呢?再下单,再等,再赌有没有人接。

但如果他们有了净水设备,有了稳定的水源,这个链条就从“捐赠”变成了“贸易”。他不需要每次都垫钱送水,他只需要帮他们搭一条可持续的供应链。水、食物、药品——每一样都是刚需,每一样都能在异界找到更便宜的替代品。

“你一直在给我铺路。”陈旭说,语气很平,“空间扩容让我能装货,废土供应链让我能省钱。每一步都是前面一步的必然结果。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会走到这里?”

陈旭没动。他站在凌晨的街道上,把商城从头到尾翻了一遍。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不是今晚,是明天。明天开始,他不只要送外卖。他要跑一趟魔法大陆,找艾露恩谈矿泉水的价格。再跑一趟修真界,看看有没有能替代止血带的草药。然后回到废土,把这些东西的渠道铺开。

不是出于什么高尚的理由。他只是觉得——那个叫陆辰的小子把他的名片放在内口袋里,放得那么小心。这单生意,不能让他白等。

他推着电动车往回走,月亮挂在头顶,又圆又亮。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身后那个废弃工地的围挡后面,一道灰色的人影正站在暗处,从头到尾看完了他从传送门里进进出出的全过程。

郑天纵掐灭了手里的烟头,若有所思地看着陈旭远去的背影。他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在“陈旭”的名字下面加了一行字——

“废土订单。他接了。完成速度:当日达。”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不是嫉妒,不是愤怒。是好奇。一个连新手保护期都没过的宿主,跑完了边域订单。要么是愣头青,要么是系统养了一条他们这些老宿主都没见过的鲨鱼。

他收起手机,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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