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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

第20章

落薇辉 · 3698 字 · 约 9 分钟

正文

就算到了冬天要烧炕暖屋子,还有一天三顿饭也费柴,她也不怕不够使了。

毕竟就算她再能烧,一捆干透的硬柴也能顶上两天,而且墙角还堆着半袋子没怎么动过的煤块。

粮缸是满的,柴垛是高的,这个冬天,总算是能踏踏实实地过了。

秋雨停歇的头一天,林青和松了口,让大娃他们到院子里疯跑了一整天。

可隔天清早,她把三个孩子叫到灶台前,语气不像商量:“今日得在家守着。

咱家粮仓要是让人摸走了半粒米,往后锅里煮的都是西北风,别怨我没给你们张罗饭食。”

大娃站在门槛边,脚趾头抠着泥地,过了年他就满六岁,这些日子被林青和一点点掰着性子,已经学会把目光往米缸上落了。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顾着追鸡撵狗、啥都不往心里去,现在懂得护着自家的吃食了。

二娃靠在他身后,吸了吸鼻子,两个脑袋一齐点了点。

林青和说去供销社瞧瞧有没有肉卖,这俩小子立马拍着胸脯答应留下来。

他们已经连着好几天没尝过肉腥味,碗里的鸡蛋也快见底了。

那点油水吊在嗓子眼,馋得人夜里做梦都在嚼骨头。

林青和自然不会天天给他们开荤。

公社前些日子分过一回肉,她压根没去排队。

要是家里平白蹦出几斤新鲜肉,村里人的嘴皮子就该翻浪了。

所以今天她打算去镇上碰碰运气,出门前把周母请了过来。

她把自己的房门上了锁,钥匙揣进衣兜里,只托周母在堂屋坐着,顺便盯着院子里那三个皮猴子。

周母以为她是真缺钱花了,没想到还能自个掏腰包去买肉,就忍不住嘀咕:队里分肉的时候怎么不见她凑热闹?

林青和心里清楚,队里分到手的都是社员挑剩的边角料——肥膘刮得干干净净,骨头多肉少。

她这具身体的前主人没有门路,才只能将就。

但她不是那人,自然不会去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留下周母在屋里缝补衣裳,三个儿子挤在门槛上数蚂蚁,林青和挎着布兜出了门。

供销社的柜台后面,梅姐正低头摆弄一把算盘珠子。

她前几天已经托人打听过林青和的底细,知道她说的身份不假,顺道也听了几句闲话——说她是个不会过日子的馋嘴婆娘,花钱大手大脚,名声不大好听。

但这些跟梅姐没多大关系。

只要眼前这个女人的来历干净,上次那张全国通用的粮票来路正当,旁的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林青和一进门,看见梅姐那张圆脸,心里登时踏实下来。

“青禾妹子,今日来寻什么?”

梅姐搁下算盘,声音爽利,“昨日刚到一批虾皮,还有一筐红枣,要不要带些回去?”

“自然要的。”

林青和凑近柜台,目光在那些纸包上扫了一圈。

旁边一个年轻售货员探过脑袋,瞅了瞅林青和,压低声音问梅姐:“阿梅,这是你家亲戚?”

“是啊,我妹子。”

梅姐笑着回了一句,手上已经拿起了秤砣。

那售货员又转向林青和,好意提醒了一句:“副食品票可带了?要是没有,价格怕是要贵上一些。”

按照规矩,没票买不上这些东西,但若售货员肯通融,靠着内部留出来的份额,不要票也能称个半斤左右,前提是得跟柜台上的人有交情。

虾皮这东西,熬汤煮粥时撒上一把,汤色立刻泛白,入口鲜得掉眉毛,对孩子补钙是顶好的。

林青和家里虽然还剩些存货,但好东西谁会嫌多。

红枣更是女人离不了的东西,泡水炖汤都好。

她让梅姐各称了两斤,从兜里掏出钱票一并递过去。

等柜台上结了账,她才跟着梅姐绕到柜台后面的过道里,两人靠着墙根说了几句话。

梅姐刚接过话头,林青和的声音就贴着她耳根递过来:“明天能不能匀我点肉?”

“什么样的?”

梅姐压着嗓子反问。

“瘦肉要一斤,排骨和筒子骨也捎带些。”

林青和边说边把两块钱和一张一斤粮票塞进梅姐手心。

梅姐指尖一缩,那票子便没了影:“肥肉不要?”

如今市面上最金贵的,正是那层白花花的肥膘。

林青和顿了顿:“会不会让你为难?”

这话里的意思,梅姐听明白了——东西想要,却不愿叫她费周章。

她扯了扯嘴角:“半斤能想法子。”

“那先谢过姐了。”

林青和接得飞快。

“谢什么,”

梅姐摆了下手,“要不是你,我家那几个小子哪能多沾点油水。”

这回林青和塞过来的,是省里的粮票,比本地的硬气。

要是转手卖给有门路的人,还能多挤出二两来。

林青和又客气了几句,便把话头转到周三嫂将来坐月子催奶的事上。

“两个猪蹄算不得什么,”

梅姐说,“你提前一天给我透个信,我就能替你留着。”

“又要劳烦姐了。”

林青和点了点头。

两人又絮叨了几句。

林青和提起煤油的事,梅姐让她明天过来一并带走。

眼瞅着柜台那头来了主顾,林青和便告了辞。

她从篮底抽出块桌布盖住篮口,没急着回家,又在镇上转了几圈。

辣椒干、老姜、蒜头各买了些,这才掉头往回走。

快到周家屯时,林青和才从空间里掏出鸡蛋,凑了三斤。

肉是没有的——那是明天的事。

不过她还是摸出两个白面包子。

三个孩子有阵子没沾荤腥了,总得让他们嘴里有点油花。

照她自己的标准,这日子也就凑合。

可要按村里的眼光看,大娃兄弟仨简直掉进了糖罐子——天天有鸡蛋,时不时还能啃上大白兔奶糖,苹果、梨子、红枣轮着来。

要是这样还算委屈,那什么才算好?

只不过林青和自己没觉着有多了不起。

推开家门,她便跟周母提起猪脚的事,说往后需要时提前一两天打个招呼就行。

周母见她真有门路,心里翻了几道浪:果然会吃的人,天生就会钻营。

她往林青和篮子里瞥了一眼。

林青和也不避,索性掏出两个白面包子。

“白面包子!”

大娃和二娃眼睛顿时亮了。

一直闷不吭声的仨娃突然窜过来,嘴里含混地嚷着“吃、吃”

虽是有些日子没尝过了,可那股香味他还记得——那是顶好的东西。

厨房里传来案板沉闷的响动。

林青和把两个圆滚滚的包子递到最大的孩子手中,那孩子的胳膊刚好能稳稳托住它们。”你是带头的那个,切的时候得心里有数。”

她说完,看着那个叫大娃的男孩点头答应。

大娃握着菜刀,刀刃在灯光下泛着金属的冷光。

他回头瞪了一眼跟在身后的二娃:“你站远点,别溅到你。”

包子被均匀剖开,面粉的香气混着肉汁的咸味飘散开来。

二娃伸手接过半块,指腹触到滚烫的油脂,下意识缩了缩。

大娃用碗装着另一半送到林青和面前时,手掌被热气熏得通红,但没吭声,只朝蹲在灶台边玩泥巴的三娃努努嘴:“他的那份我留着,省得弄脏衣裳。”

堂屋里,北风从门缝钻进来,把桌上那碗清粥吹出细密涟漪。

林青和接过碗,舀起一勺白面包子送到三娃嘴边,小家伙的鼻尖蹭到汤匙边缘,烫出的热气糊了他满脸。

老人从里屋踮脚走到门槛边,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却被林青和抱孩子起身的动作打断。

她走到八仙桌前坐下,木椅腿刮过地面发出刺耳声响。

“嫲嫲,你尝尝,面粉里混了鸡蛋和肉。”

大娃把另一块包子塞进老人的掌心,指尖还残留着油光。

二娃在旁点头附和,下巴的米粒随着动作往下掉。

老人低头嗅了嗅,手背的青筋微微凸起,然后把包子送进嘴里。

温热的面团在齿间散开时,她喉头滚动了一下,没忍住溢出一声含糊的感叹。

“娘,晌午要不要留下来吃饭?”

林青和的声音从碗沿传来。”不用,你回来了,我回老屋去。”

老人抹了把嘴角,起身时膝盖骨发出脆响。

院子里,大娃和二娃并排走在前面,碎步子踩得地上的枯叶簌簌响。

老人跟在后头,看见大娃毛衣的袖子已经磨出线头,但二娃的毛衣才织到腰间——那团米色毛线还搁在林青和的针线篮里,旁边码着三团颜色更深些的线团。

木门被推开时,周父正靠着椅背打盹,脑袋一点一点像只打瞌睡的猫。

听见脚步声,他倏地睁开眼:“咋这时候回来了?”

“老四家的到家了,我还杵那干啥?”

老人说着,随手掸了掸衣襟。

周父吸了吸鼻子,浑浊的眼珠转了转:“你身上这味……”

老人笑起来,露出了缺了颗的门牙:“吃了半个包子,白面的,肉馅。”

周父的目光落在屋角堆着的腌菜坛子上,喉结上下滑动。”想吃?”

老人问。”吃啥?老三媳妇快生了,留给她补补。”

他摆了摆手,指节粗大的手背沾着斑斑点点的冻疮。

他们现在比从前强多了,全家人都活着,没病没灾的,至于包子这东西,不吃也不会掉块肉。

但等他躺回椅子闭上眼,鼻腔里还残留着那股麦香。

大年三十那碗白面饺子的味道,隔着几十年的光阴,突然又撞进了他的喉咙——那年他才四十岁,为了一家老小,他把一整锅都让给了别人。

大娃也跟着应了声:“以前饿得慌,爷爷总招呼我们过去垫垫肚子。”

说的不是什么金贵东西,可管饱。

原主不怎么上心,他们哥几个饿狠了就往爷爷嫲嫲那儿跑,那些事记得还算清楚。

林青和听了没多说什么,跟着接话:“明天娘去割肉,再捎个白面包子回来。

你们悄悄递给爷爷,看着他吃完。”

“成。”

大娃二娃都点了头。

林青和伸手揉了揉他们脑袋:“都挺懂事。”

两个孩子的眼珠子亮得像抹了油。

“晌午想吃什么?”

林青和又问。

“鸡蛋饺子。”

大娃吐了口。

二娃跟着点头。

那是头天晚上包好的,搁这天气放一晚坏不了。

林青和中午就下锅煮了饺子,汤里撒了点虾皮,喝起来鲜得很。

现在窝在家里没别的事,她琢磨着腌点咸鸡蛋。

这手艺她拿手,用的是土法子,早年间跟奶奶学的,腌出来个个冒油。

寻了个小坛子,装了差不多两斤蛋壳,又从空间里掏了些补进去,加上今天从‘外头’带回来的。

腌鸡蛋得兑点白酒,封上一个月,这会儿腌的,下个月就能上桌。

她让大娃二娃搭了把手,刷鸡蛋的活儿扔给了他们哥俩。

她没打算惯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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