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第491章
《带空间穿七零:我养的反派崽超乖》

第491章

落薇辉 · 3346 字 · 约 8 分钟

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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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的目光死死锁住五层金轮前那颗圆乎乎的脑袋,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撞击。

他为人族奔波数百载,功德积累不过一轮三层。

他甚至恍惚觉得,即便那位尚未正式证道的舜帝,其功德厚度怕也难超五层。

“现在,可还有疑问?”

张帆的视线笔直刺入辉的眼底,看着那双眼中翻涌的狂潮逐渐退去,化为一片沉寂的滩涂。

功德金轮之中,浮动着清晰的记录:

青鱼为救村落,引万千同类逆流冲撞山岩,硬生生在洪峰中撕开裂口;

玄龟以背 ** 起即将倾塌的堤岸,甲壳在洪水的重击下迸出细纹,却始终不肯退后半步;

巫族显化真身,将整片屋舍扛在肩头,嘴角渗血,仍一步步涉过汹涌的浊流。

每一幕,都在金轮的光纹间流转不息。

“……没有了。”

辉的声音干涩,仿佛魂魄已从躯壳中抽离。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自己为何未能戴上王师之冠。

信念。

原来自己的信念,竟还不如那些异族坚定。多么荒唐。

望着辉如同失去牵引的木偶般站在原地,张帆轻轻摇了摇头,惋惜如薄雾般漫过心头。

信念,辉其实早已触碰到了边缘。

只是,除了西南之地那些被他亲手带出的、不合常理的王师之外——

正统的王师,从来是先有王,而后才有追随王的师。

圣王贤明,万民自然景从,信念方能汇聚如川,王师由此诞生。

但如今的舜,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舜了。

就连虞都里那支号称王师的队伍,也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未能挣脱时代局限的辉,仍将舜帝视为共主,便注定无法踏入王师的行列。

“可惜。”

叹息尚未落地,一道佝偻的身影缓缓自人皇殿深处踱出。

“帝……您为何亲临?”

一声低呼将众人的视线骤然拉回。

苍老的咳嗽声响起,嗓音却沉厚如古钟:

“人道王师现世,乃人族千古大事。我为人族共主,岂能不至?”

舜帝站在人群前,苍老的脸上浮起笑意。四周的喧哗声顿时低了下去。

“共主来了!”

“愿共主安好!”

人群中响起零散的问候。那些站在近处、知晓内情的人族强者与修士都沉默着,谁也没有点破什么。对于大多数寻常百姓而言,眼前这位依然是他们记忆中那位贤明公正的领袖。

“我这身老骨头,怕是撑不了多少时日了。”舜帝的声音带着笑,却像一阵微风吹过草尖,“如今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了得啊。”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颤巍巍上前,眼角堆起皱纹:“共主说哪里话,您才五百余岁,怎称得上老?”

这位老者不曾修炼,却活过了两百八十多个春秋,离人族寿数的尽头已然不远。在众人眼中,他本身就是一种祥瑞,象征着族群的绵长。

“连王师都能栽培出来,还不算厉害么?”舜帝的目光掠过老者,望向更远处。

老者眯了眯眼,身子晃了晃,身旁两名壮汉连忙伸手搀住。“人老了,终究不中用了。”他慢吞吞地转过身,声音含糊得像在自言自语,“总劳烦年轻人照应,真是罪过。”

他让那两人扶着自己,一步一步往人群外挪。活了这么些年,有些话里的意思他听得明白。若是再年轻一百岁,他或许会顺着说下去。可现在,他只想安稳走完最后这段路。

然而舜帝那句话,却像投进静水的石子,涟漪悄无声息地扩散开来。

“王师……不是历来只由共主执掌么?”

“西南那边,听说队伍里还有外族。”

“莫非是要另立门户?”

“若真如此,帝绝不会坐视。”

窃窃私语在街巷间流淌。有人压低了嗓子,神神秘秘地补充:“那位从天上来的,据说是天帝的侄儿。他来建王师,谁知道是不是上头的意思呢?”

各种猜测在风中交织。虞都的百姓见识终究多一些,也正因如此,那些模糊的传言才更容易扎下根来。

那些多出来的了解,反倒让许多人思绪翻腾起来。各种关于人族将要倾覆的流言,在风里飘来荡去。

舜帝站在高处,目光扫过下方攒动的人影,嘴角挂着不变的笑意。张帆从空中落下,靴底触到地面时几乎没有声音。他身后,西南来的那些人静静立着,像一排沉默的树。

“这点场面,算不得什么本事。”舜帝的声音不高,恰好能让面前的人听清,“倒是你,今日来这虞都,是站在什么位置上?”

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无论张帆做过什么,这里终究是舜帝的城。

张帆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掠过一丝冷光。“我以西南诸部盟主的身份来此,一是送帝前往火云洞,二是恭贺禹——他将成为新的共主,带领众人治水安邦。”

舜帝脸上的笑纹微微凝住。他原本打算让张帆与禹相争,却没料到对方直接掀翻了棋盘。

“共主之位,须得各部共推。”舜帝的声音沉了沉,“岂能如此轻率定下?”

“正因不能轻率,”张帆抬起手,朝身后示意,“我才带来了西南三百八十七部的声音。”

话音落下,虞都上方的天空隐隐传来一声闷响,仿佛某种无形的存在给出了回应。禹的名字,还未经过推选,便已获得了厚重的认可。

舜帝的呼吸骤然加重,眼底泛起血丝。“张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此事非同儿戏!”

“的确不是儿戏。”张帆的手掌依然悬在半空。

随后,一个个身着素色长衣的年轻人从队列中走出。他们的声音依次响起,平静却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石子投入深潭。

“比部之子,代父表态,愿禹承共主之位。”

“岁部之子,代父表态,愿禹承共主之位。”

……

最后走出的那人,身形格外魁梧。“三苗部蚩昌,代表全族,拥禹为共主。”

风忽然大了一些,卷起地上的细尘,掠过舜帝僵立的身躯。他望着眼前这些年轻的面孔,终于没再说话。

西南之地,多少部族盼着将子嗣送进那座青瓦白墙的院落。月柳学堂的门槛,不知何时起,竟成了身份的象征。

于是张帆的营地里,渐渐多出些生面孔。都是些年轻儿郎,衣饰华贵,眼神里藏着与年纪不符的审度。此番随行至虞都,他们各自族中的父辈并未明言,却默许了这些少年以部族使者的身份列席。还有些人,是从清水城来的官吏,袍袖间带着水汽与墨香。

并非所有人都得了族长明令,能全权代部族发声。可谁都嗅得出风向——此时若不向张帆示好,归去后恐怕难逃责难。那无声的威压,比鞭子更教人脊背发凉。

“好!”

一声喝彩陡然炸开,是纪。他站得笔直,嗓音洪亮,震得殿内梁尘微簌。舜帝坐在上首,脸色倏地青了,又白,指节捏得发白。

纪看得明白。张帆麾下那支号称“王师”的队伍里,混着异族的面孔与气息,这本是极扎眼的把柄。可如今张帆主动退出了共主之争,这举动便像一把钥匙,解开了所有猜疑的锁——他练兵,非为权柄。既然如此,为何不能为他叫一声好?

但舜帝不这样想。他听见的,是刀刃出鞘的嘶鸣。那喝彩声每一下都敲在他心口上,是 ** 裸的背叛。

“纪,”舜帝终于开口,声音里透出浓重的倦意,仿佛刚才那一瞬的阴沉已被抽空,“你们……很好。”他摆了摆手,不愿再多言,“我乏了。张焰,西南来的同族,由你代为款待吧。”

殿侧,禹望着张帆,喉头滚动了几下。许多话堵在胸口,最后只化作沉沉一叹:“张兄,你这般待我……我拿什么还?”

他不是痴愚之人。舜帝眼底的冷意,朝堂上无形的排挤,他怎会毫无知觉?原先总存着一丝念想:共主胸怀天下,纵有敲打,亦不至绝路。许多长老默许这般局面,大约也算一种磨砺。

可张帆是第一个,毫无迂回地站到他身侧的人。

“不必言谢。”张帆的手落在他肩头,力道不轻不重,“身为帝者,心若偏了,便再也端不平那杆秤。人族需要的新共主,不是我。”他顿了顿,目光望向殿外苍灰的天,“我已踏出红尘之外,而前路漫漫,能领着族人走下去的,只有你。”

禹怔住了。鼻尖猛地一酸,竟有些目眩。这些日子积压的疲惫与委屈,忽然找到了决堤的缝隙。为降服水怪无支祁,他三次经过家门,听见院内孩啼声声如锥,却只能咬牙狠心离去。不是不想回头,是不敢。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连那襁褓中的婴孩,恐怕也难逃劫数。

身边的人们总在重复同一句话:这是 ** 必经的磨难。

唯有独自跨越这道坎,才能成为人族共主。

可谁曾问过禹是否愿意?他不仅是人族的司空,更是某个孩子的父亲,某个女子的丈夫。治理洪水的重任压得他连回头望一眼家门的机会都没有——因为共主必须完美无瑕,容不得半分瑕疵。

那些人从未真正站在他身后,只会催促他继续坚持。

所以当张帆清晰表明支持立场时,禹才会如此失态。

“不必挂怀。若实在过意不去,不妨分几条河道给我疏导。”张帆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功德气运这种东西,谁会嫌多呢?论治水,西南之地自有专长。”

他从未向往火云洞中的人皇之位。比起受制于人的尊荣,九天星域里独掌权柄反倒更自在。用本就无用的声援换取实实在在的气运功德,这笔交易对张帆而言再划算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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