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第116章 凉了
《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

第116章 凉了

踏清尘 · 2521 字 · 约 6 分钟

正文

我这只脚压在第十二步那块土上头没敢挪。

“陈砺,你摸清楚。”

“我摸了三回!”那头吼起来,“凉的!整个碗底都凉的!”

“你手往边上头挪。”

“挪了!”

“往下头。”

“往下头是桌子!”

我把听筒往肩膀上头夹紧。

“林蕊。”

铃盖底下静着。

“林蕊。”

还是静着。

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

我这只抓笔的手在裤腿上头蹭了一下,蹭出一道土印子。

“白夜。”

“林先生。”

“一千七动没动。”

“没动。”

“你本子上头那两个认不出笔画的字。”

那头有纸翻的声。

“没了。”

我这个头一寸一寸低下去。

“陆七。”

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半步土上头,抬头。

“干什么。”

“你两只手空着。”

“空着。”

“你难受不难受。”

那件灰褂子往怀里头看了一眼。

“不难受。”

我笑了。那一笑,笑得眼前那堆土糊了半下。

“对喽。”

“林砚,你笑什么。”

“陆七,你刚才还难受。”

“我刚才什么时候。”

我把腋底下那本账抽出来,摊在小臂上头。

第二项那一页。落款:陆七。已。那道土色的横底下空着,空得干净。

第三项那一页。付项:塌陷+林砚之记。那半个湿字掉了。

掉成了四分之一。

“陈砺。”

那头喘得断了。

“说!”

“账上头掉字了。”

“什么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说个屁!”那头吼着,“林砚,你妹呢!那块热的呢!”

我抬头往南头看。

那台米黄色的壳站在七步外头,土蒙了半边,铃盖底下静着。

“陈砺,你听着。”

“听着呢!”

“我妹刚才说她钻进那个挂项。”

“说了!”

“她说要你抱着。”

“我抱着了!”

“陈砺,你抱着了它凉了。”

那头一下不出声了。

沙沙在线上头走。走了十秒。

“林砚。”那头哑得像被人掐住,“是不是我抱错了。”

“不是。”

“那是什么!”

“陈砺,是那个位置不够。”

“什么位置。”

我把那支笔在手里头翻了一下,笔尖朝下。

“陆七松手,清了一栏。”我说,“清了那一栏就空出来一个位置。我妹钻进去了。”

“那不就成了吗!”

“陈砺,那个位置是三百年前给一个人开的。”

那头喘了三下。

“你说清楚!”

“它认那个人。”

土路上头一点声都没有。

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两个黑坑往我这边翻。

“林砚。”

“说。”

“那个位置认谁。”

我这个头一寸一寸转向他。

“陆七,认你妹。”

那件灰褂子悬在那儿,一声都不出。

悬了三秒。

“我有妹?”

“有。”

“那她在哪。”

“清了。”

“清了是什么。”

我笑了一声。那一笑,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没下去。

“陆七,我也想问。”

那件灰褂子的两只手往脸上头抓了一把,抓下来一把土。

“林砚,那你妹钻错窝了。”

“对喽。”

“那她现在在哪。”

我这只脚压在土上头,把那支笔攥紧了。

“陈砺。”

那头喘得很碎。

“说。”

“你把那个碗翻过来。”

那头一声都没有。

“陈砺,翻过来。”

“翻了它就倒了!”

“里头有东西吗。”

那头静了两秒。

“空的。”

“那你翻。”

瓷底磕在桌子上头的声从线上头过来一下,很闷。

“翻了。”

“碗底朝上。”

“朝上!”

“你数坑。”

布蹭的声走得很慢。

那头数得很慢。

数到一半停了。

“林砚。”

“说。”

“十九个。”

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

我把那本账往下头翻半寸,第一项那一页。

付:陆七。往:立此账。落款:陆七。已。

“陈砺,你再数。”

“我数了三回!”那头吼起来,“十九个!刚才是二十一个!”

“少了两个。”

“少了两个!”

我笑了。那一笑,笑得胸口底下那口气顶到嗓子眼卡住。

“陈砺,第二十个是你戳的。”

“我戳的!”

“第二十一个也是你戳的。”

“也是我戳的!”

“它把你戳的那两个收走了。”

那头喘得断了。

“为什么!”

“陈砺,因为你抱不住。”

那头一下不出声了。

沙沙走了很久。

“林砚。”

“说。”

“不是我不抱。”那头哑得不成个人声,“我一直抱着,我他妈手都没挪过。”

“我知道。”

“它凉了它自己凉的!”

“我知道。”

“那你说我抱不住!”那头吼起来,吼得线上头那股沙沙全碎了,“林砚你把话说清楚!”

我把听筒按死在这个头上。

“陈砺,你记不住她。”

那头没声。

“你记不住她是谁。”

那头还是没声。

“陈砺,三百年前陆七抱着,是因为他心里头挂着一笔。他不记得名字,他记着他欠。”

“我也欠你冰可乐!”

“陈砺,你欠我。”

“那不算吗!”

“不算。”

“为什么!”

我这个头一寸一寸低下去。土路上头那两只鞋,尖朝南。

“陈砺,你得欠她。”

土路上头一点风都没有。

那头喘得断成一截一截的。

“林砚。”

“说。”

“我不认得你妹。”

“我知道。”

“我屋里头坐过一个姑娘。”那头哑着,“我给她倒过水,我记着那个杯子,我记不着那个人。”

我把那支笔在手里头翻了一下,笔尖朝下。

“陈砺。”

“说。”

“那你就欠那个杯子的水。”

那头静了两秒。

然后那头笑了一声。那一声笑得比哭难听。

“行。”那头哑着,“我欠一杯水。我他妈欠一杯水。”

“陈砺,你把碗端起来。”

瓷底磕在桌子上头的声过了一下。

“端了。”

“你说出来。”

“说什么!”

“你欠她一杯水。”

那头喘了三下。那三下喘得很急。

“我欠她一杯水!”

土路上头风走过去一趟,从那件灰褂子两只袖子底下穿出去。

那台米黄色的壳,铃盖底下顶出一声。

很轻。

“哥。”

我这只抓笔的手停在半空。

“林蕊。”

“哥,他这回记着了。”她说,“我这儿又热了。”

我笑了一声。那一笑,笑得眼前那堆土全糊了。

“陈砺。”

那头喘得很碎。

“热了没有。”

“热了!”那头吼起来,“林砚,热了!我摸着了,一个指头肚,烫的!”

“你别撒手。”

“我死也不撒!”

我抬起这只脚。

第十三步落下去。

那台米黄色的壳往我这边近了,铃盖底下顶出一声。

“林先生。”白夜的声音说,“一千七掉了。”

我这只脚压在土上头没抬。

“掉多少。”

那头有纸翻的声,翻得很慢。

“掉到八百。”

“第十三步。”

“第十三步。”那个声音说,“林先生,前头十二步都是零。”

土路上头一点声都没有。

“白夜。”

“林先生。”

“为什么这一步扣人。”

那头顿了半下。那半下顿得很长。

“林先生,不是这一步扣的。”那个声音说,“是您那头刚才多出来一个人。”

《清醒梦:全人类都在我的噩梦里》第 249 章在 秋水小说屋 已为您整理完毕,喜欢请收藏本站,踏清尘 后续章节将持续更新。

目录
我的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