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备战

第三辆装甲车在造。

武装运输型。造价1200。工业值还差一点——大概明天能凑够开始排。

但陈锋等不了了。

他把骨干又叫到一起。

窝棚里。七个人。赵刚、林远山、赵大柱、马大炮、刘小满、方铁匠、苏婉。

打黑风口。陈锋开门见山。

没人意外。这阵子所有人都在为这件事做准备——训练、侦察、炸药、布防图。

三天以后。陈锋说，第三辆装甲车到位就动手。

三辆车够了？赵大柱问。

够。侦察型负责火力压制——12.7mm重机枪打围墙上面的哨位。两辆运输型各拉八名突击步兵——翻墙冲进地下入口。

地下工事里面呢？赵刚问，里面是封闭空间——我们冲进去以后，他们在拐角设火力点怎么办？

不进去。陈锋说。

所有人看着他。

不进去？赵大柱愣了。

不进去。冲进去以后——控制入口。然后把入口封死。

封死？

对。地下工事的通风口——三个。之前断指军曹画了位置。我用炸药把三个通风口全堵了。然后——堵入口。

怎么堵？

装甲车。陈锋说，一辆运输型横在入口前面——车体就是路障。他们从里面推不开。除非他们有比装甲车更重的东西——但他们没有。

林远山皱眉。那里面的人——

闷在里面。陈锋的声音很平，地下工事六米深。三个通风口堵了，入口堵了——里面的空气撑不了太久。几百号人——耗氧量很大的。

窝棚里安静了几秒。

这……赵大柱搓了搓手，这有点狠啊。

狠。但有效。陈锋说，我们的目的是——不拿人命去填那个地下工事。隧道战术、逐个拐角清除——那是拿命换。封死通风口——是用时间换。

他们会投降？赵刚问。

要么投降。要么——陈锋没说完。

赵刚点了点头。他理解了。

但有一个问题。马大炮说。

鬼子大佐——那个特别行动队。他们是精锐。如果他们在里面发现通风被堵了——不会坐以待毙。他们可能会强行突围。从入口往上冲。

一辆装甲车堵不住几百人的冲击。赵大柱补充。

所以——陈锋说，不能只靠一辆车堵。要在入口外面布防线。赵刚的人——在入口周围五十米内建工事。沙袋、铁丝网、机枪阵地。他们冲出来——面对的不是一个铁壳子，是一圈机枪。

赵刚想了想。这个——能做到。但需要时间建工事。

给你半天。

半天够了。

陈锋站起来，在窝棚里走了两步。

整个方案——我再说一遍。

第一阶段：突入。天亮前出发。三辆装甲车——侦察型在前面，两辆运输型在后面。开到黑风口围墙外面。侦察型用12.7mm机枪压制围墙上的哨位——打三分钟。三分钟以内——两辆运输型开到围墙边，步兵架梯子翻墙。

第二阶段：控制。翻墙以后分两组。一组直奔地下入口——控制入口，不让里面的人关门。二组——去堵通风口。三个通风口，每个派两个人带炸药。同时起爆。

第三阶段：围困。通风口堵了以后——一辆运输型横在入口前面当路障。赵刚的人在入口周围建工事。侦察型在围墙上提供火力支援。

第四阶段：收尾。围困到天黑——如果里面投降了，接收。如果不投降——

他顿了一下。

继续围。围到他们出来为止。

黑风口地面部队呢？林远山问，赵天鸣的人——一千五百人左右。他们不会坐视不管。

赵天鸣的人——大部分在镇子里和地面上。我们打的是地下工事。地面上的人如果来救——赵大柱带侦察型在围墙外围截击。12.7mm机枪打步兵——一梭子倒一排。

但赵天鸣有迫击炮。

所以得快。从突入到控制入口——必须在十分钟以内完成。赵天鸣的人从镇子里跑到围墙——至少五分钟。加上集结时间——十分钟打不住。我们十分钟以内把入口控制了、通风口堵了——他们就没办法了。

万一他们用人命堆呢？赵刚问。

那就打。陈锋说，我们在外围有工事、有机枪、有装甲车。他们用人命堆——堆不过机枪。

窝棚里又安静了。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个方案。

还有一个问题。苏婉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里面——不只有鬼子。苏婉说，断指军曹画的布防图上——c区是兵营和生活区。里面住的是赵天鸣的兵。中国人。

我知道。

你打算——也把他们闷在里面？

陈锋沉默了一秒。

赵天鸣的兵——跟鬼子不是一回事。苏婉说，有些是被抓壮丁来的。有些是跟着混口饭吃的。他们——

我知道。陈锋又说了一遍。

他想了想。

这样。他说，突入以后——先用大喇叭喊话。告诉里面的人：投降不杀。给五分钟时间。五分钟内出来投降的——放走。不出来的——

他的声音冷下来了。

按原计划执行。

苏婉没再说话。她看着陈锋，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

林远山在旁边轻轻叹了口气。

——

接下来两天。

所有人都在忙。

赵刚的人练翻墙。在谷地里找了一堵三米高的石墙，用木头搭了个梯子，反复练。从车顶翻上墙头——跳下来——找掩体——举枪。一遍又一遍。

赵大柱练开车。不是练开——是练战术驾驶。怎么把车开到围墙边上、停稳、让步兵快速下车。怎么在狭窄的空间里掉头。怎么在机枪扫射的时候把车当掩体。

方铁匠赶制梯子。不是普通梯子——是那种能架在装甲车车顶、够到三米高围墙的短梯。两根铁轨焊上横档——简单、结实、能折叠。

马大炮的人在南面盯着。赵天鸣那边的路被炸了以后，活动明显减少了。偶尔能看到零星的巡逻——但没有大队人马移动的迹象。

断指军曹被从石洞里提出来，画了一张黑风口地面建筑的详细地图——围墙上面的哨位分布、地面上的营房位置、赵天鸣的指挥所在哪里。这张图跟之前的地下布防图配合起来，就是黑风口的完整作战地图。

李铁带人在谷地外面练爆破。用复装炸药做模拟——在石头堆上绑药包、拉引线、起爆。练的是精准度：炸药绑在哪、绑多少、怎么引爆效果最大。

苏婉准备了大量的绷带和草药。她知道——打起来以后，伤员一定会有的。

——

第三天。

早上。

第三辆装甲车下线了。

又是武装运输型。跟第二辆一样——方盒子一样的载员舱，车顶7.62mm机枪，能装八个人。

三辆装甲车并排停在工厂门口。

侦察型在左。运输型在中和右。

墨绿色的车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赵大柱站在三辆车前面，双手叉腰，像检阅部队一样看了半天。

三台。他自言自语，三台铁甲。

别感慨了。陈锋走过来，检查车况。油量、武器、通讯——全查一遍。

查过了。赵大柱说，侦察型满油，12.7mm满弹。两台运输型满油，7.62mm满弹。通讯全部联通。

陈锋看了一眼面板。

东面信号：182.6公里。速度0.3。

还在走。但很慢。

不管它了。

先打黑风口。

——

下午。

陈锋召集了战前最后一次会议。

所有人。连苏婉和方铁匠都来了。

明天。陈锋说，天亮前出发。

窝棚里没人说话。

目标——黑风口。赵天鸣的老窝。一千五百人加倭国特别行动队。地下工事。

他看着每一个人的脸。

我们有三辆装甲车、二十四名突击步兵、十二名外围工事兵、两挺机枪在围墙上提供火力支援。

这不是人海战术。这是——

他顿了一下。

降维打击。

赵大柱在后排嘿嘿笑了一声。

记住——快。从突入到控制入口，十分钟。十分钟以内——我们赢。十分钟以外——变数就多了。

赵刚——你带工事兵在入口外围建工事。

赵大柱——你开侦察型，负责火力压制和外围截击。

刘小满——你跟第二辆运输型。翻墙以后带二组去堵通风口。

马大炮——你在南面路口放暗哨。赵天鸣的人如果从镇子里出来增援——第一时间报告。

林远山——你负责喊话。投降不杀——用大喇叭喊。

苏婉——你在后方两公里处设医疗点。

方铁匠——你留在谷地。建造场不能没人看。

每个人都点了头。

散了。陈锋说，今晚早睡。明天——

他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夕阳正在下山。

明天天亮以前——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