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的过去

听到这句话，温宁觉得自己腿都要软了。

他、他、他又在说什么啊！

好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意从他身上漫出来，罩着她，全身都麻了。

温宁整个人像是被丢进温水里，连思绪都泡软了，黏糊糊地纠缠在一起，辨不出个头绪来。

裴记礼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果然又害羞了，真是乖到不行，怎么这么可爱啊。

他就那样看着，然后笑了。

“你知道我今年过完生日多大吗？”

这话题转得太快，她还在方才那句话里没缓过神来。

“什么？”

她闷声问，脸还埋在枕头里，声音透着一股瓮瓮的软。

裴记礼：“今年我过完生日就二十了。”

温宁终于把脸转过来，怔怔地看着他。

她一直没认真算过裴记礼的年纪。

从认识起，他就和自己同届，所以她下意识里就默认他跟自己一样大。

原来不是吗？

原来他比她大。

这个认知像一颗石子投进水面，一圈一圈荡开去。

带着一点说不上来的陌生感，和她之前认识的那个裴记礼忽然有了某种微妙的错位。

“我以前休学过两年。”

他低下头，用脸蹭了蹭她的鼻尖，像一只粘人的大型犬。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爷爷顶替了叔公的身份吗？叔公不是意外死的，他和家族里的同辈表妹生出了不该有的情愫，事情败露之后，被家里人发现关进精神病院吞药死的。”

“叔公的死对我爷爷的打击很大，所以他对我的管教很严格，不让我接触任何异性。我小时候养过一只猫，后来被我爷爷溺死了，因为他发现有女生给我写了情书。”

听到这里，温宁只觉得心在猛跳。

她知道像裴家这样根深蒂固的大家族可能多少有点密事，但听到这么黑暗的事实还是会觉得后背悚然。

“……那后来呢？”

“我之前其实有一个表哥，叫裴季雅，小时候和我一起住在爷爷家里。他就是叔公的孙子，因为是家族丑事，所以从小就被藏着。受上一辈孽缘的影响，他生下来身体就有缺陷，雌雄同体。”

“所以那时候在学校常常被人欺负，被笑话是男生女相。15岁的那年他就因为承受不了压力自缢了，再后来我就被接走送去国外了。”

“所以那两年你都没在上学，在国外……”

温宁眼眶都红了，豆大的泪珠滚了下来。

稍稍联想一下也能猜到，从前那些莫须有的荒唐传言也都有了解释。

什么传说中和他一起自杀的前女友，外面的人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这么胡说八道？

她没经历过这样的阴暗事，只是听他说着，就觉得胸口绞痛。

他那个时候也还小，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裴记礼讲到这里就够了，他舍不得看她真伤心，弄哭了还得自己哄。

示弱卖惨这套他在她身上用了无数次，偏偏哪套说辞都能哄住温宁。

她单纯的不行，每次看见他放低姿态，就忍不住心软。

他终于看见她肯露出整张脸给自己看了，没忍住又低下头去，嘴唇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唇。

那个吻很轻，带着一点试探的温柔。

像是怕惊动什么似的，轻轻碰了碰她的唇，再松开。

仿佛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耐心到近乎虔诚。

裴记礼用鼻尖抵着她的脸颊，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今年我已经二十岁了。”

看着自己女朋友还是一脸懵懵懂懂的样子，他就知道有些话得摊开了说，不然她可能永远不明白。

“意思是，再过两年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结婚？

温宁从来没想过这么长远的事情，况且这个时代盛行不婚主义，她根本没考虑过这个事。

她偏过头躲开他的目光，刚刚哭过，声音还有点抽泣：“谁要跟你结婚……”

裴记礼也没想过一提她就会同意，心里早有了预感，所以也并不觉得失落。

迟早的事情而已，他现在并不着急。

沉默了一会儿，他主动让步：“那今晚我能留下来过夜吗？”

他说过夜，肯定就是要和自己一起睡，温宁心里清楚得很。

和昨天醉酒的状态不同，此刻她是完全清醒的，完完全全能感受到他的亢奋和颤抖。

从裴记礼进房间那一刻起，她的心跳就没正常过。

她根本不知道这种情况下应该做何反应。

裴记礼已经换了一个话题，问得极其自然：“雅思考了吗？”

“还没。”

温宁不知道话题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她只拿到了港大的无条件offer，而今年的新规只能用两年之内的雅思成绩。

这段时间发生的太多事，她还没时间去重考。

“那我今晚留在这里教你好不好宝宝，嗯？”

大概是因为他语气听起来过于认真，温宁还真答应了下来：“好。”

“那你要说什么呢？”

“谢谢……”她几乎是挤出来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谢谢谁？”

他不准备让她蒙混过关，追着问：“你是我老婆，所以我是谁？”

温宁根本说不出那个羞耻的词，呜咽着小幅度的挣扎起来。

裴记礼也不急，只是抱着她，手心放在她腰侧，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衣料。

从前或许还会克制一点，可温宁现在是他老婆了，他只想好好和她在一起。

这段时间，裴记礼已经完全把温宁给摸透了。

他给她发很多消息，她只会假装敷衍的回一下，心情好的时候可能愿意跟他多聊两句。

要是他如果不主动，她还真就能一直不跟自己说话。

她像一个养不熟的小畜生，对自己没有一点欲望，裴记礼为此发愁了很久。

他只想无时无刻视奸她，如果发了消息她没有秒回，他能想一天。

宁宁在干什么，为什么不主动找他？

刚刚在忙，那现在呢？是不是去找别的男的聊天了？

裴记礼觉得自己要疯了，心里有好多好多话要说。

想抱着她哭，告诉她宝宝我真的很爱你，我很在乎你，你不要走，你能不能每时每刻永远跟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