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叶县未破，便攻犨城，岂非自陷粮道，困死孤城？

传卒疾至城下，未及停歇，高声禀报：

“报——”

楚韩联军于叶县城外重创秦军，

斩首六万余众，尸横遍野。

传令兵疾驰至城下，嘶声禀报。

城头将士闻讯，齐声呐喊，狂喜如潮。

连日来秦军压境，如乌云蔽日，令人窒息。

今夜终于传来捷报，全军士气陡然高涨。

袁明拍案而起，满脸红光，“妙极！妙极！”

见亲兵欲启城门，他猛然挥手，“先吊篮验印。”

副将皱眉：“一人而已，纵是敌谍，又能翻出多大浪？”

袁明冷目一扫，“蠢货！若他真有项佗之能，岂容你我阻拦？”

“哪会有那等天人？”

副将虽疑，仍命人垂下竹篮。

“把文书放入篮中，验讫再放人。”

赵诚不语，取出封泥卷轴，置于篮内。

篮绳缓缓拉上，袁明急展文书，指尖拂过印泥符纹。

片刻后，眸光一凝，“印信无伪。”

忽而远空火光冲天，烽烟骤起。

袁明长舒一口气，“开城，让传卒进来歇息。”

城门轰然洞开，赵诚缓辔而入。

孤骑背向苍茫旷野，身影融入重重戒备的犨城深处。

铁闸低沉闭合，如巨兽合口。

他面庞俊朗，唇角微扬，暗藏杀机。

袁明拆开封缄，甫阅数行，瞳孔骤缩。

“此非韩江亲笔！”

“速斩传卒！”

话音未落，城下怒吼震天。

刀锋破肉之声连绵不绝，惨叫哀嚎撕裂夜幕。

副将惊惧探望，脸如死灰。

只见那新入城者，宛如猛虎下山，剑光纵横，七步之内无人敢近。

其势之迅，似秋风扫残枝，令人魂飞魄散！

将士成片倒地，血染青石，尸堆渐成丘陵。

城门后已成血海。

副将浑身发颤。

果然如将军所料！

此人竟是通天战神！

袁明见其神色，心头剧震，疾步上前。

一眼扫过，顿觉肝胆俱裂。

“完了……真是万人敌！”

“快调精锐，挡住他——”

夜色如墨，寒风卷地。

赵诚率三千铁骑穿行荒原，沿途焚毁烽燧，火光映天，捷报飞传。

城门将启时，身后黑影翻涌，马蹄无声，似幽冥之潮潜伏于暗渊。

月色尽敛，天地凝寂。

骤然间，铁骑奔腾如雷，势若狂飙，直扑犨城。

大 ** 颤，战鼓未响，杀意已临。

袁明魂飞魄散，厉声嘶吼：“死守城门！谁敢放他入内——！”

将士争先恐后涌向关隘，却尽数被斩首。

血雾腾空，颅骨滚落，尸骸堆积成丘。

【你斩敌一人，寿元增十三年】

【你斩敌一人，寿元增十七年】

【你斩敌一人，寿元增二十三年】

……

寿命刻度攀升，如星河倒灌。

城门之内，残兵望见遍地尸山，心胆俱裂，再无前赴。

赵诚缓步上前，一手擎起沉重门闩，猛然掀开。

铁流倾泻而入，势不可挡。

城中火光乱舞，喊杀震天。

他独步登楼，足下踏碎残瓦，目光锁定袁明。

唇角微扬，低语如刃：“太过轻慢。”

袁明僵立，瞳孔骤缩，未及反应，头颅已断。

副将弃甲褪袍，混入百姓逃逸。

全城失主，士气崩解。

一万守军，不过三成战力。

铁骑所至，摧枯拉朽。

千余俘虏脱械缚绳，沦为役夫。

突骑营尽兴而归，三千斩九千，皆欲以命追随。

赵诚寿元逾五万两千。

城池既定，烽烟渐歇。

冯全不知何处寻来一张藤椅，置于城头。

赵诚斜倚其上，望向城下沉沉夜色。

夜风拂面，城外漆黑一片，毫无灯火可言，倒也清静。

体内元气奔涌如潮，筋骨充盈，连番厮杀亦未觉疲累。

偶尔歇息片刻，心神舒畅，自有几分悠然自得。

冯全与封若自城中厨舍寻来野兔，仿照赵诚手法，炭火炙烤，香气四溢。

蒙恬亦沾光坐享其成，大快朵颐，难得一尝鲜肉滋味。

赵诚手握烤肉，仰头望天，系统界面中五万两千余年寿命赫然在目。

那数字像是一道沉甸甸的承诺，压着心绪难平。

十万年寿数方可开启新能，可灭韩之日尚远，此路漫漫无期。

若以寿命推演秘法，方向不明，恐入歧途，徒耗光阴。

眼下倒是有了明确路径——凝炼经脉元气，使其愈发精纯。

纵是缓慢，也总比盲目摸索强上几分。

连场激战，经脉所存元气已损耗大半。

又无暇 ** 调息，索性直接动用寿命，强行修炼。

“系统，投入两千五百年寿命，专修吐纳 ** 。”

【开始执行寿命淬体修行……】

【第一年，基础炼体诀圆满，元气尚未臻至化境，继续吸纳天地灵机，奇经八脉自行流转，渐次凝实……】

【百年后，经脉重归饱满，元气凝练半成，吸收效率提升一成。】

【五百载，自主循环终显滞涩，甚至赶不上吸纳速度，遂尝试引导元气依特定轨迹运行。】

【千年时，初得门径，勉强牵引一线元气运转，然仍时断时续，难以驾驭。】

【千五百年，能控更多元气，持续流转，稍见成效。】

【十七百载，引一缕真元循任督二脉前行，欲试小周天之法，不慎误入岔路，元气逆冲，重伤濒死。】

【两千年，伤势痊愈，重聚元气，换向而行，再启任督之途，炽热翻涌，元流骤疾，愈演愈烈，失控崩裂。】

【二千三百年，再度康复，历经三百载思悟，愈发茫然。

顺行不可，逆行更危，仅此一缕元气便几近丧命。

若全脉贯通，岂非立毙？】

……

推演终了，赵诚眸光微滞。

“果然皆是虚妄之言。”

“顺行任督便是正途？逆行即为邪道？”

“我未曾得其法，反落得经脉崩裂，元气暴走。”

两度失控，元气脱窍，养伤耗去六百年光阴。

实属荒唐。

然元气凝练确有裨益。

越精纯，吞纳愈快。

虽总量减一成，却在瞬息间补全。

体内经络纵横如网，欲寻高效凝炼之道，难比登天。

其中必藏天地至理。

他隐隐感应，自身元气流转，契合生命本源。

细微处，或牵动每一粒细胞的呼吸。

顺应本能，则不疾不徐，稳如磐石。

若想提速，需寻更高阶运行轨迹。

须得契合性命运转，方能破局。

此路指向——天人相应。

若经脉循天地律动而行，修炼当可倍增。

这亦解释为何古贤中多出炼气之士。

根骨非凡者，初生便通天地之气，洞悉运行之机。

将身内脉络与宇宙节律相合，自然引气入体。

而他，却是自凡躯起步，锤炼肉身至极，再服洗髓丹褪尽俗质，强行引元气入窍。

经脉亿万条，路径不可胜数。

乱试只会自毁根基。

此刻云开月现，银辉洒落。

赵诚仰首凝望，星河璀璨，似有章法。

月光如水，漫过原野，远山蜿蜒，形若游龙。

四时更替，风起泽涌，无不在演绎法则。

可他冥思苦索，仍不得其门而入。

目光流转间，忽有所悟。

何不炼化悟性丹？

此丹千年一枚，效力却抵十年参悟。

服下后再推演，或可窥见一线天机。

念头既定，便以千年寿元换丹。

随即吞下，气息沉凝。

一瞬间，脑中纷乱如麻的念头骤然澄澈，仿佛一团纠缠的丝线被猛然理顺，条条分明。

天地星轨与山川脉络，皆化作可感可见的法则，涌入赵诚识海深处。

他当即投入寿命，启动推演。

系统，消耗十年寿元，测算元气流转路径。

【寿命已投入，推演开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