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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签到粮农逆袭》

第39章

荒土执笔 · 2824 字 · 约 7 分钟

正文

数载以来,心神首次如此失序。

仿佛触到了不该触碰的禁忌之门。

此等讯息,若非君王授意,绝不能流露半分察觉。

“真是令人窒息的消息……”

他指尖按压太阳穴,指节泛白,“若真属实,必须封口,否则君上将陷危局,我则必遭大祸。”

那少年气贯长虹,假以时日,功勋封侯不过寻常,纵非宗亲血脉,凭军功爵与兵威,谁人能及?

念头一转,顿弱忽生见人之念。

趁势攀附,远胜一切谋划。

旋即起身,大步踏出县衙,唤来门外侍从。

“速往怀阳村传令,调查暂停,由我亲自接手。”

敌军竟敢围剿他?少说也得五百人……八百人……至少千人齐出,才勉强能困住那人!

妇道人家哪懂军中事,阿诚入的是**军突骑营**,那是顶尖铁军,能围敌还差不多,怎会反被围?

安心便是,无须多虑。

张余嘴上说得硬气,实则心里翻腾不定。

他曾凭战功得任里正,深知战场瞬息万变,岂是口头上这般轻松。

好在舅母终被劝下,神色稍缓。

“你吃吧,我去里屋瞧瞧,这些奴仆可把宅子收拾妥当了?柜子、灶房、仓廪,全得安排周全,不然日后阿诚娶妻,连饭都做不成……”

舅母离去后,张余低头扒饭,咀嚼间忽觉眼前大宅竟生出几分不自在。

恰此时,一名身着玄色绣纹袍服的男子缓步而来,“大爷,这是五大夫赵诚新置的府邸?”

张余眸光一凝,斜目审视,“是,有何贵干?”

“无甚要紧事。

听闻此公神威盖世,乃万人难敌的骁将,心生敬慕,特来瞻仰其旧居,探一探往昔生活模样。”

那人身形肃然,神情诚恳。

张余却悄然退后半步,目光紧锁,“你是何人?”

“名讳籍贯?”

秘士顿了顿,嘴角微扯,“不必如此戒备,只是一时好奇,随便聊几句罢了。”

张余眼神锐利,“说不出来历,莫非真是敌方潜伏的细作?”

两军对峙之际,敌方派奸细深入境内,借亲眷要挟将领之事屡见不鲜。

加之战线距此不远,赵诚又刚扬名立万,张余被舅母一番话搅得心神不宁,如今见谁都觉可疑。

“真不是!我怎会是那等人物?”

秘士苦笑,欲言又止,终究不愿透露身份,索性不再多语,转身欲走。

张余早已如临深渊,见其欲逃,愈发确信。

明枪易避,暗箭难防,绝不能放他离开!

当即不顾一切,怒喝一声,提气冲前,猛扑而上,一把死死扣住秘士胸腹,用尽全力掼向地面。

秘士猝不及防,踉跄一顿,旋即稳住身形,心头火起。

乡野村氓竟敢如此无礼!

他身为黑冰台秘士,虽无官职,寻常公卿相见亦需躬身相待,岂容这般粗鲁之徒上前动手?

真是不知轻重!

腰间力道一绷,顺势将张余甩开,随即抬腿疾踢,直取对方咽喉。

这一脚落下,力道沉实,足以让寻常农夫躺上数日,权当轻惩。

张余跌坐泥田,眼见那粗鞋踏来,心头骤紧,只觉末日降临。

砰!

秘士后腰猛地一震,整个人如断线纸鸢般抛飞,翻滚于田埂之间,犁出几道深痕。

他一手按住腰侧,强撑起身,不顾肺腑撕裂之痛,指尖刚触刀柄便僵在半空。

眼前之人,正是黑冰台首脑。

顿弱!

此刻的顿弱眉峰冷峻,眸光似刃,寒意刺骨,令秘士魂魄皆颤。

天地间一片死寂,三人气息凝滞,冷汗浸透衣襟。

秘士心胆俱裂。

从未见过首领如此威压,那目光如冰锥穿身,仿佛下一瞬就要将他钉入地底。

他急声辩解:“头儿……我……”

顿弱亦是惊惧难安。

方才那一踹,险些将自己脑袋掀飞!

原想前来示好攀附,反被撞得狼狈不堪,连根基都快断了。

若非及时收势,怕是已结下不可化解之仇!

“回府领罚。”

天罚……

那是阶位之巅的酷刑,生不如死。

秘士面如土色,仍垂首应允。

一旁张余早已汗如雨下,心神摇荡。

方才那随手一击便将他甩开,如今这为首者一动,竟能震飞同僚数十步,其力道何止千钧?

此等人物竟成群而至,岂是可抗衡之辈?

但妻室尚在屋中,逃无可逃,如何应对?

思虑如电转,张余全身绷紧,死死盯住顿弱,寻觅破局之机。

不过片刻,额角已渗出细密冷汗。

对峙正烈,顿弱忽疾步上前,俯身向张余深深一拜。

“属下管束不严,还请宽恕。”

张余怔然,难以置信地望向眼前人,久久无法回神。

四周黑冰台众人心神震荡。

这乡野村夫,竟是秦国有名隐逸的尊者?

竟能让黑冰台首领躬身赔罪?

先前冒犯他的秘士脸色惨白,终生难忘。

他何曾见过顿弱对任何一人如此恭敬?

对方看似平凡百姓,越是如此,越显深不可测!

莫非……触怒了不得了的存在?

“你们……不是韩国的细作?”

张余疑声开口。

顿弱神情坦然,含笑回应:“说是细作也无大错,可我们所效忠的,乃是秦国。”

“这人名叫顿弱,奉秦王密令,专为查访赵诚过往行迹而来。”

他语气沉稳,目光直视,手中令牌泛着幽寒冷光。

“方城隘口一役,赵诚以孤身之勇破敌阵,斩获首级数名,已入君上眼帘。”

“陛下特遣我等彻查其出身来历、心性秉赋,只为日后量才而用。”

话音落下,便递出一方玉质符牌,又取出竹简卷册摊开在掌中。

“刚自县衙而来,与蒙威有过一面之缘,若存疑虑,可同往印证。”

张余虽辨不出手令真伪,却一眼认出那户籍简上的私印——

正是前些日子亲自换领的爵位文书,墨迹未干,指印清晰。

“原是如此。”

他眼中闪过惊喜,随即转向先前被斥责的少年,歉意道:“先前多有冒犯,是我眼拙了。”

又低头拱手:“此子动手在先,还请大人宽宥。”

顿弱抬手轻摆,神情淡然:“新人行事莽撞,正该教训,不可纵容。”

挥手示意随从退后,自己则缓缓蹲下,与张余并肩而坐。

素色绣袍裹身,不见华贵张扬,反倒透出几分泥土气息。

蹲于田埂之间,毫无违和之感,仿佛本就生于这片土地。

二人说起赵诚幼年往事。

张余长叹一声,眉间尽是怜惜。

“自小没了父亲,十岁不到娘亲又去了,孤身一人长大。”

“可偏偏能耐惊人,百亩良田独力耕种,还能帮乡邻扛粮运柴。”

“十里村寨谁不夸他铁骨铮铮?都盼着女儿将来嫁他为妻。”

他咧嘴一笑,眼角微颤:“只是饭量大得吓人,半月便吃空一缸米,还得日日进山猎兽。”

“哪怕这般,仍觉不饱,十五岁便嚷着要参军。”

“可按律不得越龄,哪知战事骤起, ** 门槛松动。”

“他高兴得一夜没睡,这才刚授爵,舅母竟吓得整宿合不上眼。”

“大人放心,我们家世代清白,无一人为非作歹。”

见顿弱似有疑虑,他急道:“我曾随 ** 军征战,亲手斩韩卒五人,自小教赵诚忠义为本……”

顿弱始终垂眸倾听,偶有点头,让张余愈发敞开心扉。

待对方停顿,他才轻轻开口:“我信他品行端正。”

“只是,还需细究其父当年究竟何人。”

张余垂首不语,眉间浮起一层羞窘的暗色。

顿弱心头一凛,明白此事不可逼得太紧。

若对方毫无所知,反是最好结果。

“不知也罢。”

可张余憋了许久,终究挤出一句含糊断续的话。

顿弱浑身一僵,心口骤然翻腾,几乎要伸手堵住对方嘴。

老天爷啊,这话岂能出口!

那怨气积压多年,此刻终于喷涌而出。

一句骂完,顿弱便如被抽去魂魄,脸色发白。

到了末了,他已不敢再听,唯见张余神色畅快,似把心头淤塞尽数吐尽。

“我早知这事不该怪那人。”

“她自小胆大心狠,主意拿得死,想做的事谁也拦不住。”

“眼瞅着就对上那贵胄子弟,我曾多次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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