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狗咬狗

见有人阻拦，拓跋衍目光狠厉地看向慕容青云：“大理寺少卿这是要拦着本王？”

慕容青云掌心鲜血直流却依旧面不改色，他只是淡淡一瞥握紧剑身的手，沉声道：“王爷不妨等调查清楚了再杀也不迟。”

“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可查?”瑞王满眼猩红，嘶吼出声。

见状，躲在慕容青云身后的李容卿立刻扬声反驳：“证据确凿？哪里确凿了？就凭一个太监满口胡言你就断定是我？你眼中还有没有天理，还有没有王法？”

闻言拓跋衍思考片刻后，他猛地松开剑柄：“今日若是不给本王一个交代，”他猛地回头，死死看向龙椅上的拓跋煜，“本王，绝不会善罢甘休！”

慕容青云随手扔掉染血的剑，转身看向身后的李容卿，脸上挂着一抹淡笑轻声示意：“不知这位娘娘能否告诉微臣，事发之前您一直都在做什么？”

李容卿定了定神，先看向拓跋煜，又瞥了眼地上瑟瑟发抖的桃夭：“臣妾与沈姐姐一同来到寿康宫从未远离，宫宴开始前一刻，因身份有别我二人便分开入席，自那之后臣妾一步未离，身边一直有人可以作证。”

这话一出，拓跋煜目光立刻扫来，声音淡却带着慑人威压：“人在何处？”

李容卿立刻望向席间的莫惊春，她自始至终都以为莫惊春只是想对贵妃下手，从没想过要害自己，所以自己心里还十分信任她的。

她当即伸手指向对方：“期间臣妾一直与身边莫才人在一起，我二人始终在席间闲谈从未离开过半步。我的宫女桃夭也一直在旁侍奉，臣妾绝不可能抽身去投毒。”

李容卿话音刚落，皇帝眼神凌厉地看向莫惊春。莫惊春连忙从席间走出，柔柔弱弱跪下：“参见陛下。”

“李美人所言，可否属实？”

莫惊春眼神不停躲闪，看向李容卿的目光欲言又止，咬了咬牙轻声道：“妹妹说是，那便是吧。”

李容卿当场愣住了，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不就是变相地说她在说谎吗！

李容卿连忙扯住莫惊春的衣角，急声道：“莫姐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和桃夭一直都在席上，根本没离过席！”

莫惊春却抗拒地用力甩开她的手：“可是妹妹，我没说你离开过啊。妹妹说什么便是什么，姐姐何曾反驳过你？”

瑞王见状一声冷哼：“同伙败露，依本王看，你们两个本就是一伙的！只是你这个同伙，不知道如何替你隐瞒罪行。”

李容卿瞪向瑞王，正要开口反驳时，莫惊春却抢先一步打断：“王爷此言何意？臣妾只是不想妹妹一错再错罢了。”

她回头看向皇帝，弱不禁风地轻咳两声，“陛下，李妹妹定然不是故意的，她必有苦衷，还请陛下明察。”

李容卿僵在原地，满脸不敢置信。那个一向对她温柔体贴、还特意送枇杷膏来照顾她风寒的莫姐姐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她明明可以一句话证明自己从未离席，为什么偏偏要这样含糊其辞变相栽赃害她？

皇帝厉声道：“苦衷？她有什么苦衷？”

不等李容卿回答，拓跋衍便抢先一步道：“依本王看，这李美人就是故意的！”

说完拓跋衍步步逼近，一把揪住李容卿的衣领，恶狠狠地瞪着她：“告诉本王，到底是谁逼你这么做的？竟敢毒杀太后与本王王妃，该当何罪？你若把背后主谋供出来，本王或许还能给你个痛快！”

说完他狠狠一推，李容卿直接重重摔倒在地。她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立刻抹掉眼泪转身对着皇帝叩首：“臣妾没有做过！”

一旁的莫惊春却满脸痛心疾首，轻声叹道：“妹妹，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你不愿说，那姐姐替你说。你放心，姐姐一定会为你求情。”

她跪着上前，重重给皇帝磕了一个头：“陛下，席间李妹妹确实离开过一次。她借口腹痛让贴身丫鬟陪她一同离席，不过一刻钟便匆匆返回。那时臣妾便见她神色慌张，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而且，她当时还给了她丫鬟一颗药丸。若陛下不信，只需让人搜一搜她们二人的身，便一清二楚。”

话音刚落，拓跋煜抬眼看向慕容青云。慕容青云微微颔首，立刻吩咐宫女上前搜身。

李容卿心想身正不怕影子斜，索性任由着她们搜查。可她忘了，自己身上的确带着千机毒的解药，是昨夜读档后从系统兑换的，自己没敢放在寝宫，一直贴身带着。

但是就在刚才喝水时，她不小心把解药掉出来了，莫惊春还好心帮她捡起来，估计对方当时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现在她提出来应该是也把解药放进去了。

不过片刻，宫女便从李容卿身上搜出一只小药瓶，递到太医院院首手中。院首凑近一闻，脸色微变，他躬身向皇帝禀报：“陛下，此乃牵机毒解药。”

此话一出，拓跋衍瞬间暴怒拔剑直指李容卿：“你还有什么可狡辩？若不是你下的毒，你怎会提前备好解药？你这个贱人！立刻说出幕后主使，本王还能给你个痛快！否则，本王不介意亲自凌迟了你！”

李容卿脑子飞速运转，这解药要如何解释才有人信？

拓跋衍的剑锋越逼越近，她慌乱间目光乱扫，忽然余光瞥见莫惊春头上的发钗。

那是她第一次见莫惊春时对方一直戴着的，怪不得她觉得眼熟，这支发钗正是昨夜在御膳房下毒的那个宫女头上戴的那一支！

看来昨夜下毒的不是别人，正是莫惊春身边的贴身宫女。既然她不仁，就休怪我不义。

李容卿立刻扬声：“陛下，臣妾知道真凶是谁，臣妾是冤枉的！”

拓跋煜当即出声制止拓跋衍：“住手。”他看向李容卿，示意她把话说完。

李容卿定定看向莫惊春，眼底昔日的姐妹情谊尽数散去，只剩一片决绝。她冷静开口：“凶手不是别人，正是莫才人。”

这话一出，拓跋衍当场嗤笑：“呵，倒是开始狗咬狗了！你们两个分明都是一伙的！”

莫惊春满脸惊恐地回头：“妹妹，你这是何意？姐姐只是想替你求情，你可知因为你，王爷与王妃，还有未出世的世子从此天人永隔！你如此心狠，如今还要拉姐姐垫背吗？”

李容卿冷冷一笑：“垫背倒不至于，可你一心想让我死，已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没猜错的话，莫姐姐，昨夜你的贴身宫女是不是久久未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