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无题

玄了解的也不多，一知半解。

翠子听出了，玄话里的疑问，她接过玄的话，向他解释：“纺织与武勇之神，神话里，用一块布就收服了，叛逆的建御雷神……”

翠子说完，顿了一下，再次补充：“伯耆是出云的邻国，但信仰体系与出云不同。”

“出云信奉大国主命，伯耆则主祭建叶槌命，不过两国的神官之间常有往来。”

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然后突然换了个话题，语气依旧是闲聊的调子：“说起来，东瀛这个地方虽然不大，国倒是分得挺多。”

翠子看着玄，等玄继续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一共六十六国。”

“每国最受尊崇的神社，就是一宫，地位最高。”

“一宫之下还有二宫、三宫，再往下，是遍布村落的乡社和村社。”

“不过，有一座神社比较特殊——伊势神宫。”

翠子听后，沉默不语。

玄旁边的辉夜，内心有点微微起伏，她和玄算是熟人，但自己好像，并不完全了解他……

翠子肯定的回答：“你说得没错。”

她的声音依旧是清冷，不过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似乎在谨慎地选择措辞：“你对东瀛的了解，比大部分东瀛人都多。”

玄暂时没有接她的话茬。

玄将手中的肉，翻了一个身，继续烤，然后才开口：“翠子小姐过奖了，我只不过是信息来源比较丰富罢了 。”

翠子听后，心里一叹：“又是这样。”

三人沉默不语。

玄身体里面，冰冷，空灵声音地响起：“不孝子孙，你对那个巫女有意思？”

玄回应声音：“老太婆，别瞎说，我没有。”

玄身体里面的辉夜回怼：“我在你身体里面待了近20年，你是什么货色?”

“我还不清楚!”

“不过，你一个40岁的男人，去招惹一个小姑娘，合适吗？”

“不害臊的东西。”

玄听后，有点不高兴地回应：“呵呵~”

“不像某人，‘母慈子孝’，被自己两个亲儿子关到月亮上……”

玄身体里面的人听后，沉默了一下。

玄接着开口：“我在吃下神树果实后，就拥有了漫长的生命，年龄好像已经对我没有意义了。”

“而且，我前面好奇，用右眼看了一下，那个叫犬大将的妖怪。”

“大概五六十年后，他会有一个人类伴侣。”

“作为妖怪，他的年龄，肯定比我大得多，起码上百岁以上。”

“他能招惹20多岁的女人。”

“那我为什么不可以?”

玄身体里面的辉夜听后，冷漠回应：“你这是诡辩。”

“你不是对自己右眼能力的使用，很克制吗？”

“怎么……”

玄平静回应：“我这个人很灵活，我对那个妖怪就是好奇而已，所以……”

玄身体里面的人听后，只丢下了一句：“双标的玩意……”

玄听后毫不在意地回应：“老祖母，你说的对……”

玄身体里面的辉夜听后，依旧冷漠地回应：“不孝子孙。”

玄身体里的辉夜，到现在还在膈应——玄把另一个世界的她拐了，也就是现在，玄旁边的，穿着巫女服的辉夜。

虽然两人，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但玄身体里面的辉夜，还是觉得膈应——玄可是她的后裔，但这个龟孙，把另一个她给拐了。

而且，据他相处近20年的观察来看——玄绝对是色胚，如果他要对另一个自己下手， 那……

这让她感觉有些荒唐……

玄身体里面的那个辉夜，本来一开始，话不多，但玄偶尔会去骚扰她——什么话都说，高雅的，下流的，哪怕她性格再冷淡，安静，都被他烦得不行……

她对玄的评价，除了原先的色胚，还有一个——贱货。

篝火燃烧了许久，三人都没有说话。

火逐渐变小，只留下通红的木炭，偶尔发出噼啪声——恰好可以用来烤肉，比直接放在明火上烤，好得多。

山风从谷口灌进来，带着夜晚特有的湿冷气息。

沉默了许久的翠子忽然抬起头，看向玄。

她褐色的眼睛，在炭火照耀下，显得格外清亮：“玄君，前面召唤黑色雷电的手段。”

“是不是宋国的五雷法？”

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头看着翠子的眼睛，迟疑了几秒，他才开口回应：“不是。”

翠子听后，眼帘微垂，心里有点失望：“不是吗？”

“那么，到底是什么力量。”

“几天相处下来，他们就像被迷雾笼罩一样。”

“我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但对方……”

“神秘的黑棒，风刃，黑色的雷电……”

“还有他的力量，速度，剑术，都不是普通人类能够拥有的。”

“他的能力太丰富了，简直没有任何短板……”

翠子的心思在流转，玄的心思也在活络：“刚刚，她提到宋国的五雷法!”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测，神州那边也有神职者，而且应该不弱。”

“既然东瀛都有妖怪，巫女，妖力，法力这些超凡力量存在了。”

“神州那边，应该也有超凡力量存在。”

翠子心里叹息了一下后，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玄。

玄看见她褐色的眼睛，里面透露出的失望，疑惑，都被玄捕捉到了。

她没有不满，只有一种安静，而执着的等待。

她的眼睛好像会说话——她在等玄说清楚。

玄受不了她的眼神，只能将烤好的肉递给她。

翠子沉默地接过烤肉。

玄看她好奇，就提了一下：“我的力量是名为——‘查克拉’的东西。”

翠子听后，心里莫名地长舒一口气：“他终于松口了。”

玄说完，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拿起一串新的生肉，架在炭火上，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呲啦响。

辉夜从始至终没有加入对话。

她在小口地吃着烤肉，白色的睫毛微微垂着。

默默地看着翠子和玄之间，某种别扭的互动。

吃饱喝足后，三人各自选了一间房子休息。

翠子踏入房屋后，她先是检查了一下房屋，才躺在没有被褥的床上，看着屋顶。

她才发现，自己这几天的心境，似乎被那个神秘的男人牵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