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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晋影后是卷王》

第224章 又娇又甜

八角芒星 · 7601 字 · 约 19 分钟

正文

“铃铃铃。”

按掉闹钟,方聿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梦,赶紧往卫生间走,暗自在心里唾弃自己,真是猥琐又龌龊。

自从来剧组后,方聿就每天跟着傅景辞早晨训练,有时候是跑步,有时候是练器材,反正就是傅景辞干什么他干什么。

因为要早起,把熬夜的习惯都给改了,他们团其他几人叫他玩游戏也不玩了,主要是找题问傅景辞的时间都不够。

不能太难,高考不会考,也不能太简单,显得他不聪明,每次找傅景辞问的题,都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

傅景辞在楼道里等了几分钟,热身都快做好了,方聿才出来,“不好意思,今天起晚了,今天跑步还是练器材。”

傅景辞:“都练。”

酒店外边有很多杨崇睿的粉丝在跟拍,最近他们锻炼都是在健身房。

正好可以都练练。

之前是傅景辞练什么他跟着练什么,但今天方聿专挑显腹肌的运动做。

深吸了一口气,把笑忍了回去,“你这样做,明天你会肚子疼的。”

方聿:“啊?那我换换。”

杨崇睿今天到剧组比较早,看傅景辞也来了,拿着剧本过来找她。

对了两遍,确认情绪这些都没问题,看他坐着还不走,傅景辞问他:“你还有事儿?”

杨崇睿:“这个吻戏……要不也对一下,我之前没拍过,得先对对。”

看他表情有点不自然,耳根发红,傅景辞问他:“你没亲过女生吗?”

“没有。”

傅景辞叹了口气,“那借位吧,毕竟咱们这个剧也不评奖,你初吻还是留着吧,不用牺牲真么大。”

说完,傅景辞就起身去找导演了,留下杨崇睿还愣在原地,小声嘀咕,“我不觉着是牺牲。”

方聿换好衣服过来,就看到杨崇睿一个人自言自语的,“师兄,你说什么呢?”

杨崇睿:“没什么?”

很快,各部门就准好了,傅景辞他们开拍,经过昨天晚上的对戏,傅景辞现在对那种羞怯的眼神和神情把握的非常到位,一遍过。

因为在大学拍戏,又不是放假期间,就算是有控制,但难免会有人围观,尽管是晚上了,但还是有人。

傅景辞搭上杨崇睿肩膀的时候,旁边的观众们比她还激动。

“啊啊啊啊,搭上去了,搭上去了。”

“咦咦咦咦咦,亲了亲了。”

“哎~~没亲上,是借位。”

“我不管,反正我在我看来他俩就是亲上了,啊啊啊啊啊,好般配了。”

“我觉着辞宝和杨崇睿站一起,杨崇睿多少有点矮了,方聿这个身高还不错。”

“我不管,反正我磕节气cp。”

“节气cp?”

“对啊,一个立夏,一个冬至,名字都这么配。”

傅景辞和杨崇睿是没亲到的,俩人纯粹就是借位,不过在屏幕里看,和亲上没什么区别。

又拍了几天,大学戏份都拍完了,剧也算是杀青了。

这是傅景辞第一次当主角的一部戏,尽管是校园剧,一共也就24集,但内心还是很重视的。

精心挑选了几张不涉密的照片,组成个九宫格发了个微博。

下边很快就有人评论点赞。

「辞宝,这次演的是校园剧吗?」

「是校园剧,是个大学霸」

「感觉好厉害呀」

「辞宝好好看呀」

「听说有吻戏,好刺激啊」

「啊???播出的时候顶流粉丝不会攻击辞宝吧」

「不会的,放心吧,我用我八年的粉籍发誓,我们正经小杨梅肯定不会的,我们只会担心你们感觉我家小杨配不上」

「我虽然不是小杨梅,但我家哥哥要是真能和景辞小姐姐在一起,那他简直就太牛了」

「一样的,我反对我家哥哥谈恋爱,但我不反对他追景辞小姐姐」

「谁不是呢,只是可惜蒸煮不争气」

「那不会,就是演戏嘛,没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对,而且我们辞宝没几个私生粉,正经辞典们是很有素质的,别说这是工作,就是真的有感情我们也不会干涉的」

「嗯,我们都相信辞宝的眼光,能被她喜欢的,必然是优秀的人」

很快,又有一篇帖子上热搜了,就是之前分析她演唱会的那个账号发的。

内容也很直白,就是爱豆到底能不能谈恋爱

法律上:普通人都拥有恋爱自由,没有法律规定爱豆不许谈恋爱。

但行业、合约、粉丝商业逻辑上,有非常现实的枷锁。

一、经纪合约怎么写

1. 不会写“绝对不许私下谈恋爱”这种违法条款,但很多偶像合同会写:不允许公开恋情;恋爱需要向公司报备;因私人恋爱造成形象受损,要承担违约金、赔偿代言损失。

2. 新人、男团选秀爱豆,出道前几年管控最严;演员、实力派歌手约束会宽松很多。

3. 未成年练习生/刚出道未成年爱豆:公司会强力阻止恋爱。不光是事业风险,还有舆论风险,一旦曝光,艺人、女方、公司都会被网暴。

二、残酷的商业逻辑

爱豆这个职业,很大一部分收入来自粉丝情感投入,女友粉会把偶像投射成理想恋人。

一旦恋情曝光:大量粉丝脱粉,专辑销量、代言、商务全部暴跌;团队团体资源受牵连,整个团受影响。

三种粉丝反应:

1 女友粉心碎脱粉,回踩,骂女方;

2 少数粉丝理解祝福;

3 cp粉嗑两人的故事。

三、现实里三种情况

1. 偷偷地下恋(最多):私下交往,极度谨慎,约会躲酒店、避开镜头,绝不对外流露,就是你小说现在的状态。最怕被狗仔偷拍曝光。

2. 事业站稳之后再谈:年龄变大、转型演员歌手,不靠女友粉吃饭,约束会松很多,可以公开。

3. 曝光塌房:被拍之后,公司一般选择否认、冷处理;严重的会丢资源、被团队雪藏,甚至退出团体。

4、关键点:未成年爱豆额外的风险:哪怕是正常恋爱,一旦被外界知道,舆论会非常苛刻。大众会指责公司管理、指责少年不懂事业,女方也会遭受巨大网络攻击,这也是之前剧情里女生说出“你还没成年”背后现实层面的原因。

综上所述,爱豆最好不要谈恋爱,因为后果不一定是你能承担的起的,但对象要是傅景辞的话,可能就另当别论了。

笑了笑,转发给方聿,“又是你写的,心眼儿还挺多。”

方聿:“未雨绸缪嘛,你在房间吗?”

傅景辞:“在。”

咚,咚,咚。

方聿:“给我开一下门。”

打开门,先看到的是一束嫩黄嫩黄的花束,连包装纸都是浅黄色的。

傅景辞:“这是玫瑰?”

方聿:“嗯,奶油杯,可爱吧,我下午去买的。”

傅景辞:“你先进来。”

“给你的,昨天……昨天太仓促了,没来得及准备,还有这个,你昨天闻着好闻的沐浴露,这是手表,也是给你的。”

给他倒了杯水,趁着这个时间,傅景辞琢磨了一下,看要怎么说更合适。

“喝水。”

可能感觉傅景辞接下来要说的话是他不太爱听的,方聿干脆先发制人,“我没别的意思,我知道我还没成年,我成绩虽然比不上你的,但也不差,考华清应该没问题,你也别把这个当成是追求者送的礼物,就当成是你给我讲题的报酬,反正我带过来,是不会带回去的。”

“还有,我虽然没成年,但也就几个月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我进娱乐圈早,离家也早,你应该知道,想我这种情况,比别人要成熟的早,我能对我自己的行为负责,我对你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喜欢。”

“买礼物,是花的我自己赚的钱,你也别有负担。”

“你想说什么你说吧。”

客厅里静了片刻。

方才那番话,方聿说得又急又认真,少年眼底亮得惊人,胸膛还带着几分说话过后微微的起伏。

那块当作讲题报酬的小众腕表搁在茶几上,冷银色表壳映着室内柔和的灯光。

傅景辞还没开口说什么,方聿心底那股汹涌的情绪已经压不住。

几个月后就要成年的少年,眼神沉沉锁在她脸上。

方才一口气把心意剖白出来,胆子也跟着大了几分。他微微倾身,身子慢慢朝她靠近,肩膀绷着,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放轻。

周遭的空气一点点凝滞,他想要吻她,想要把藏了许久的悸动落在这个吻里。

他越靠越近,温热的气息已经扑到她的脸颊。

傅景辞轻轻往后退了半寸,手掌轻轻抵在他的肩头,温和却坚决地隔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方聿的动作骤然顿住。

“想干嘛?”傅景辞的声音很平静,没有呵斥,却清清楚楚,“你刚刚都说了还有几个月才成年呢。”

方才侃侃而谈,极力证明自己足够成熟、能够为自己负责的少年,僵在原地。

鼻尖几乎还能触到她的气息,肩头落着她手掌淡淡的温度,那一点靠近的冲动,被这句话硬生生拦了下来。

耳尖飞快烧起一层绯红,睫毛急促地颤了好几下。方才那股理直气壮的劲头,瞬间泄下去大半。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我知道你觉得自己比同龄人成熟。”傅景辞收回手,目光平静地望着他,“可成熟不是嘴上说出来的。心意我收到,但有些事,要等你真正成年再说。”

方聿低着头,下颌绷得很紧,面上又窘又涩。一腔热烈的心意摊开,主动靠近却被温和拒绝,心里又闷又失落,却偏偏挑不出反驳的话。刚刚那一大段振振有词的辩驳,此刻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明白,你就是嫌我年龄小,嫌我不成熟,我都懂,法律都只规定到14岁。”

视线落回茶几那只手表上,少年眼底的光亮,黯淡了几分。

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委屈,肩线微微塌着,一副垂头丧气、格外落寞的模样,连语气都染着淡淡的委屈,像被狠狠苛待了的一只大狗狗。

傅景辞看着他这副样子,先是静了两秒。

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

不是生气的冷笑,也不是无奈的叹气,是真的被他逗笑了,眉眼都轻轻弯起来,眼底漾着浅浅的笑意。

她算是彻底看明白了。

刚刚还条理清晰、振振有词跟她据理力争,拼命证明自己成熟懂事、能为自己负责的人,被轻轻拦下一个吻,立刻就开始闹小情绪,暗戳戳卖惨、拐弯抹角委屈。

年纪不大,倒是把迂回撒娇、装可怜的小把戏玩得炉火纯青。

看着乖顺又落寞,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她太过严苛、太过死板,欺负年纪小的他,偏偏语气轻柔、姿态低落,让人连反驳都无从下手。

挺会绿茶。

又幼稚,又好笑。

傅景辞抬眼望着他耷拉的眉眼,笑意浅浅挂在唇角,声音清淡又温柔:“方聿,你跟我讲法律?”

少年身形微僵,垂着的睫毛颤了颤,偷偷抬眼觑她,眼底还缀着未散的黯淡,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执拗,小声固执地辩解:“本来就是。”

明明方才底气十足,此刻却装得温顺又委屈,把少年人心口不一的小心思,藏得拙劣又明显。

他垂着双手,明明理直气壮的是自己,此刻却像受了委屈的小孩,既不肯认输,又藏不住被看穿的窘迫。

傅景辞看着他口是心非的样子,笑意不减:“法律划定的是底线,不是让你拿来当做可以谈恋爱的理由。十四岁是不能做什么,可没说没满十八就可以理所当然追求成年人。”

方聿被说得哑口无言,抿紧嘴唇,脑袋又往下低了低,目光死死盯着茶几上那只冷银色的腕表,闷不吭声。一腔汹涌的喜欢撞过来,碰在她冷静清醒的态度上,半分便宜也讨不到。

抿着唇垂着头,整个人笼罩在一股闷闷的失落里,方才那套搬法律讲道理的说辞被戳破之后,便不再争辩,只是肩膀垮着,一副满心受挫的模样。

傅景辞看着少年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方才那点被逗出来的笑意,慢慢敛了下去。

她分得清,他方才虽有耍小聪明卖惨的成分,可那份喜欢不是作假。

一腔滚烫的心意摊开在自己面前,被一次次挡回去,心里肯定是不好受的。

这种少年满腔赤诚,极致热烈的喜欢她其实是很受用的,上上辈子她后宫里那些男人,不管是皇夫还是侍君,都是在平衡前朝,是政治利益下的结果。

上辈子,刚开始的时候她忙着生存,忙着探索这个世界,等谈恋爱的时候,不管是她还是对方,都已经没有这种热忱了,这辈子她现在才18,对方17,其实挺适合谈一场校园恋爱的。

僵持了片刻,傅景辞轻轻叹了口气。

“别的不行。”她开口,声音放得柔和,“可以抱一下。”

方聿猛地抬起头,黯淡下去的眼睛瞬间亮起来,还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瞳孔微微放大,方才的委屈落寞一扫而空。

“……真的?”他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

傅景辞没有说话,微微朝他张开手臂。

少年迟疑一瞬,立刻倾身过来,小心翼翼地靠近。他还记得自己方才的冲动,不敢有半分逾矩,只是轻轻将手臂环住她的后背。

他个子已经很高,怀抱带着少年清浅干净的气息,胸膛微微起伏。不敢用力收紧,只是浅浅地拢着,下巴虚虚地搁在她肩侧,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衣领。

方才心里憋着的闷意,好像在这一个拥抱里消散大半。

他安安静静抱了一会儿,耳尖依旧发烫,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悸动,没有得寸进尺做别的动作。

过了片刻,傅景辞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示意可以松开了。

方聿却没有立刻放开,手臂又极轻地多拢了半分,“不要,只能抱一下,我不要松开,我要抱10分钟。”

傅景辞动作一顿,无奈又心软地轻叹了口气。

这人刚才还一本正经跟她讲道理、搬法条,转眼就开始耍赖撒娇,简直幼稚得不像话,但偏偏让人狠不下心推开。

她没再催促,任由他抱着。

得到默许的少年瞬间心安,紧绷的肩背彻底放松下来,手臂小心翼翼地、缓缓收紧,将她完完整整地圈在怀里。

他不敢用力箍疼她,力道温柔又缱绻,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肩窝,像只如愿以偿、得以安抚的小兽。

温热的呼吸细细密密洒在她的脖颈间,带着少年干净清冽的气息。

他安安静静贴着她,贪恋着这一刻难得的亲近。之前被拒绝的失落、辩解无果的委屈、求而不得的酸涩,全都在这个绵长的拥抱里,被一点点抚平、消融。

时间一分一秒慢慢溜走,说好的十分钟早就过了。

方聿半点松开的意思都没有,反倒愈发贪恋这份暖意,就这么安安稳稳抱着,一动不动,恨不得将这一刻的温柔无限拉长。

傅景辞任由他赖着,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搭着他的后背,温柔地顺着他的脊背。

又过了很久,直到晚风轻轻拂过窗帘,气氛温柔得不像话,他才慢吞吞地、依依不舍地松开一点点,却还是没有彻底退开,额头抵着她的肩头,低声呢喃:“再抱一会儿,就一小会儿。”

全然是不讲道理的撒娇,带着未成年少年独有的纯粹与偏执,满心满眼,都是舍不得放开她的执拗。

又软磨硬泡赖了好几分钟,方聿才终于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臂。

他一点点撤开力道,动作慢得要命,像是在珍藏最后一点余温,指尖恋恋不舍地从她后背缓缓滑落。

彻底分开的瞬间,他立刻别开了大半张脸,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整张脸早就热透了,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方才撒娇耍赖的底气尽数褪去,只剩下满满的羞赧。

明明刚刚敢理直气壮赖着抱十分钟,现在却连抬头看她的勇气都没有。

可嘴角根本压不住,偷偷翘着一点浅浅的弧度,眼底藏着怎么都遮不住的雀跃与满足,连耳尖的绯红都透着甜。

他故作镇定地坐直身子,抬手不自然地挠了挠后颈,刻意板着脸装冷淡,试图掩盖自己刚才幼稚耍赖的模样,偏偏眼神总是忍不住悄悄往她身上瞟。

胸腔里的心跳还乱得厉害,刚刚拥抱时温热的触感、她身上淡淡的气息,全都牢牢刻在心底。

之前所有的委屈、失落、被拒绝的难堪,彻底烟消云散。

哪怕没能亲到,可这一场漫长又温柔的拥抱,已经足够把他整个人填满。

他沉默几秒,强行稳住自己微哑的声线,装得一本正经,实则语气还带着没散干净的软:“……那、那我不闹了。”

只是那弯不住的眉眼、发烫的面皮,早已出卖了他所有的窃喜。

只是那弯不住的眉眼、发烫的面皮,早已出卖了他所有的窃喜。

傅景辞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故作淡定的模样,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眼底盛着温柔的细碎柔光。

她故意往前轻轻凑了半步,目光定定落在他泛红的侧脸,轻声调侃:“不闹了?刚刚是谁赖着不肯松手,非要抱够十分钟的?”

突如其来的调侃,让方聿浑身一僵。

原本就滚烫的脸颊瞬间升温,红得几乎要滴血,连耳根脖颈的绯色都蔓延得更深。他瞳孔微微缩了缩,眼神慌乱地躲闪开来,根本不敢对上她带着笑意的目光。

方才耍赖撒娇的勇气荡然无存,整个人别扭又羞涩,手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我、我没有耍赖。”他硬着头皮嘴硬,声音细细小小的,没半点底气,“就是……刚刚好而已。”

傅景辞看着他拙劣的狡辩,忍不住低笑出声,语气温柔又戏谑:“嗯,刚刚好,刚好赖着多抱了好几分钟。”

少年被戳穿得彻底没话说,垂着眸,长长的睫毛簌簌轻颤,心里又甜又羞。

他偷偷抬眼瞥了下她带笑的眉眼,心脏砰砰狂跳,闷闷地小声咕哝:“谁让你之前一直拒绝我……抱一下都不行,我好不容易才被允许的。”

委屈又软糯的语气,哪里还有半分刚才跟她掰法条、讲道理的沉稳模样,完全就是个得了甜头就撒娇的小孩。

傅景看望着他一脸嘴硬又羞窘的模样,忍不住打趣,眉眼弯弯:“我看你不该叫方聿。”

方聿抬眼,眼底带着一点茫然:“那要叫什么?”

“叫方娇娇,再不济叫方甜甜。”她唇角噙着浅浅笑意,语气慢悠悠的,“讲道理的时候振振有词,求亲近的时候又耍赖撒娇,赖在人怀里不肯松手,不是娇娇甜甜是什么?”

这话一落,方聿整个人瞬间僵住。

脸上刚刚稍稍褪去一点的红色,唰地又重新烧了起来,从面颊一直烧到耳后根。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小半步,眉头微微蹙起,又羞又窘,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却又生不起真正的火气。

“别乱起外号。”他嗓音有些发闷,眼神飘向一旁,不肯看她,“我才不叫方娇娇。”

“那方甜甜?”傅景辞不肯放过他,接着逗他。

“也不要。”方聿抿紧嘴唇,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可耳尖明晃晃的红,泄露出他根本不是真的生气。方才拥抱过后心底那股甜意还在翻涌,被她这样拿来开玩笑,只觉得浑身都不自在。

他顿了顿,小声抗议:“我是男的。”

“男的就不能娇一点?”傅景辞笑意不改。

方聿被说得哑口无言,手攥了攥,站在原地,既反驳不过,又舍不得就此离开,只能闷闷地站着,心底却又悄悄泛开一点甜。

眼看少年一张脸红得仿佛要烧起来,傅景辞见好就收,决定放过他,不逗他了。

“不逗你了,说正经的。”她收敛了眼底戏谑的笑意,语气回归平和,“我明天早上七点的高铁,就不过去看你训练了。”

方聿闻言,立刻抬眼,眼神认真:“那我送你。”

傅景辞轻轻摇头:“不用。你想整个剧组都看出端倪吗?”

少年愣了愣,也立刻反应过来其中的利害。

他是风头正盛的现役爱豆,大清早出现在高铁站送她,只要被任何一个工作人员或者路人撞见,后患无穷。

他抿了抿唇,只好妥协,声音带着一丝不甘:“好吧。那你上车记得给我发消息。”

傅景辞轻轻颔首,应下:“好。”

屋子里安静了片刻,方聿才磨磨蹭蹭往后挪了两步,低声道:“那我走了。”

“好。”

他脚步顿在玄关边上,人还没有拉开门,又转过身子,目光灼灼看向她,带着一点试探的期许,小声开口:

“走了……没有晚安拥抱吗?”

傅景辞被他问得一怔,随即无奈地弯了弯唇角:“没有,再抱下去,天都要亮了。”

方聿眼底的光亮黯淡一瞬,睫毛垂落下来,满脸写满失落,却也明白不能得寸进尺。

他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掌心,不甘心却又不敢强求。

“就一下,很短的。”他还不死心,压低声音讨价还价,眼神巴巴地望着她,活像讨要糖果的少年。

“不行。”傅景辞语气温和,立场却很清楚,“适可而止啊。”

被直白拒绝,方聿垮了肩膀,长长地吁出一口气。知道再撒娇也不会有结果,只能压下心底那点贪恋。

他缓步走到门边,手握住门把手,临开门之前,又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模样暗暗记在心里。

“那你路上注意安全。”他嗓音放得很轻,“到目的地也要报平安。”

“我知道。”

咔嗒一声,房门被轻轻带上。

屋内骤然归于安静。

门外,方聿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走廊的暗光里,后背贴着冰冷的墙壁,胸腔里依旧残留着方才拥抱时温热的悸动,心底又甜又空,舍不得走,却也没有理由再敲门进去。

在走廊静静伫立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身,一步一步,慢慢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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