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连夜做好旗袍，一早前往静安区

另一边！

张军在房间里抱着大黄鱼狂喜了许久，才渐渐冷静下来。

他看着床上堆积如山的黄金，眼底的火热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警惕与谨慎。

在这乱世之中，财不露白是活命的根本。76号特务和日寇本就横行霸道，到处搜刮民脂民膏，若是他突然拿着这么多黄金大手大脚地挥霍，买房置地、花钱如流水，必然会引起别有用心之人的注意。

一旦被76号的特务盯上，他们才不会管这笔钱的来路，只会将他当做抗日分子抓捕，严刑逼供，夺走黄金，到时候别说保住钱财，连小命都要搭进去，那就彻底完犊子了！

“不行，这笔钱我不能随意挥霍，必须低调一点！”张军咬了咬牙，在心中暗自打定主意，“现在还不是暴露财富的时候，先把大黄鱼收起来，等到安全的时候，再慢慢打算。”

想到这里，张军心念一动，床上的百根大黄鱼瞬间消失，重新被收进了系统空间之中，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原本的模样，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收敛了心中的喜悦，张军靠在床头，刚想休息片刻，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猛地一拍额头！

他差点忘了一件至关重要的事：眼镜蛇冒死送出来的那张纸条！

眼镜蛇为了将这份东西送出去，不惜被赵虎等人追杀，身中一枪，最终牺牲，足以见得这份纸条的重要性。

之前因为狙杀汉奸、获得奖励太过激动，竟然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张军不敢耽搁，立刻在心中默念，将那张从眼镜蛇身上取来的纸条从系统空间里取了出来，迅速打开。

纸条是普通的粗纸，上面的字迹潦草至极，显然是在极度匆忙、危险的情况下写下的，即便如此，也能清晰地分辨出上面的内容。

纸条最上方，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字：

【特高课与伪警察局联合制定，抗日分子抓捕名单！】

下面，则密密麻麻地罗列着三十多个名字，每一个名字后面，都清清楚楚地标注着对应的住址、年龄，甚至还有简单的身份信息！

张军的目光扫过名单上的每一个字，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原本轻松的神情瞬间变得无比沉重，心也狠狠揪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眼镜蛇宁愿牺牲性命，也要将这份名单送出来了！

这份名单，是日寇和汉奸的屠刀！上面的三十多个人，全是暗中参与抗日活动的爱国同胞，他们已经被日寇特高课和伪警察牢牢盯上了。

三十多条鲜活的生命，三十多位爱国同胞，此刻正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

“难怪眼镜蛇冒死也要送出来，这名单太重要了！”张军握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语气凝重，“上面的人已经被日寇盯上了，必须赶快通知他们撤离，晚一步，就会大祸临头！”

不行，必须立刻将名单送出去！

张军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人！

可他刚走到门口，手刚碰到门把，又猛地停了下来，随后重重地坐回椅子上，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与焦急。

他突然想到，这份名单需要送到静安区莲花路的联络点，从闸北区到静安区，路途遥远，更何况刚才他在闸北区一口气杀了七个汉奸，76号和伪警察必然已经疯了一样封锁整个闸北区，到处搜查嫌疑人。

现在的闸北区，早已戒备森严，各个路口都有特务把守，挨家挨户搜查，他一个普通裁缝，贸然出门，必然会被特务们拦下盘问。

他身上既没有过硬的凭证，又大半夜出门，一旦被抓住，根本百口莫辩，只会被直接当做抗日分子抓起来，别说送名单，自己都会先搭进去！

别说把名单送到静安区，恐怕连闸北区都出不去！

张军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眼底满是无奈。

一边是三十多位同胞的性命，刻不容缓；一边是森严的封锁，寸步难行，他如同被困在笼子里的猛兽，有力使不出。

就在他一筹莫展、心急如焚之时，目光无意间扫过桌案，眼睛突然一亮，灵光一闪！

桌案上，还摆放着一件尚未缝制完成的旗袍，布料是上好的丝绸，绣着精致的花纹，这是他之前接下的订单，客户是住在静安区的孙家三小姐，约定好做好之后亲自送上门。

之前他还想着等明天早上再做，可现在，这件未完成的旗袍，成了他唯一的出路！

“有了！”张军激动地差点喊出声，“看来只有加班加夜，连夜把这件旗袍做好，然后以给孙小姐送旗袍为借口，光明正大地出门！借着这个机会，或许就能混过检查，顺利去到静安区，把名单送出去！”

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

时间不等人，名单上的同胞多耽误一分钟，就多一分危险。

张军再也不敢耽搁，哪怕已经通宵未眠、身体疲惫到了极点，哪怕肚子饿得咕咕直叫，他也强打精神，咬着牙坐到了桌案前。

他拿起针线，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疲惫与饥饿都抛到脑后，眼中只有眼前的旗袍，心中只有送名单救人的信念。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淡，天边渐渐泛起微光，不知不觉间，日旭东升，一缕缕金色的朝阳穿透云层，照射进裁缝铺里。

张军整整熬了一个通宵。

这一夜，他没有合过一眼，没有喝过一口水，没有吃过一口东西，全身心都投入在了缝制旗袍上。

手指被针扎破了好几处，渗出点点血迹，他也只是随意用布擦一下，便继续埋头苦干。

桌案上的针线穿梭不停，丝绸布料在他手中翻飞，原本零散的布料，一点点被缝制成型，变成了一件做工精致、版型优美的旗袍，盘扣、滚边、绣花，每一处细节都做得无可挑剔。

而这一夜，外面的搜查从未停止过。

76号的特务和伪警察如同疯狗一般，在闸北区的大街小巷横冲直撞，砸门声、呵斥声、哭喊声整夜不绝于耳。张军的裁缝铺，也没能躲过搜查。

期间，特务和伪警察先后敲门搜查了两次！

每一次敲门声响起，张军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在他早有准备，将名单和眼镜蛇尸体藏在系统空间，根本搜查不到，脸上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懵懂模样，老老实实配合搜查。

特务们翻箱倒柜，把裁缝铺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只看到满屋子的布料、针线和未完成的衣服，没有找到任何与狙击枪、抗日分子相关的线索，再加上张军平日里就是个老实本分的小裁缝，名声极好，特务们没有丝毫怀疑，骂骂咧咧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了，继续去别处搜查。

两次搜查，都有惊无险地躲了过去。

直到天边大亮，朝阳洒满房间，张军手中的最后一针落下，他轻轻剪断线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一件完美精致的旗袍，终于大功告成！

张军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的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响，通宵熬夜的疲惫席卷全身，肚子更是饿得前胸贴后背，咕咕直叫。可他看着眼前做工精良、美观大方的旗袍，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太好了，总算搞定了！”

有了这件旗袍，他就有了出门的理由，就能借着送旗袍的机会，闯过封锁，前往静安区送名单！

张军不敢有丝毫耽误，立刻起身，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看向外面的街道。

只见街上已经陆陆续续出现了不少早起的路人，大多是出门买菜、摆摊的百姓，只是街道上依旧有不少伪警察和特务在巡逻，各个路口都设了关卡，检查得十分严格，气氛依旧紧张。

“不能耽误时间了，必须赶快去送情报才行！”张军咬了咬牙，心中暗道。

晚一分钟，名单上的同胞就多一分危险，他必须尽快出发。

张军立刻动手，将做好的旗袍小心翼翼地折叠好，用干净的布料包裹起来，放进一个简洁的布包里。

随后，他换了一身干净整洁的粗布长衫，戴上一顶普通的布帽，将自己打扮成一个寻常送货的裁缝，不起眼又低调。

一切准备就绪，张军拿起包裹，急匆匆地打开后门，确认外面没有特务之后，快步走了出去，锁好裁缝铺的门，便朝着街道走去。

路过街角的肉包子店时，蒸笼里冒出腾腾热气，浓郁的肉香扑面而来，直往鼻子里钻。

张军早已饥肠辘辘，忍不住狠狠吞咽了几口口水，通宵熬夜的疲惫让他双腿发软，若是不吃点东西，恐怕根本撑不到静安区。

他摸了摸口袋，里面装着从眼镜蛇尸体上搜刮出来的钱财：八块大洋和二十个铜板。

这笔钱，在当时足够普通人家生活大半个月，也是他目前唯一能拿出来用的零钱，大黄鱼他是万万不敢动的。

张军没有犹豫，快步走到包子铺前，对着老板说道：“老板，来两笼肉包子，一笼小笼包！”

“好嘞！客官稍等！”

老板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包子装好，递了过来。张军付了钱，接过包子，也顾不上烫嘴，立刻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滚烫的包子下肚，温暖了空荡荡的肠胃，疲惫的身体也稍稍恢复了一丝力气。

短短几分钟，两笼肉包子和一笼小笼包就被他吃了个精光。

填饱肚子后，张军的眼神愈发坚定。他抬头看了一眼街上的黄包车，立刻抬手招手：“黄包车！”

一名穿着粗布短打、满头大汗的黄包车夫立刻跑了过来，躬身笑道：“先生，您要去哪里？”

张军压低声音，语气沉稳：“师傅，去一趟静安区莲花路。”

“好嘞！先生坐稳了！”

黄包车夫应了一声，将车停稳。张军弯腰坐了上去，紧紧抱着装有旗袍的布包，而名单，而是藏在系统空间之中。

黄包车夫拉起车，迈开步子，朝着静安区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