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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局一个重装旅,小鬼子被打哭了》

第28章 崩溃,小鬼子损失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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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天光大亮时。

神伪光臣一行已经回到了指挥部。

他坐在椅子上,双手撑着头,一动不动。

面前的地上,散落着一叠战报。

重炮阵地全灭,四十八门重炮无一幸存;步兵集结地遭炮击,伤亡数字还在统计中,但至少在一万五千人以上。

加上之前的损失。

第十八师团的总伤亡已经超过了两万五千人。

三万五千人的部队,只剩下不到一万人。

而普鲁士人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指挥部里的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一些副官、参谋们低着头站在角落里,连大气都不敢出。

山里半造站在门口。

他的军服上沾满了灰尘,袖口被弹片划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衬衣。他的眼睛布满血丝,嘴唇干裂出一道道血口子,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老了十岁。

“师团长阁下!”

山里半造走进来,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木头上摩擦,“伤亡情况统计出来了。”

“念。”

神伪光臣的声音从手掌后面传来,闷闷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山里深吸一口气,手中的战报在微微发抖。

“步兵集结地,阵亡六千三百二十人,负伤九千一百四十人。重炮阵地,阵亡四百一十二人,负伤二百八十三人,四十八门重炮全部损毁。加上之前战斗的损失,第十八师团总计……”

他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总计伤亡两万九千一百人。”

神伪光臣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像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两万九千一百人。

加上之前的八千三百人,第十八师团的总伤亡已经达到了两万九千一百人。

两万九千一百人。

一支满编师团的全部兵力,就这样打没了。

指挥部里响起几声压抑的抽泣。

一个年轻的参谋转过身去,肩膀在微微抖动。另一个参谋蹲下来,假装在整理地上的文件,但他的手抖得连纸都拿不稳。

神伪光臣缓缓放下双手,抬起头。

他的眼睛布满了血丝,眼窝深陷,一夜之间,他的头发白了许多,两鬓斑白得像染了一层霜。

“两万九千一百人……”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两万九千一百人……天皇陛下的精锐武士……就这样……”

他没有说完。

山里半造低着头,内心同样十分痛苦。

“师团长阁下,”他的声音也在发抖,“我们……撑不住了。”

神伪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山里君!”

他睁开眼,看着山里半造,“你说,我大鬼子帝国蝗军和普鲁士人的战斗力,差距真的如此之大吗?”

山里半造闻言,只感觉满嘴苦涩。

“师团长阁下,普鲁士陆军本就是世界最强。他们有过硬的军事传统、严谨的参谋体系、精良的武器装备……关键是我们这两次实战,都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印证”。

“……”

败了就是败了。

还是毫无反抗之力的那种失败。

神伪光臣也找不到任何理由去给他们开脱。

他想起第一次进攻之前,日置益公使说过的话——不要轻视普鲁士人,他们是世界公认的最强陆军。

当时他不以为然。

自以为和欧洲宪兵干过仗,且还干赢了,他就想当然的认为,普鲁士人也不会比那些欧洲宪兵强到哪去。

现在他知道,日置益说得太对了。

普鲁士人,确实强。

强到让他绝望。

强到让他们毫无招架之力。

“不是我们无能,”神伪光臣缓缓说,“是普鲁士人太强了。”

山里半造点了点头。

这句话,既是事实,也是理由和借口。

但此刻,他们需要一个借口。

因为两万九千一百人的伤亡,不是任何指挥官能够承受的。

“师团长阁下!”

山里半造再次开口,“部队已经撤下来了。活着的人……不到一万。大部分都带着伤,士气已经彻底崩溃了。”

“还有多少能作战的?”

“不到五千。而且,他们的武器大部分都丢了。撤退的时候,很多人连枪都扔了。”

神伪光臣又闭上了眼睛。

五千能作战的士兵,面对三千普鲁士军——不,面对的是普鲁士军加上龙魂军,面对的是一个打不赢的对手。

十八师团,已经不存在了。

它曾经是大日本帝国陆军最精锐的师团之一,参加过日清战争,参加过日俄战争,立下过赫赫战功。

但现在,它只是一堆数字。

两万九千一百个伤亡数字。

“师团长阁下!”

一个参谋走进来,手中拿着一封电报,脸色很难看,“大本营来电。”

神伪光臣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参谋。

参谋的手在发抖,电报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念。”

参谋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有些发颤:

“命令,第十八师团,即日起停止进攻行动,收拢残部,退回龙口驻地待命。师团长神尾光臣、参谋长山内半造,即日回东京述职。”

回东京述职。

这四个字,在日军中有一种心照不宣的含义。

不是真的述职,而是接受调查。

接受军事法庭的调查。

神伪光臣和山里半造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的脸色都一样灰白,眼神中都带着一种相同的情绪——不是恐惧,而是绝望。

“知道了。”

神伪光臣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参谋退了下去。

指挥部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油灯的火苗跳了一下,发出“噼啪”一声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山里半造转过身。

走到墙边,摘下挂在墙上的军刀。

那是一把家传的太刀,刀鞘上镶着金纹,刀柄上缠着白色的鲛鱼皮。

他的父亲在明治维新中死在了战场上,这把刀传到了他的手里。三十年来,他一直带着这把刀,从日清战争带到日俄战争,从满洲带到朝鲜,从朝鲜带到山东。

他拔出刀,刀刃在灯光下反射出寒光。

刀身上有无数细小的缺口,那是战斗中留下的痕迹。每一道缺口,都代表着一次生死搏杀,代表着一次从死神手中逃脱的经历。

但这一次,逃不掉了。

“师团长阁下!”

山里半造转过身,看着神伪光臣,“不知道您……”

他没有说完。

但神伪光臣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山里君!”

神伪光臣站起来,走到山内面前,伸出手,“让我看看。”

山里半造将刀递给神伪。

他接过刀,手指在刀刃上轻轻滑过。刀刃极其锋利,轻轻一碰就在他的指尖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渗了出来,顺着刀刃往下流,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神伪光臣没有在意。

“好刀。”

“家父留下的。”

山里半造有点恍惚的说。

神伪光臣点了点头,将刀还给了对方。

“山里君,你对这场战争的失败,有什么要说的吗?”

山里半造沉默了片刻,感慨说:

“普鲁士人太强了,我们没有错,只是选错了对手。普鲁士陆军毕竟是世界最强,我们的失败……只是证明了这一点。”

神伪光臣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个说法,也许能让大本营的那些人好受一些。

把失败归结于敌人太强,而不是自己太弱。

“山里君,你怕死吗?”

神伪光臣忽然问。

山里半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苦涩,像是一杯放了太多黄莲的茶。

“师团长阁下,从我穿上军装的那一天起,就不怕死了。我只是……觉得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士兵。”

“我也是。”神伪说。

两个人对视了很长时间。

然后,神伪光臣走到自己的座位前,从抽屉里取出一把短刀。

那是一把样式古朴的肋差,刀鞘上没有装饰,刀柄上缠着黑色的绳结。这是他在日俄战争胜利后,天皇陛下亲自赐给他的。

他一直留着,从来没有用过。

今天,该用了。

“山里君,帮我找两个介错人来。”

介错人,是在切腹仪式中负责斩首的人。他们的任务是在切腹者最痛苦的时候,一刀砍下他们的头颅,减少痛苦。

这是武士最后的体面。

当然,也是为保全他们背后的家族。

山里半造了然的点点头。

“我来做您的介错人,然后……再找一个人来做我的介错人。”

“好。”

---

上午八时。

龙口,小鬼子驻地后方的一座小山坡上。

山坡不大,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秋天的风吹过,草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低声哭泣。

山坡上能看到远处的海面,海面上雾气蒙蒙,几只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神伪光臣和山里半造并肩站在山坡上。

两个人换上了崭新的军装,胸前挂满了勋章。神伪光臣的军装是白色的,那是他作为师团长的礼服。

山里半造的军装是土黄色的,参谋长的军衔标志在领口闪闪发光。

几个高级军官站在他们身后,脸色凝重。

一个捧着白布的士兵,一个端着清水的士兵,还有一个捧着短刀托盘的士兵。

托盘上,放着两把短刀。

一把是神伪光臣的天皇御赐肋差,一把是山里半造的随身短刀。

“诸位。”

神伪光臣转过身,面对着那些军官,“第十八师团的失败,责任在我。是我指挥不当,是我低估了普鲁士人的实力,是我让两万九千一百名帝国武士白白送了命。”

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但他的眼睛红了。

“我愧对天皇陛下,愧对那些死去的将士。”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请诸位,将我的歉意,带回本土,带给他们的家人。”

军官们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额头抵在地上,肩膀在微微颤抖。

有人在低声哭泣,有人在咬牙切齿,有人在默默流泪。

但没有一个人站出来说话。

因为他们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这就是失败军人的宿命。

神伪光臣直起身,走到山里半造面前。

“山里君,我先走一步。”

山里半造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水。

“师团长阁下,我在路上陪您。”

神伪光臣转过身,面朝东方。

那是东京的方向,是天蝗陛下所在的方向。

他跪了下来。

山里半造跪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

两个人都跪得笔直,像两尊雕塑。

一名军官端上托盘,托盘上放着那把御赐肋差。

神伪光臣拿起短刀,拔出刀鞘。

刀刃在阳光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就像他三十年前第一次拔刀时一样锋利。

“天蝗陛下万岁。”

然后,他将刀尖抵在自己的腹部,深吸一口气,用力横向一划。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白色的军装。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但没有倒下。

他咬着牙,将刀向上提起,完成了第二刀。

这是标准的切腹仪式——先横切,再上提,形成一个“十”字。

神伪光臣的身体开始摇晃,脸色由白转青,额头上的汗珠像雨水一样往下流。

山里半造拔出自己的军刀,双手握紧,高高举起。

“师团长阁下,走好!”

军刀落下。

寒光一闪。

神伪光臣的头颅飞了出去,身体向前栽倒,鲜血从颈腔中喷涌而出,染红了枯黄的野草。

山里半造放下军刀,接过另一名军官递来的短刀。

他看着刀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

笑容很苦涩,但也有一丝释然。

“第十八师团,对不起。”

然后,他将刀尖抵在自己的腹部。

“天蝗陛下万岁。”

用力一划。

鲜血涌出。

站在他身后的军官举起军刀,闭上了眼睛。

寒光闪过。

山里半造的头颅落在了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了神伪光臣的头颅旁边。

两颗头颅,面对面,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山坡上,一片死寂。

风停了,海鸥也不叫了。

只有鲜血在枯草间缓缓流淌,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几个军官跪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无声地哭泣。

第十八师团,彻底完了。

不是被普鲁士人消灭的。

而是被自己的绝望吞噬的。

---

龙魂军基地。

陆沉站在大屏幕前,看着蜂鸟无人机传回的画面。

小鬼子驻地后方的小山坡上,两颗头颅并排放在一块白布上。旁边是两具无头尸体,身穿着崭新的军装,胸前的勋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神伪光臣和山里半造选择了切腹。

这是陆沉没有想到的。

但也算意料之中——小鬼子的军人,向来把荣誉看得比命重要。两万九千一百人的伤亡,够他们死一百次了。

“长官!”

房大炮站在他身边,表情有些复杂,“神伪光臣和山里半造……都切腹了。”

“恩”。

“他们到死都以为是在和普鲁士人打仗。”

“那是他们的事。”

陆沉毫无波动的说,“我们的存在,不需要他们知道。”

房大炮沉默了片刻。

“长官,接下来怎么办?”

“让小鬼子的人去收尸吧。我们的任务是守青岛,不是给小鬼子收尸。普鲁士人那边,告诉他们可以庆祝了。小鬼子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是。”

陆沉转过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的雾气已经散了,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像铺了一层碎金。

小鬼子的舰队还在那里,但已经没有当初的气势了。

神伪光臣和山里半造死了。

第十八师团被打残了。

但陆沉知道,这场战争远没有结束。

小鬼子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会派新的指挥官来,会派更多的部队来,会带着仇恨来。

下一次,他们会更加疯狂。

但陆沉不怕。

因为他也在变强。

新兵在训练,工厂在建设,武器在生产。

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

同一天中午。

龙口,小鬼子驻地。

第十八师团残部的驻地成了一片死地。

士兵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帐篷里、战壕边、树荫下,沉默着,眼神空洞。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吃饭,没有人睡觉。

他们只是坐在那里,像一堆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一个年轻的士兵抱着一支步枪,靠着一棵树干,盯着远处的地面。他的眼睛没有焦距,嘴唇干裂,脸上满是灰尘和污垢。

他的身边,坐着另一个同样年轻的士兵。

“太郎,”第一个士兵开口了,声音沙哑而疲惫,“你说……我们为什么要打这场仗?”

叫太郎的士兵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也许……是为了天皇陛下?”

“天蝗陛下……”第一个士兵喃喃道,“天蝗陛下知道我们在青岛死了多少人吗?”

太郎没有回答。

因为他不知道答案。

他只知道,两万九千一百个战友,大部分再也回不去了。

他们死在普鲁士人的炮火下,死在那个他们从未真正接近过的阵地上——连普鲁士人的战壕都没看到,就被炸死了。

“普鲁士人……”太郎低声说,“真的太强了。”

“是啊,”第一个士兵也跟着点头,“太强了。”

两个士兵又沉默了。

风吹过营地,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帐篷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远处,有人在低声哭泣。

那声音很小很小,像风吹过枯草的声响,但在这片死寂的营地里,却格外清晰。

第十八师团还活着的人,都在哭。

…………

同一天。

柏林,普鲁士帝国皇宫。

威廉二世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送到的战报,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三千对五万,歼灭敌军近三万,自损不到一百。”他念着战报上的数字,声音中满是得意,“这是人类战争史上最伟大的胜利!”

“陛下!”

陆军大臣冯·法尔肯海因站在他面前,表情比上次更加恭敬,“瓦尔德克总督的战术素养和指挥能力,确实令人叹服。普鲁士军人的战斗意志,也在这次战役中得到了最充分的体现。”

“传我的命令!”

威廉二世兴奋的大手一挥,“瓦尔德克晋升为上将,冯·比洛晋升为中将。所有参与青岛保卫战的德意志军人,再升一级,双倍奖金!”

“是。”

法尔肯海因犹豫了一下。

“陛下,还有一件事。”

“说。”

“瓦尔德克总督在战报中提到,这次胜利离不开龙魂军的帮助。他们的炮火引导系统……确实起到了关键作用。”

威廉二世的笑容收敛了一些。

“龙魂军……”他喃喃道,“那个华国雇佣军?”

“是的。”

威廉二世沉默了片刻。

“告诉瓦尔德克,继续保持和龙魂军的合作关系。华国人……也许比我们想象的要有用。”

“是。”

威廉二世走到窗前,看着柏林城的天际线。

他的心中,除了得意,还有一丝好奇。

龙魂军。

陆沉。

那个神秘的华国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也许有一天,他会亲自见到他。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庆祝。

庆祝德意志帝国在远东的伟大胜利。

---

龙魂军基地。

陆沉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海面。

他的手中,拿着一份方明刚刚送来的报告。

培训中心的第一期培训已经接近尾声,新兵们进步神速,技术工人们也开始掌握基本的操作技能。

精炼厂的建设进度比预期快了不少,按照现在的速度,再有几天就可以完工投产了。

战车工厂和航空工厂的蓝图已经激活,只等精炼厂投产,就可以开始建设。

一切都在按计划飞速进行。

“长官,”房大炮走过来,“小鬼子那边,新的指挥官已经确定了大半,是……”

“不用管他是谁。”

陆沉打断了他,“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

房大炮笑了。

“属下明白了。”

陆沉转过身,看着指挥中心里的大屏幕。

屏幕上的地图,标注着青岛、龙口、潍县、济南……

整个华国的东部,都在他的注视之下。

但他的目光,不止于此。

他看得更远。

远到整个华国,远到整个世界。

“房旅长,”陆沉说,“让方明加快人员招募。尤其是第一批人员出来后,不能出现空档期。”

“是。”

“还有,让赵铁山加强训练强度,我需要一支能打仗的部队。”

“是。”

“还有,”陆沉顿了顿,“告诉段冷翠,她那边的事情,可以加快进度了。”

房大炮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属下这就去办。”

陆沉重新转过身,看着窗外。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远处的海面上,小鬼子的舰队依然在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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