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那里头演的，就是他这辈子名义上的爹——何雨柱，外号傻柱。

全院出名的老好人。

说他傻吧，整起许大茂来一套一套的，玩死那家伙跟玩儿似的。

说他聪明吧，又傻乎乎地替别人养孩子养老，最后还把整院子的禽兽都伺候了。

满嘴的大道理，什么团结大院、见不得邻居受苦，把他那易爹的招数学了个十成十。

就连许大茂都能原谅——那可是害得他和娄晓娥分开、逼得娄家逃去香江的罪魁祸首。

还拿自己妈的钱，去养他们娄家的死对头。最后还劝自己妈原谅所有坏人。

所以娄青山总结了一下：傻柱不是傻，是见了秦寡妇就脑子短路。

一碰那女人，智商直接归零。

在他眼里，女人值钱，美女更值钱，可要是碰上秦寡妇，那别的全都可以扔了。

至于娄晓娥，在傻柱眼里连个屁都不是。

要不是为了争口气、气一气许大茂，估计连何晓这个儿子他都不会认。

开玩笑，亲生儿子一间房都没给。就算孩子他妈有钱，当爹的总得表示表示吧？

结果倒好，傻柱跟着寡妇一家，死命地吸自己妈的血。

最后连娄家在北京的产业都被吸得一干二净，弄得何晓心灰意冷，直接离开了四九城。

既然老天爷把他安排成娄晓娥的儿子，那电视剧里的悲剧，他绝不会让它重演。

何晓不能像剧里那样，一口一个秦妈、小当姐、槐花妹地叫着，软得跟面条似的，没一点男人样。

从今天起，他要给何晓改命。

他要让何晓活得恩怨分明——有恩报恩，有仇 ** 。

电视剧里那套以德报怨，那都是伪君子拿来骗人的鬼话。他才不吃那一套。

何家的房子，是他的。

聋老太的房子，也是他的。

别问为什么。

虽然他以后不一定会叫何晓，可毕竟他流着何家的血，还替何家传了香火。

娄晓娥这边，她妈的事儿真让她头疼。

眼下只能慢慢来，一点一点给她妈 ** ，实在不行就直接剧透结局。

反正绝不能让老太太再走电视里那条老路，尤其不能让她碰钱，更不能让她回去当那个 ** 。

“爸妈，我回来了！”

娄家国气喘吁吁冲进门，手里抱着个大包袱。

“家里全是他妈女娃衣服，男娃的翻遍了也没找着。我先拿来凑合穿，明天让张怡去买。”

“哎，这么点大的崽儿，分啥男女，穿上就行。”

娄谭氏接过衣服，笑得眯起眼。

“妈，您瞧这红配绿的，能是男娃穿的？”

娄家国说着，已经动手给炕上的小孩套衣服。

“来，娄晓，翻个身，舅舅给你穿。”

小孩还真翻了个身。

“妈！您看见没？他自己翻的！他听得懂！他喜欢娄晓这名！”

娄家国嗓门都高了八度。

“傻儿子，你瞎扯啥呢？他要是能听懂，那咱娄家祖坟得冒青烟。”

娄谭氏嘴上这么说，眼里全是宠。

“妈，您不信？您自己看。”

娄家国凑到小孩跟前。

“何晓，何晓给舅舅笑一个。”

小孩没反应，面无表情盯着他。

娄家国又换了声调。

“娄晓，娄晓，笑一个给舅舅看。”

小孩立刻咧嘴，咿咿呀呀蹬腿，笑得口水都流出来。

“妈！您瞧见了吧！他真懂！”

娄家国拍着大腿嚷嚷。

“哎哟，还真是啊！叫娄晓就乐呵。”

娄谭氏也凑近了看稀奇。

“妈，您别听我哥瞎说。为了咱家有个姓娄的，他啥都编得出来。”

娄晓娥靠在门框上笑。

她才不信这套。为了她心里那个人，就算孩子乐意，她也绝不会让儿子姓娄。

必须姓何。

“妈，您再试试，您叫何晓看看。”

“何晓，何晓？”

“别叫了，就算你是我姥姥，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嘛！”

“妈，你看他急眼了。你再喊娄晓试试。”

“娄晓啊，我是姥姥。”

“咿呀咿呀——”

小家伙咧开嘴笑了，屁股蛋子扭来扭去。

“嘿！这孩子真认！”

娄谭氏一拍大腿，乐得合不拢嘴。

一群人翻来覆去试了好几遍，直到小崽子累得不想搭理他们。

结论出来了——这娃娃就认“娄晓”

这个名儿，死活不肯叫何晓。

“晓娥，事实摆在这儿，咱大外甥就想姓娄。这事没商量了。”

娄家国一脸激动。

“哥，你这话说得跟个大家长似的，我不跟你说话了。”

娄晓娥撒娇地跺了跺脚。

“别的事哥能让你，这事关咱们娄家的血脉，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娄家国板起脸来。

他媳妇生第一胎时伤了身子，到现在肚子也没动静。虽说这世道能纳妾，可两人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得很，他不能对不起自家女人。

“凭什么？那是何雨柱的孩子，我哪能这么自私？人家还救过咱们全家呢！”

“行。明天开家庭会，投票决定，少数服从多数。”

娄家国语气斩钉截铁。

“妈，你看他耍赖！那是我儿子，我说了算！”

“行了行了，早点歇着吧，明儿个回家再聊。你看孩子睡得多香，别给他吵醒了。”

娄谭氏赶紧打圆场。

俩人立刻闭了嘴。

一个怕吵到亲儿子，一个怕吵到亲外甥。

“这就对了。咱们是一家人，大老远逃难过来的，不能吵，要一条心，才能在这儿活下去。”

“咋这么安静？我外孙呢？睡着没？”

这时候，娄半城从里屋出来了。

“爸，你跟我来，有要紧事跟你说。”

娄家国拉着还没回过神来的老爸就往外走。

“妈，你看我哥！他肯定是要跟爸说改名的事，他想拉爸站他那边。”

娄晓娥鼓着腮帮子，气哼哼的。

“怕什么，你爸又不是那种没主见的人。理不在他那头，你爸不会听的。”

娄谭氏笑呵呵的，心里却直犯嘀咕。

刚才看孩子喊“娄晓”

时那反应，她也动了心。

这太玄乎了，怕不是老天爷特意给娄家的恩赐吧？

娄家为新朝建立出了不少力，搭进去多少心血，到头来却被赶走。说白了，是逃命。

老天爷大概是觉得亏欠他们，才给了这份补偿。

门外头，娄家国手舞足蹈，把刚才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就等着老爹发话。

“儿子，毛手毛脚的像什么话。你也是念过书的人，别信那些神神叨叨的，就是凑巧。”

娄半城板起脸训了一句。

“爸，真的！不信明天回家你试试。要不是我说的那样，你想怎么罚我都行。”

娄家国拍着胸脯。

“成，明天我试。要是真像你说的，我就信。嘿，我还真不信这个邪。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讲科学。”

娄半城慢悠悠地说。

“一言为定。”

娄家国一脸稳赢的表情。

“永远长不大。”

娄半城摇摇头。

可嘴角却挂着好一阵没见过的笑。

第二天天刚亮，娄家国就开车到了医院，跑上跑下把出院手续全办妥了。

“我大外甥呢？来，舅舅抱。妈，你扶好晓娥。”

一进门，娄家国风风火火地从自己妈手里抢过孩子。

“回家咯，我的娄晓。”

娄晓娥翻了个白眼，她哥抱着孩子就往外冲。

“妈，你看看。有了外甥忘了妹，说的就是我哥这种人。”

“他外甥还不是你儿子？”

娄谭氏笑着回了一句。

……

江岛，深水湾道10号大宅门口，一个打扮精致的女人正来回张望。

看见车子开过来，赶紧迎上去。

“爸，妈，晓娥，快进屋。欢迎咱们大外甥回家！”

女人自个儿拍起手来。

她是娄家国的老婆张怡，京城大户人家出身。

“嫂子，辛苦你在这儿等。”

娄晓娥客气了一句。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快进去，别让孩子吹着风。”

“吴妈，打电话给福临门，订一桌菜送过来。今天咱娄家大喜，给我宝贝外孙接风。”

娄半城嗓门很大，好多年没这么舒坦过了。

没一会儿工夫，一桌好菜送到。全家人围着桌子吃得热闹，娄家很久没这么高兴了。

“爸，那事儿，要不你先试试？”

放下筷子，娄家国就急着开口。这事不定下来，他睡觉都不踏实。

张怡在一旁笑着接话：“爸，我也不信这么玄乎，要不你来试试？”

“试就试呗。”

于是，家里又重演了一遍医院里的场面。

为了让娃姓娄，这小家伙也是豁出去了，使出浑身力气，配合着大家的呼唤声。

结果毫无悬念。喊“何晓”

的时候，他一幅嫌弃的表情，眼皮都不抬一下。

可一喊“娄晓”

，他立马笑得跟吃了蜜似的，别提多开心了。

“晓娥，你看吧，这就是命。一次是凑巧，每次都这样，你怎么解释？”

娄家国笑呵呵地说。

“反正我不管，我不能对不起雨柱。”

娄晓娥咬着牙不肯松口。

“爸，要不咱开个家庭会？”

旁边有人提议。

“晓娥，听你哥一句。我以前也不信这些，可这事确实邪乎。要不先叫‘娄晓’吧？以后有机会回去，再改回‘何晓’。”

娄半城也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