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三弟,大哥这也是为了你好
天玄八音 · 3840 字 · 约 9 分钟
松林间的血腥气还没散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踩碎了这份刚刚沉淀下来的死寂。
“二哥!二哥!”
一个身穿青衫的年轻公子哥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他发髻有点歪,靴子上全是泥点子,显然是一路狂奔上山的。
正是段誉。
他刚才在山下被几个星宿派的逃兵绊住了脚,好不容易摆脱纠缠,上来就看到满地狼藉。但他那双眼睛,像是装了自动导航雷达,直接略过了满地打滚的伤员,略过了跪在地上的苏星河,甚至略过了站在最显眼位置、一身掌门锦袍的虚竹。
他的视线,“啪”地一下,死死黏在了虚竹身侧那个女子的身上。
“神仙姐姐!”
段誉那张俊脸瞬间绽放出花一样的笑容,也不管场合对不对,甚至忘了之前的尴尬,提着衣摆就往这边冲,“你没事太好了!刚才我在山下看到星宿老怪的毒烟,吓得我魂都要飞了……”
他一边跑,一边就要伸手去拉王语嫣的袖子,眼里写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
一只手横插了进来。
那只手修长、有力,稳稳地挡在了段誉和王语嫣中间。
段誉一愣,顺着手臂看过去,这才发现站在旁边的虚竹。
“二哥?”段誉眨了眨眼,一脸天真,“你挡着我做什么?我要看看王姑娘有没有受伤。”
虚竹没有缩回手,反而顺势向后一揽,那只刚才捏碎丁春秋骨头的大手,直接扣在了王语嫣盈盈一握的腰肢上。
这一扣,用力不小。
王语嫣身子猛地一颤,下意识就要挣扎。
但紧接着,一股温热醇厚的北冥真气顺着腰间穴位渡入,瞬间抚平了她体内因为刚才情绪激动而翻涌的寒毒。那种被强者全方位掌控的安全感,让她瞬间软了下来。
她抬头看了一眼虚竹,又用余光瞥了一眼远处那个正阴沉着脸准备偷偷溜走的表哥慕容复。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王语嫣咬了咬下唇,没有推开虚竹,反而身子一歪,顺势把头轻轻靠在了虚竹宽厚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段誉脸上的笑容,像是被速冻的冰块,寸寸皲裂。
他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指尖还在微微颤抖,眼珠子瞪得像铜铃,看了看那只搂在细腰上的大手,又看了看一脸娇羞依偎在虚竹怀里的“神仙姐姐”。
大脑一片空白。
“咳。”虚竹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尴尬到极点的沉默。
他用一种极其“憨厚”且“关切”的语气,语重心长地说道:“三弟,这世道乱得很,以后可不能再这么没规矩了。”
虚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来,叫大嫂。”
“轰隆!”
这一声“大嫂”,在段誉脑子里炸响,威力不亚于刚才虚竹那一掌。
段誉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大……大嫂?二哥,你……你们……”
“怎么?没看出来?”虚竹挑了挑眉,放在王语嫣腰间的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展示所有权,“王姑娘身中奇毒,唯有我的内力能解。这几日我们朝夕相处,早已互许终身。刚才若是没有我在,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活生生的她?”
这番话,七分真,三分假。
但听在段誉耳朵里,就是惊雷。
他看向王语嫣,眼中还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声音颤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王姑娘……二哥说的……是真的吗?”
王语嫣不敢看段誉那双清澈受伤的眼睛。
她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她想起了船舱里的疯狂,想起了棋局前的回护,也想起了表哥刚才那绝情的一剑。
“段公子……”王语嫣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虚竹大……大哥待我极好。我的命是他救的,人……自然也是他的。”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段誉胸口碎掉了。
他是个痴人,但他不是傻子。王语嫣这番话,没有被胁迫,全是自愿。
“原来……原来如此……”段誉惨然一笑,整个人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摇摇晃晃地后退了两步,“是我……是我自作多情了。”
他虽然痴缠,但骨子里有着大理皇室的教养和傲气。既然佳人已属意他人,又是自己的结拜二哥,他做不出死缠烂打的事。
“三弟啊。”
虚竹上前一步,一把搂住段誉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样子,语重心长地开始给他灌毒鸡汤。
“你听哥一句劝。这女人啊,只会影响你拔剑的速度……哦不,是你六脉神剑的准头。你看你,为了个女人,把自己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哪里还有大理世子的样子?”
虚竹拍着段誉的胸口,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再说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你那几个妹妹……咳咳,总之,以后大哥带你去灵鹫宫,那里别的不多,漂亮妹子成千上万,到时候你随便挑,大哥给你做主!”
段誉苦笑着摇摇头,推开了虚竹的手。
他对着虚竹和王语嫣深深作了一揖,腰弯得很低,像是要把这一生的痴恋都埋进土里。
“段誉……见过大嫂。”
这四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血沫子。
“祝二哥和大嫂……百年好合。”
说完,段誉不敢再看王语嫣一眼,转身就走。那背影,萧索得让人心疼,活像一条被踢出家门的流浪狗。
【叮!检测到气运之子段誉道心受损,宿主掠夺其情缘成功,获得积分:2000点。】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清脆悦耳。
虚竹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还挂着“惋惜”的表情,对着段誉的背影喊道:“三弟!慢点走!有空来天山找大哥喝酒啊!”
不远处。
原本还打算看戏的慕容复,此时脸色比吃了苍蝇还难看。
他本来还指望段誉这个傻小子能闹一闹,最好能和虚竹打起来,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段誉这么怂!叫大嫂就真叫大嫂了?
废物!都是废物!
慕容复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那是嘲笑,是怜悯,更是赤裸裸的鄙视。
他把自己表妹输了,连带着慕容家的脸面,被虚竹踩在地上摩擦。
“公子爷……”包不同捂着胸口,凑上来小声说道,“咱们……走吧?再不走,那和尚怕是要……”
他不敢往下说了。刚才虚竹看慕容复的眼神,那是真的动了杀心的。
慕容复深吸一口气,死死地捏着手里那把断剑的剑柄,指节发白。
他回头,最后深深地看了一眼依偎在虚竹怀里的王语嫣。
王语嫣正好也抬起头。
四目相对。
曾经满眼都是他的表妹,此刻眼神里只有陌生和疏离。她甚至下意识地往虚竹身后缩了缩,仿佛他慕容复是什么洪水猛兽。
“走!”
慕容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猛地转身,带着四大家臣,像丧家之犬一样钻进了树林。
虚竹看着慕容复消失的方向,眼睛微微眯起。
【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不过现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他,会脏了自己的名声,而且这慕容复也是个可怜人罢了,随他去吧。】
【如果他真练了丁春秋的毒功,再来对付我,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虚竹想着。
忽然。
“掌门。”
苏星河处理完星宿派的杂碎,恭恭敬敬地走了过来。他手里捧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神色肃穆。
“这是师尊留下的逍遥派信物,还有……”苏星河压低了声音,“通往天山灵鹫宫的地图,以及控制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妖魔的生死符解药配方。”
虚竹接过木盒,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了两下。
这就是权力的重量。
有了这个,他就不再是一个只知道念经的小和尚,而是一个掌控着庞大势力、足以在江湖上呼风唤雨的一方霸主。
“辛苦师兄了。”虚竹将木盒收入怀中(其实是扔进了系统空间),“函谷八友依然由你统领,守好擂鼓山。若有那个叛徒李秋水的消息,立刻飞鸽传书。”
“是!”苏星河浑身一震。
师尊的大仇得报,门户已清,他对虚竹这个新掌门,那是打心眼里的服气。
“那个……大哥。”
王语嫣忽然轻轻扯了扯虚竹的袖子,那张绝美的脸蛋上泛起两坨不自然的红晕,眼神有些躲闪,声音细若蚊蝇,“我的身体……好像……又有些热了。”
虚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就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晚期加“借口找得越来越熟练”吗?
他低头,看着怀里美人那水汪汪的桃花眼,体内那股刚刚平息下去的邪火又窜了上来。
所谓的“余毒”,那早就清干净了。
但既然美女有需求,他这个做大哥的,怎么能不满足呢?
“哎呀,这可不好。”虚竹立刻换上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抓起王语嫣的手腕假模假样地把了把脉,“这毒气虽然去了九成,但还有一成顽固得很,藏在丹田深处。若不及时‘引导’出来,恐怕会伤了根基。”
王语嫣咬着嘴唇,没说话,只是把头埋得更低了,耳根红得都要滴出血来。
大家都不是傻子。
什么毒要天天解?什么毒非得那种羞人的姿势才能解?
但她就是愿意信。或者说,她需要这样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继续沉沦在这份霸道的温柔里。
“苏师兄。”虚竹转头,一脸正气地吩咐道,“给我备一辆最好的马车,要宽敞,要减震好的,里面铺上最软的波斯地毯。我和语嫣要去天山灵鹫宫,路途遥远,她的‘病情’耽误不得。”
苏星河毕竟是过来人,看了一眼两人那拉丝的眼神,瞬间秒懂。
“师弟放心!我那有一辆机关改造过的马车,稳如平地,隔音……咳咳,隔音也是极好的。”
“甚好,甚好。”
虚竹满意地点点头。
半个时辰后。
一辆装饰豪华的双驾马车驶出了擂鼓山。
车轮滚滚,卷起一阵烟尘。
车厢内,香炉里燃着淡淡的龙涎香。
王语嫣此时已经褪去了外面的纱裙,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这有些昏暗的车厢里,白得发光。
她跪坐在地毯上,双手有些局促地绞着衣角,不敢抬头看对面那个正在慢条斯理给自己倒酒的男人。
“过来。”
虚竹放下酒杯,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王语嫣身子一抖,但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膝行两步,乖顺地挪到了虚竹腿边,像一只等待爱抚的小猫。
虚竹伸手,挑起她的下巴,看着那张曾让无数江湖豪杰魂牵梦绕的脸。
如今,这张脸只为他一个人绽放。
“语嫣。”虚竹的手指划过她修长的脖颈,引起一阵细密的战栗,“去天山路途遥远,咱们这‘解毒’的疗程,还得加把劲才行。”
王语嫣眼神迷离,呼吸渐渐急促。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虚竹的脖子,将滚烫的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只要大哥不嫌弃……语嫣……都听大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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