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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还债,我在大明崇祯当倒爷,》

第47章 战前侦察

笑看风雨的胖子 · 7037 字 · 约 17 分钟

正文

深山被皑皑白雪裹得严严实实,天地间一片素白,连风都像是被冻住了,吹过来时带着刺骨的寒意,刮在脸上如同刀割,疼得人下意识皱紧眉头、缩起脖颈。前天夜里,山里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鹅毛般的雪花漫天飞舞,将整片山林、山道、竹林都盖得严严实实,最深的地方,积雪能没过人的膝盖。如今雪停了,化雪的日子却比下雪时还要难熬,寒气像是钻进了骨头缝里,不管穿多厚,都能让人感觉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冷,尤其是一阵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身上、脸上,瞬间就能让人冻得牙齿打颤,连呼吸都带着白气,仿佛下一秒就要被这深山的严寒冻僵、冻死。

山林间格外寂静,静得能听到雪花从枝头慢慢融化、滴落的“滴答”声,偶尔还会从成片的竹林里传来“哗啦”一声脆响,或是“噼啪”的断裂声——那是枝头的积雪融化后,成块成块地坠落在竹叶上,或是积雪太重,压折了纤细的竹枝,打破这深山雪夜的沉寂。竹叶上的积雪簌簌滑落,落在厚厚的雪地上,悄无声息,只留下浅浅的痕迹,转瞬又被呼啸而过的寒风卷起的新雪覆盖。

在一片半人高的枯黄茅草中,三个身影蜷缩在里面,身上披着与白雪融为一体的白披风,将身形藏得严严实实,若不仔细观察,根本看不出这里藏着人。为首的李昌福,手里紧紧攥着一架单筒望远镜,正眯着眼睛,透过望远镜的镜片,死死盯着不远处那座依山而建的山寨——将军岩山寨。他的眉头微微皱着,眼神锐利而警惕,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山寨里的土匪。

这次出来侦查,他们已经连续探查了周边好几个山寨。那些小山寨规模不大,布局也简单,侦查起来并不费力,只需悄悄抵近,大致数清山寨里的人数、摸清寨门的守卫情况,就算完成了任务。可这将军岩山寨,却是周边规模最大、情况最复杂的一个,虽然之前抓获了几个土匪俘虏,从他们口中套取了一些口供,但山寨内部的具体布局、暗哨位置、兵力部署等细节,俘虏们要么不清楚,要么就是刻意隐瞒,根本无法满足作战需求。因此,李昌福才带着两个队员,冒着深山的严寒,悄悄潜入到这里,打算进行一次细致的侦查,把所有不清楚的情况都摸透,为后续赵海带人攻打山寨,做好充分的准备。

寒风又吹了过来,卷起地上的积雪,打在白披风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李昌福下意识裹了裹身上的军大衣,一股暖意瞬间从身上蔓延开来,驱散了不少寒意。他暗暗在心里感慨:“赵大人带过来的这些东西,可真是好用,穿着身上不冷,还格外暖和,要是换做以前,这么冷的天在山里趴着侦查,恐怕早就冻得失去知觉了。”

李昌福至今还记得,出发侦查前,赵海特意给侦察队的每个人都准备了充足的御寒物资和侦查装备:厚实的军大衣、加绒的棉裤、保暖的作战靴,还有防潮垫,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给他们安排得明明白白,就是为了让他们在冬季出门侦查时,不至于冻着、饿着。尤其是那军大衣,面料厚实,里面填充的棉絮蓬松又保暖,穿在身上,就像是裹了一层厚厚的棉被,哪怕在雪地里趴上一整天,也能保持身体的暖意。

而他手里的这架八倍镜单筒望远镜,更是让李昌福惊喜不已。这望远镜是赵海之前买箭头的时候,店家为了留住他这个老客户,特意送的赠品——如今的生意不好做,店家为了拉拢客户,也是够卷的。刚拿到望远镜的时候,李昌福看着这个黑乎乎、筒状的东西,还一脸茫然,根本不知道这是用来干什么的,甚至还以为是个没用的摆设。直到赵海亲自手把手地教导他,告诉他这东西的用法和用处,李昌福才慢慢学会了使用。

学会使用望远镜后,李昌福彻底被这东西的神奇所折服,简直惊为天人。以前侦查,他们只能悄悄抵近目标,靠肉眼观察,不仅危险系数高,稍微远一点的地方,就什么都看不清,很容易遗漏关键信息,甚至还有可能被敌人发现,付出生命的代价。可有了这架望远镜,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只需找个隐蔽的地方趴着,远远地就能看清山寨里的一切,不用再冒险抵近侦查,安全性提高了不止一倍,侦查的效率也大大提升。

李昌福缓缓转动望远镜的镜头,目光仔细地扫过山寨的每一个角落,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细节。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了山寨门口不远处的一棵大柏树上,眼神微微一凝,随即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队员说道:“记录,将军岩山寨寨门前方十丈处,那棵大柏树上,有山寨的暗哨。”

那棵柏树长得十分粗壮,枝繁叶茂,即便到了冬天,枝叶也没有完全凋零,厚厚的积雪覆盖在枝叶上,将整棵树装点得银装素裹。土匪们显然是早就做好了隐蔽准备,在树干的分叉处,搭建了一个小小的隐蔽木屋,木屋被枝叶和积雪遮挡着,若不是靠着望远镜,哪怕走到树下,也很难发现这里藏着人。此刻,那个暗哨正站在小木屋里,双手抱在胸前,时不时地探头张望一下四周,小木屋里似乎还生了小火,隐约能看到一丝微弱的烟气,相对来说,也算是比较保暖,不用在寒风里冻得瑟瑟发抖。

“好嘞,李队!”身边的徐飞立刻应道,连忙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炭笔,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将军岩山寨,寨门前方十丈柏树上,有暗哨一处。”

这次侦查,赵海特意安排了徐飞跟着李昌福一起出来,除了协助侦查,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记录侦查到的所有信息。赵海知道,侦查工作繁琐而细致,很多细节一旦遗漏,就有可能影响后续的作战部署,而口头传递,很容易出现遗忘或误差,因此,特意安排了一个识字的人负责记录,确保所有侦查到的信息,都能准确无误地保存下来,带回给赵海。

徐飞原本是卫所炮兵出身,小时候还上过几年私塾,认识不少字,心思也比较细腻、严谨,做事认真负责,之前跟着赵海做事,表现得十分出色,因此,被赵海提拔为炮手。鱼里除了李氏兄弟,大部分都是新丁,有些老兵也不识字,只好把他抽了过来。。

李昌福没有停下观察,继续转动望远镜,目光落在了山寨的大门上,又缓缓开口,语气依旧低沉而平稳:“继续记录,山寨大门为木质结构,门板厚实,上面有十三个土匪放哨,分工明确,四个在大门两侧站岗,九个在门楼上巡逻,手里都持有长矛和长刀,戒备不算松懈。”

徐飞一边快速记录,一边轻轻点头,时不时地抬头,顺着李昌福的目光看一眼山寨大门,确认李昌福说的细节,确保自己记录的信息没有偏差。那座木质寨门,看起来确实十分厚实,上面还钉着不少粗壮的铁钉,用来加固门板,寨门两侧,各站着两个土匪,手里握着长矛,眼神涣散地看着四周,时不时地搓搓手、跺跺脚,显然是被冻得有些受不了了;门楼上,九个土匪分成三组,来回巡逻着,脚步匆匆,时不时地朝着四周张望,警惕性还算不低。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刺耳的声响传来,打破了山林的寂静——山寨的木质大门,缓缓被打开了。李昌福和徐飞等人,立刻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地上,眼神死死盯着寨门口,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生怕被寨门口的土匪发现。

只见从寨门里,走出来一队土匪,一共有十五个左右的小喽啰,每个人手里都拿着武器,有长矛、有长刀,还有几个手里拿着木棍,乱糟糟地排成一排,沿着山道路边,慢慢朝着山下的方向行走,看那模样,显然是出去巡山的队伍。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个身材矮胖的土匪,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穿着一件破旧的棉袄,棉袄上沾满了污渍和积雪,看起来十分邋遢,他便是这队巡山土匪的头目,黄二。黄二刚走出寨门,一阵凛冽的寒风就呼啸着吹了过来,如同锋利的刀子一般,顺着他的领口、袖口,钻进了破旧的棉袄里,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黄二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瞬间坠入了冰窖一般,牙齿都开始打颤。

他连忙缩了缩脖子,把脑袋埋进棉袄的衣领里,双手紧紧抱住胳膊,又用力紧了紧身上的破棉袄,试图挡住寒风的侵袭,可那破棉袄早已破旧不堪,棉絮都露出来了不少,根本起不到多少保暖的作用,寒风依旧能轻易地钻进衣服里,冻得他浑身发抖。

黄二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暗抱怨,脸上露出一脸的怨毒和不满,在心里骂道:“你娘的xx!这么冷的天,大雪纷飞,化雪还这么冷,居然让老子出来巡山,你们这些狗娘养的,却在山里烤着火、喝着酒,逍遥快活,迟早喝死你们!烤死你们!最好烤火的时候,烟气中毒,全部完蛋,省得老子天天受你们的气!”

他心里虽然怨气冲天,却不敢有丝毫的表露——他只是一个小小的头目,上面还有大当家、二当家等人,若是敢违抗命令,等待他的,只会是严厉的惩罚,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他只能把所有的怨气,都憋在心里,强忍着刺骨的严寒,带着手下的小喽啰,沿着山道慢慢行走。

走了几步,黄二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身后的十几个小喽啰,故意提高了声音,装作一副豪爽的样子,大声喊道:“兄弟们,都走快一点!好好巡山,别偷懒耍滑,等咱们巡完这一圈,早点回去,烤火、喝酒、吃肉,暖和暖和!”

“得令——”身后的十几个小喽啰,有气无力地回应道,声音拖沓而懒散,没有丝毫的精气神,甚至还有几个人,一边回应,一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搓了搓冻得通红的双手。

他们虽然是将军岩山寨的土匪,是周边最大山寨的人,可如今的土匪,也不好过。周边的山区里,有不少豪强宗族,那些宗族势力庞大,族里的人都武装起来,还联名递了民状,官府也时不时地会派人巡查,他们根本不敢去招惹那些豪强宗族;剩下的一些小村庄,百姓们也过得十分清贫,没什么可抢的,他们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绝,只能偶尔去那些小村庄里,收一点微薄的保护费,或者打劫过往的商队,当然这些豪强也不敢把事情做绝,每年还有一定的孝敬。

因此,这些小土匪的日子,也过得十分潦草,个个穿得破破烂烂,棉袄都是补丁摞补丁,有的甚至连棉袄都没有,只能裹着破旧的麻袋,冻得瑟瑟发抖;平日里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大多时候都是吃粗粮、喝稀粥,只有大当家、二当家那些头目,才能天天烤火、喝酒、吃肉,逍遥快活。对于这样的巡山任务,他们心里也充满了怨气,可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敷衍了事。

听到黄二的催促,十几个小喽啰只能勉强加快了脚步,可巡山的态度,却依旧十分潦草,很多该仔细巡查的地方,他们只是匆匆扫了一眼,就敷衍着过去了,甚至还有几个人,一边走,一边偷偷抱怨,心里盼着能早点巡完山,回到山寨里,烤火取暖,喝上一口热酒,驱散身上的寒意。

茅草中的李昌福,看着那队敷衍巡山的土匪,缓缓松了一口气,随即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酒囊,拧开酒塞,往嘴里抿了一小口白酒。辛辣的白酒滑过喉咙,顺着食道进入胃里,瞬间燃起一股暖意,驱散了身上的寒气,也让他冻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慢慢舒缓了过来。

山里的严寒,实在是太过刺骨,尤其是他们三个人,一直趴在冰冷的雪地里,哪怕穿着厚实的军大衣,时间久了,身体也会变得僵硬,寒意也会慢慢钻进身体里。幸亏赵海想得周到,给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白酒,用来御寒,若是没有这白酒,他们恐怕真的难以忍受这深山的严寒,别说完成侦查任务,能不能活着走出这片深山,都是一个问题。

李昌福又抿了一口白酒,目光再次落在那队巡山的土匪身上,压低声音,对着徐飞说道:“继续记录,巡山土匪共计十五人,头目一人,喽啰十四人,皆持有武器,巡山态度潦草,巡查不细致,巡山轮回周期,约为两个时辰。”

徐飞快速地在本子上记录着,一边记录,一边轻轻点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敬佩——李昌福不仅侦查经验丰富,心思还格外细腻,哪怕是巡山土匪的态度、轮回周期,这些细微的细节,他都能观察得一清二楚,丝毫没有遗漏。

那队巡山的土匪,沿着山道慢慢行走,很快就消失在了山林的深处,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被呼啸而过的寒风,慢慢覆盖。李昌福和徐飞等人,依旧趴在茅草中,没有动弹,继续观察着山寨的动静,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关键信息。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色慢慢暗了下来。冬季的白天格外短暂,夜幕降临得格外快,转眼间,天地间就变得一片昏暗,只有漫天的白雪,反射着微弱的光,勉强能看清周围的景象。深山里的夜晚,比白天还要冷,寒风呼啸,积雪簌簌滑落,偶尔传来几声鸟兽的嘶吼,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或许是因为冬季天寒地冻,土匪们也都开始猫冬,不愿意轻易出门,李昌福和徐飞等人,观察了许久,也没有再见到有土匪从山寨里出来,更没有见到落单的土匪,山寨里也渐渐变得安静下来,只有寨门楼上的守卫,还在来回巡逻,时不时地发出几声咳嗽声,打破这夜晚的沉寂。

李昌福看了一眼渐渐黑透的天色,又看了看身边冻得有些僵硬的两个队员,缓缓压低声音,说道:“天色已经黑了,土匪们都猫冬不出,再待下去,也很难侦查到更多的信息,而且山里夜晚太危险,咱们准备撤退,先把今天侦查到的信息,带回给赵大人,明天再过来,继续侦查山寨内部的情况。”

徐飞和另一个队员,立刻轻轻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神色——他们已经在雪地里趴了大半天,早就冻得受不了了,听到李昌福说要撤退,心里都十分高兴,却依旧没有丝毫的大意,依旧保持着警惕,慢慢整理着身上的装备,准备悄悄撤退。

就在他们准备起身,悄悄撤离的时候,李昌福突然按住了身边的徐飞和另一个队员,眼神一凝,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地说道:“别动!有情况!”

徐飞和另一个队员,立刻停下动作,身体紧紧贴在地上,屏住呼吸,顺着李昌福的目光,朝着山寨的方向望去。只见山寨的寨墙上,一个身影小心翼翼地爬了上来,然后又顺着寨墙,慢慢滑了下来,动作还算灵活,下滑的时候,手里还提着一个小小的包裹,看起来沉甸甸的,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那个身影滑下寨墙后,寨墙上的几个守卫,探出头,对着他低声说了几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还有几分纵容,那个身影也对着寨墙上的守卫,摆了摆手,说了几句含糊不清的话,然后便晃悠悠地转过身,朝着山道路边走来,脚步有些虚浮,看起来像是喝了不少酒。

李昌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对着身边的徐飞,压低声音,快速说道:“走,悄悄跟上去,看看这个人是谁,去哪里,说不定能从他身上,套取一些山寨内部的信息!”

徐飞立刻点头,两人小心翼翼地起身,依旧披着白披风,借着白雪的掩护,猫着腰,一步步朝着山道的方向靠近,动作轻盈而缓慢,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惊动了那个正在朝着山道走来的土匪。另一个队员,则留在原地,继续观察着山寨的动静,防止有其他土匪出来,同时也负责接应李昌福和徐飞。

两人悄悄靠近山道,找了一处半人高的枯草丛蜷缩埋伏,积雪没过脚踝,寒气透过防潮垫隐隐渗来,却丝毫没能分散两人的注意力。李昌福目光如炬,死死锁住那个晃悠悠走来的土匪,见他嘴里哼着淫秽小调,脚步虚浮,醉意十足,连四周的动静都未曾察觉,便缓缓侧头,用眼神给徐飞递了个暗号。徐飞心领神会,悄悄抽出腰间短刀,指尖攥紧刀柄,身体微微弓起,做好了突袭的准备——两人配合多日,早已形成默契,无需多言,便知彼此心意。

寒风呼啸着掠过山道,卷起细碎的积雪,打在枯草上发出沙沙轻响,恰好掩盖了两人细微的动作。那土匪依旧浑然不觉,一边哼着小调,一边时不时抬手抹一把脸上的雪沫,左手的酒肉包裹晃来晃去,香气在寒风中四散开来。他一步步走近,脚步踏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两人的心弦上,李昌福屏住呼吸,指尖微微发力,待那土匪刚好从草丛旁走过,身影完全落在两人的突袭范围内时,他猛地低喝一声,率先冲了出去。

那土匪正是将军岩山寨的五当家张大毛,此刻他正沉浸在下山幽会的憧憬中,耳边突然传来异动,刚要转头去看,后背便突然伸来一双手,死死抱住了他的腰腹,紧接着,力道陡然收紧,将他的双臂牢牢箍在身侧,连动弹一下都十分困难。张大毛心头一紧,酒意瞬间醒了大半,喉咙里刚要发出一声惊呼,右手下意识去摸腰上的长刀,指尖刚碰到刀柄,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刺骨的冰凉——一把锋利的短刀,已然紧紧顶住了他的肌肤,刃口的寒意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发冷,连牙齿都开始打颤。

“别动,小心要你的命。”背后传来李昌福冰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每一个字都像是冰珠砸在张大毛心上。张大毛浑身一僵,下意识停下了挣扎,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是遇上强人了。

“好……好汉饶命!”张大毛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语气里满是求饶,“小弟我就是路过的,没招惹各位好汉,这些酒肉都给你们,求你们高抬贵手,放我一条生路!”他一边求饶,一边在心里疯狂懊悔,肠子都快悔青了——早知道就不听不住寂寞,非要下山幽会,如今山寨正值敏感时期,大当家严禁众人下山,他却心存侥幸,偏偏选了这么个偏僻山道,真是自寻死路。

他心里清楚,将军岩山寨在周边势力不小,平日里没人敢轻易招惹,如今有人敢在山道上劫持他,要么是不知底细的外来强人,要么就是仇家上门。他下意识抬头望向山寨方向,心里默默期盼着寨墙上的守卫能发现自己,可山道此处刚好转弯,视线被山体遮挡,寨墙上的人根本看不到这边的动静,求援无望,绝望瞬间淹没了他。

“哼,谁稀罕你的东西。”李昌福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他此行的目的是套取山寨情报,区区酒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乖乖跟我们走,少耍花样,否则,这把刀可不长眼睛。”说罢,他微微松了松箍着张大毛的手,用眼神示意徐飞动手绑人。

徐飞立刻上前,左手按住张大毛的肩膀,防止他挣扎,右手迅速从怀里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麻绳,动作麻利地缠住张大毛的双臂,一圈又一圈,紧紧勒住,打结时特意用力拽了拽,确保他无法挣脱。紧接着,徐飞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块破旧的粗布毛巾,一把捂住张大毛的嘴,用力塞进他的喉咙里,堵住了他所有的呼喊声,只留下细微的呜咽声,在寒风中渐渐消散。

李昌福缓缓松开手,抬脚轻轻踹了踹张大毛的膝盖,示意他往前走,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生怕有其他土匪路过,发现这边的动静。张大毛被绑得死死的,嘴里塞着毛巾,只能被迫低着头,踉跄着往前走,脸上满是恐惧与懊悔,再也没有了刚才下山时的得意与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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