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谁能想到，这个平日里看似混不吝的家伙，竟然真的为了一个女人，把帽子扣得这么实？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聋老太太，此时也懒得再多管闲事。

她浑浊的眼珠转了转，目光越过众人，落在了不远处那个正悠闲吃着零食的少年——苏远身上，以及他身旁那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身上。

比起傻柱这只待宰的羔羊，苏远这个变数，似乎更值得玩味。

“好哇！好啊！”

刘海中率先反应过来，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狂喜，仿佛终于抓住了傻柱的七寸。

“我说你就是贼性不改！刚才还装模作样，现在承认了？偷鸡摸狗，败坏大院名声，这事没完！老易、老刘，咱们必须严惩！”

阎埠贵也立刻附和，阴阳怪气地喊道：“没错，不能就这么算了。

易师傅，刘师傅，您二位拿个主意，该怎么罚这个害群之马？”

讨伐的声音再次高涨，夹杂着愤怒、鄙夷和看戏的兴奋。

易中海依旧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他心底其实对傻柱这一手颇为赞许，毕竟这是为了保全大局，更是为了利益最大化。

既然傻柱主动跳进了圈套，他又何必多言？沉默，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而在人群的边缘，苏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他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心想：傻柱倒是够胆量，真是个痴情的种。

不过，承认了又如何？

苏远瞥了一眼远处阴影中脸色铁青的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四合院的大会正进行到白热化阶段，空气里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随着傻柱那句轻描淡写的“是我偷的”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微妙的偏转。

坐在角落里的秦淮茹和贾张氏，几乎是在同一时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那口气吐得极缓，却重若千钧——只要锅里的屎不是棒梗端的，这天就塌不下来。

若是真查到了孩子头上，哪怕是把腿跑断了，这罪也是赎不清的。

周遭的目光如利剑般刺向傻柱，唾骂声此起彼伏。

婆媳俩端坐一旁，眉眼低垂，一副与世无争的悲悯模样，仿佛只是两个被牵连的无辜旁观者。

许大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弧度，阴阳怪气地开了腔：“傻柱，早干嘛去了？非得等铁证如山才认账？行了，别磨蹭，赶紧掏钱赔我鸡！”

他心中笃定，这下算是拿捏住了傻柱的软肋。

刚才那一番折腾，不过是为了确认猎物已经入网。

然而，预想中的低头认罪并未出现。

傻柱双腿随意地交叠翘起，整个人瘫在椅子上，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姿态。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懒洋洋地抛出一句：“不赔。

你想怎么着？告我去啊！今天这钱我是铁了心不会出。”

就算真是他干的，这钱他也一分都不会给。

想要从他嘴里抠食？做梦。

这一记回旋镖直接扎破了许大茂精心编织的控诉泡沫。

围观群众见惯了他平时横行霸道的做派，此刻见他耍起无赖，心中的愤怒反而被点燃了几分。

毕竟平日里谁敢在他面前撒野？也就只有这四九城的一霸，才敢把规矩踩在脚下。

但今日有主人在场，众人才敢借着势头发泄不满。

“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简直是流氓行径！”

“这种人就该送去局子里好好教育……”

众人骂得凶狠，却只敢借许大茂的势。

换作往日，他们连大气都不敢喘。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心中暗喜，觉得这是个敲竹杠的好机会，立刻摆出一副公正严明的架势：“傻柱，话不能这么说。

偷人家财物，赔偿是必须的。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揭过去。”

紧接着，刘海中也不甘示弱，端起架子命令道：“就是！要么赔钱，要么买一只同等体型的鸡补上，别指望混过去！”

就在气氛即将彻底锁死傻柱之际，一声尖锐的惊呼突然划破了喧嚣。

“等等！”

许大茂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惊天的秘密，脸色骤变。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着傻柱手里那只炖好的鸡汤，脑海中飞速闪过苏远之前的提醒，以及自己在厂门口目睹的那一幕——棒梗带着小当和槐花，鬼鬼祟祟地在吃肉，两个孩子眼神闪躲，满脸的心虚与惊恐。

那一刻，所有的碎片瞬间拼凑完整。

原来如此！

贾家最近手头宽裕，竟然能拿出叫花鸡这种好东西，原来是拿他的鸡换了肉吃！而傻柱拿回来的这只，不过是其中的一半！另一半，早就进了那两个小兔崽子的肚子！

好一个棒梗，小小年纪就学会偷鸡摸狗，心术不正！

好一个傻柱，不仅偷鸡，还敢替别人顶罪，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许大茂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寒光。

他现在可以百分之百确定，真正的贼是棒梗。

他在厂外看见的那一幕，绝非偶然。

至于傻柱这只鸡的来源……呵，恐怕也是从贾家分赃而来。

这场戏，似乎要换个演法了。

“既然我都认了，你还想怎样？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傻柱梗着脖子，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无赖模样，眼神里却藏着几分对许大茂那副跳脚样子的戏谑。

他不过是想喝碗热乎鸡汤补补身子，怎么就惹了一身骚，成了众矢之的？

许大茂气得胡子乱颤，指着傻柱的鼻子骂道：“少跟我装蒜！这鸡要是你偷的，我认栽；但刚才我在厂门口看得清清楚楚，是棒梗带着那两个丫头片子在啃骨头！贾家那穷得叮当响的日子，买得起叫花鸡？除了棒梗那个小偷小摸的胚子，还能有谁？”

这番话像是一记闷雷，炸得在场众人心里一紧。

躲在暗处的苏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一出“狗咬狗”

的好戏！许大茂虽然嘴碎阴损，但嗅觉倒是灵敏得很，一眼就戳破了那层窗户纸，直指罪魁祸首——棒梗。

看着贾家那几口人瞬间煞白的脸色，苏远只觉得心头畅快，这些平日里自诩正人君子的禽兽，此刻终于要现出原形了。

果然，听到“偷鸡”

二字，秦淮茹和傻柱的脸色猛地一沉，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棒梗的底细要是被揭穿，这个家还要不要混了？

“呸！许大茂你这张乌鸦嘴！”

一直缩在角落的贾张氏率先跳了出来，浑浊的老眼瞪得溜圆，唾沫星子横飞：“我家棒梗那么乖巧懂事，怎么可能去偷你的鸡？你这是在污蔑！要是传出去坏了孩子的名声，你赔得起吗？我看你就是嫉妒我们家有肉吃！”

她心里慌得一批，但面上必须强硬。

反正鸡是被偷了，难道不是你家鸡自己不长眼跑出来，怪得了谁？

“嘿！你这老不死的，还倒打一耙？”

许大茂被噎得差点背过气，指着贾张氏的鼻子怒骂，“上梁不正下梁歪，养出个贼儿子还想抵赖？我不管，今天这事没完，要么还钱，要么让棒梗出来对质！”

说到这，许大茂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阴阳怪气地笑道：“我想起来了，肯定是棒梗偷了我的鸡去做叫花鸡，然后傻柱你这个 ** 替人家背锅，分了一半赃物吧？真是活久见，一个偷鸡的小毛孩，一个抢赃的大傻子，你们俩倒是般配！”

这话极具侮辱性，尤其是针对傻柱的智商和品行。

许大茂满脸鄙夷，恨不得看他们当场掏钱道歉，特别是那个肥头大耳的贾张氏，让他越看越不顺眼。

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直没吭声的易中海终于坐不住了。

作为四合院里的顶梁柱，他绝不能容忍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发酵，更怕影响自己在居民中的威信。

“许大茂！闭嘴！”

易中海板着脸，声音低沉而威严，目光如刀般扫向许大茂，“棒梗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凭空捏造罪名？这种做法极其恶劣！”

表面上，易中海大义凛然地为棒梗辩护，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早在第一眼看到那只烧鸡时，他就猜到了 ** 。

但他不能说实话，一旦棒梗的名声臭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大爷”

人设也会跟着崩塌。

在这个院子里，面子就是里子，里子没了，他还怎么立威？

“一大爷，您别护短。”

许大茂冷笑一声，四处张望了一番，不见棒梗踪影，顿时更加笃定，“棒梗呢？小当呢？都躲起来不敢见人了吧？有本事让他们出来当面对质，我就不信，铁证如山之下，他们还能翻出天去！”

许大茂此刻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浸了火油的棉花，稍有不慎就要炸开。

那只肥美的走地鸡，竟被棒梗那个小兔崽子给顺走了！这不仅仅是财产损失，更是奇耻大辱。

“我去抓人！”

刘海中的次子刘光天是个直肠子，往前跨出一步，满脸亢奋地撸起袖子，“我去把棒梗拎过来审问！”

说罢，脚底抹油般窜了出去，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贾张氏一听这话，瞬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尖着嗓子嚎叫起来：“谁准你们动我孙子？棒梗没偷！绝对没偷！”

哪怕心里清楚家里穷得叮当响，根本赔不起，面上也得把这层窗户纸捅破前的姿态摆足。

四周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嗤笑，没人把她那虚张声势的咆哮当回事。

** 往往就藏在下一秒的对峙中。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手心全是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