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吵到兴起，傻柱索性摆出一副甩手掌柜的姿态，冷声道：“行！既然你觉得委屈，那以后有事别来找我。

我可没闲工夫伺候你们一家老小。

你不求我，我还落得清静自在呢！”

说着，他夸张地挥了挥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留着你的剩菜剩饭自己享用吧，还得谢谢您给机会？告辞！”

说完，他装模作样地转身，一副懒得再理的架势。

见傻柱真要走，秦淮茹心头猛地一跳。

理智迅速回笼，她知道此刻绝不能彻底激怒这个关键人物。

赔了钱只是小事，往后若没了傻柱在厂里的帮衬，她在轧钢厂的日子恐怕更不好过。

“哎哟，傻柱！”

一声娇嗔打断了傻柱的步伐。

她快步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扯住傻柱的袖口，指尖微颤。

“姐这不是跟你闹着玩嘛……”

秦淮茹眼眶瞬间蓄满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他，“我是心疼钱啊。

刚才回去又被婆婆训了一顿，说我败家，我心里难受才出来走走，一时嘴快说了重话。

傻柱，姐姐给你赔个不是，你别生气好不好？”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顺势落下几滴清泪。

其实秦淮茹心里憋屈极了，但为了那个庞大的家庭开支，为了维持表面的体面，她不得不向这个男人低头。

毕竟傻柱的工资高，油水足，是家里不可或缺的经济支柱。

借着月光，傻柱看清了秦淮茹眼中闪烁的泪光。

这一刻，铁汉的心防瞬间崩塌。

那股子怜惜之情油然而生，仿佛所有的不快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但他骨子里的那份傲娇还在，面上依旧绷着劲，故作深沉地说道：“泼出去的水，哪有那么容易收回来？想让我原谅你也行，你得好好补偿我，不然这事儿没完！”

秦淮茹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面上却堆满了讨好的笑意：“那你说说看，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是我能办到的，绝无二话。”

她心底盘算着，只要这要求不越界，随便应承下来便是。

傻柱眼珠一转，露出一抹精明算计的神色，压低声音道：“其实也不难。

前几日听闻你还有个堂妹？”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得的试探：“我都这把年纪了，总得成家立业吧？不如把你那妹妹介绍给我，如何？”

此前秦淮茹随口提过家中尚有一位亲戚，傻柱便动了歪心思。

娶不到秦淮茹这根高枝，攀个枝叶也不错。

话音刚落，秦淮茹脸上原本完美的笑容瞬间僵硬，嘴角僵在半空，神色晦暗不明。

满腹心思全被这一句戳破。

若真让傻柱成了家，她们家的退路岂不是断了？可刚才那口答应的话堵在喉咙里，咽不下也吐不出。

最终，秦淮茹咬了咬牙，强压下不甘，皮笑肉不笑道：“傻柱，原来你打的如意算盘在这儿呢。

行，我记下了，改天把我妹带来见见。”

若是傻柱真娶了秦京茹，还能像现在这样毫无底线地接济她们吗？显然不能。

傻柱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故作轻松地挥挥手：“早说不就完了嘛！秦姐，那我先回去歇着，你也早点休息。”

哼着小曲儿，傻柱脚步轻快地离去，周身阴霾一扫而空。

留下的秦淮茹，脸色阴沉如水，攥紧拳头，转身回屋，满脑子都在琢磨该如何截断这条退路。

次日清晨，苏远掐着准点睁眼。

目光柔和地落在身旁酣睡的妻女身上。

三个粉雕玉琢的小丫头正四仰八叉地躺着，小嘴微张，呼吸均匀同步，模样呆萌至极。

外人看来，这三个孩子长得如出一辙，极难分辨。

但身为父亲的苏远，只需一眼便能从细微的神态中分清谁是谁。

他静静凝视片刻，俯身在三人的额头上落下轻柔一吻，眼底满是慈爱。

起身洗漱后，苏远着手准备早餐。

灶火燃起，煤炭的红光映照着他的脸庞。

“熬点热粥，把昨日的馒头蒸上，再炒两样时蔬，清淡又营养。”

主意已定，动作利落。

锅中的水渐渐沸腾，热气腾腾。

苏远特意多烧了一壶温水——外头寒气重，冷水伤肤，宝贝们的娇嫩肌肤经不起折腾。

一切准备妥当，苏远走进里屋唤孩子们起床。

三个小团子早已醒转，坐在床上揉着惺忪睡眼，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看着她们整齐划一的呆萌举动，苏远心头一软，走上前去，伸手轻轻梳理着她们柔顺的发丝，满眼宠溺

晨光透过窗棂，斑驳地洒在简陋却温馨的屋内。

“小懒虫们，太阳都晒屁股啦，快起来吃香喷喷的早饭。”

苏远立在床畔，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柔情。

看着眼前这张张熟睡的小脸，他心底不禁轻叹：这三个小家伙定是下凡的天使。

若非有了她们，这清贫日子该是何等苦涩？如今有了牵挂，生活便如陈酿，越品越有滋味。

在他心中，正是这份对女儿的深情，才唤醒了那个神秘系统，让原本黯淡的人生终于透进光亮。

暖宝揉着惺忪睡眼，软糯的声音打破寂静：“爸爸，今日早餐有何美味？”

团团的脑袋从被窝里探出，眨巴着大眼睛：“爸爸，我们的毛茸茸小伙伴呢？”

连一向安静的芊芊也凑过来，好奇地四处张望：“太奶奶还没来吗？”

这一问一答，活脱脱上演了一出“十万个为什么”

姐妹俩左顾右盼，没瞧见那几只小雏鸡的身影，顿时急得直跺脚：“爸爸，小鸡去哪了？”

苏远坐在床沿，伸手替女儿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慈爱笑道：“傻孩子，爸爸怕它们跑丢，已将它们安置在门口的笼子里。

你们睁大眼睛找找看？”

一听小鸡在门外等着，三个小丫头瞬间清醒。

“哇！我们要去看小鸡！”

“爸爸，你喂过它们了吗？”

小小的身影争先恐后地从床上蹦起，奶声奶气中透着关切，“它们这么小，若是饿了可怎么办？”

“放心，爸爸早就喂过了。”

苏远起身，从衣架上取下三套叠得整整齐齐的新衣裳，“来，乖乖排队，爸爸帮你们穿上。

外头风大，别冻着了。”

听着女儿们乖巧的回应，苏远心头涌起一股暖流。

这种触手可及的幸福，让他觉得世间万物皆不及此刻。

穿戴整齐，三个小丫头像三只欢快的小雀儿，径直扑向门口。

竹笼里，几只嫩黄的小鸡正啄食着金黄的谷粒，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小鸡小鸡，你们要快快长大呀，以后就能和我们一样高啦！”

暖宝双手合十，虔诚祈祷。

“还要跟我们一起捉迷藏哦！”

团团附和道。

苏远站在身后，望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趁此间隙，他打来温水，拿着毛巾喊道：“宝贝们，过来洗脸咯。

洗完咱们去接太奶奶回来一起吃早饭。”

这般天真烂漫的模样，究竟遗传了谁家的优良基因？

“来啦！”

水花溅起的笑声中，一家人洗漱完毕，相携出门。

不多时，带着满脸笑意的老太太也回了家。

桌上热气腾腾，粥香弥漫。

一家五口围坐一处，谈笑风生，烟火气十足。

苏远目光扫过老太太和女儿们的衣衫，暗自盘算：布料许久未添置，今日下班后得去供销社转转，争取买些好料子，给孩子们做个新衣裳。

毕竟，手里有了布票和积蓄，生活总得讲究个体面。

聋老太太端着粗瓷碗，抿了一口热粥，就着馒头细细咀嚼。

咽下最后一口，她放下碗筷，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依赖：“苏远啊，今儿个你还带孩子们去轧钢厂上班不？”

家里冷冷清清，独留老身一人，着实有些寂寥。

晨间的四合院里，邻里间的闲话家常虽不算少，却终究少了几分孩童嬉闹带来的鲜活气。

苏远对此倒并不在意，他的心思全在眼前这三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身上。

他蹲下身，视线与孩子们齐平，眉眼间染上温和的笑意：“宝贝们，今天想陪太奶奶在家待着，还是跟爸爸去厂里转转？”

若是留在院里，让聋老太太搭把手照看自然是稳妥的。

三个小家伙正捧着碗喝粥，腮帮子鼓鼓囊囊，奶声奶气的声音透着股认真劲儿：“爸爸，我们要跟你去！昨天没去成，心里痒痒的，今天一定要跟着你！”

另一个小脑袋也跟着点，像是达成了某种重要的协议：“我们一天跟爸爸，一天跟太奶奶，谁也不偏心眼儿！”

这般不偏不倚的态度，逗得苏远和一旁的聋老太太对视一眼，两人眼底都溢出了笑意。

“哟，这小机灵鬼，还知道平衡关系呢。”

聋老太太乐呵呵地打趣，“没想到你们还挺讲究公平的。”

苏远心头一软，伸手揉了揉女儿们柔软的发顶，宠溺道：“行，听你们的。

今天就跟爸爸去上班，明天再陪太奶奶在院里晒太阳。”

看着这几个宛如天使般的孩子，苏远只觉得浑身疲惫瞬间消散。

无论在外头多累，只要看到他们灿烂的笑容，整个人便仿佛重新充满了电量。

见父亲答应带自己去厂里，三个小丫头顿时欢呼雀跃，高高举起手中的筷子喊道：“耶！跟爸爸去上班啦！”

“还能去见厂里的小伙伴们！”

她们笑起来时，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小乳牙，模样更是可爱到了极点。

苏远看着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柔声道：“好啦，快把饭吃完，一会儿凉了就影响口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