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周围的人群也渐渐围拢过来，眼神中透着几分好奇与审视。

他们倒要看看，这个平日里不起眼的男人，究竟能变出什么花样来。

起初，鱼漂只是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难以察觉。

旁边的阎埠贵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压低声音对旁人说道：“瞧这动静，顶多是个巴掌大的小鱼苗，连提溜上来的资格都没有。”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原本看似平静的钓线瞬间崩直，那根细细的鱼竿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拉扯得弯成了满月形状，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

声。

苏远心中暗凛，但他并未慌乱。

凭借刚刚提升的钓鱼技艺，他清晰地感知到水下那头庞然大物的挣扎力度——这绝非寻常小鱼所能为，否则早已被这股巨力拽入深水区。

全神贯注！

众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刚才还信誓旦旦说那是小鱼的阎埠贵，此时脸色涨红，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下的生物越战越勇。

苏远沉住气，待那股狂躁的力道稍减，他知道，时机到了。

猛然发力！

双臂肌肉紧绷，一股远超常人的怪力顺着手臂传导至鱼竿。

只见河面炸开一团巨大的水花，一条身长近一米、重达二三十斤的巨大草鱼，在半空中剧烈翻腾，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我的天！”

围观群众发出一阵惊呼。

苏远熟练地将大鱼拖至岸边，一脚踩住其尾鳍，防止它再次跃回水中。

他低头看着这条肥美的猎物，暗自庆幸：幸好有这根高级鱼竿加持，加上如今强化的体魄，若是换做普通渔民，恐怕早就被这股巨力甩进河里喂鱼了。

“爸爸好厉害！”

两个小丫头兴奋地扑了过来，眼中满是崇拜。

芊芊和团团睁大眼睛，惊叹道：“哇！好大的一条鱼！”

暖暖更是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冰凉的鳞片，惊讶地说：“爸爸，这鱼比我们还大呢！”

苏远揉了揉女儿的头发，笑着打趣：“傻孩子，你们可是爸爸的宝贝，比这大鱼金贵多了。”

然而，喜悦之后便是难题。

桶里已经装了不少杂鱼，再加这一条巨型草鱼，该如何运回家？

就在他思索间，不远处那些原本还在垂钓的人早已按捺不住，纷纷抛弃手中简陋的渔具，像饿狼一样冲了过来。

尽管这些人见多识广，但如此体型的大草鱼实在罕见。

在他们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条鱼，更是一份足以让全家吃上一个月肉的好资源。

人群迅速包围了苏远，一个个掏出皱巴巴的零钱，眼神灼热。

“小兄弟，商量个事儿？”

一个中年男人搓着手，满脸堆笑，“看你桶里还有不少小鱼，这条大鱼卖给我行不行？你开个价，我绝不含糊！”

另一人急得跳脚，高声喊道：“别听他的！我家人口多，需求更大！你随便报价，只要合理，我出双倍价钱！”

“老王，你这也太不讲武德了！”

“怎么着？嫌我抢得慢？我看你们一个个眼珠子都瞪出来了！”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推搡声、叫骂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阎埠贵挤在缝隙里，脖子伸得像只长颈鹿，目光死死黏在那条还在桶里扑腾的大鱼上，眼底满是红血丝般的嫉妒。

凭什么苏远能撞这种大运？

要是换作自己，别说钓到这么个大家伙，就是做梦都不敢想。

可转念一想，自己那点家底，哪掏得出那么多钱去跟这帮人竞价？那是真金白银的肉疼啊。

眼看场面越来越失控，甚至有人已经伸手去抓桶沿，苏远眉头微蹙，沉声道：“行了，都散了吧。”

嘈杂声戛然而止。

他扫视了一圈那些涨红的脸，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这鱼我不卖。

带回家给我闺女们补身子。

刚才我也明说了，这年头收高价买鱼的账，扣的是‘投机倒把’的黑锅，我可不想为了几两碎银把自己搭进去。”

人群中响起一片惋惜的嘘声，但也有人松了口气，毕竟谁也不想惹麻烦。

苏远话锋一转，指了指旁边那个装着零星小杂鱼的小桶：“不过，既然大家都喜欢，那这些小鱼我就不要了。

谁要拿去炖汤煮粥都行，算是给各位助兴。”

那桶里的不过是些巴掌大的鲫鱼泥鳅，处理起来还得刮鳞去腮，麻烦得很，卖也卖不上价。

苏远手里不差钱，他在乎的是这条能露脸的大货，至于这些小零碎，送出去还能攒个人情。

这一举动，反倒让原本躁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哎哟，谢谢小兄弟！这么多，拿回去够吃好几顿了！”

“还是苏老板仗义，白送都不要？”

几位大爷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凑上前。

他们家里虽然也不宽裕，但这可是人家的一片心意，若是拒绝，反而显得不识抬举。

更何况，这河里刚捞上来的鲜货，那股子腥香味儿，比市场里冻硬了的强上百倍。

众人自觉排起了队，井然有序地分着那些小杂鱼。

没人争抢，也没人眼红，毕竟得了实惠，心里舒坦。

阎埠贵排在后面，眼巴巴地盯着，心里盘算着能不能混条稍微大点的。

轮到他的时候，苏远特意挑了一条七八两重的鲫鱼递了过去。

阎埠贵接过来，爱不释手地摸了摸鱼肚子，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苏远啊，你可真是我的好邻居！我在河边蹲了一下午，连个鱼影都没见着，你随手一给就是一条大肥鱼，这运气，啧啧……”

他心里的那杆秤瞬间倾斜，对苏远的好感度直线飙升。

看来以后得多往苏远家跑跑，哪怕混不到什么高级鱼饵，多走动走动感情总没错。

说不定哪天心情好，赏点饵料回来，又能改善一番伙食。

周围的大爷们也都拿着分到的鱼，笑着跟苏远道谢。

苏远含笑点头，并不多做停留。

他提起沉甸甸的鱼桶，招呼着身后的女儿们收拾妥当，转身便走。

阎埠贵拎着那条让他心满意足的小鱼，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桶沿，那条大鱼尾巴偶尔甩动一下，溅起晶莹的水珠。

阎埠贵看着这一幕，心里那股酸劲儿又冒了上来，忍不住嘀咕：

“唉，怎么就不是我呢……”

“这一大家子，带着三个娃还有个老太太，吃这么大一缸子肉，估计得半个月吧？”

他咬了咬牙，眼神复杂地看着苏远一家渐行渐远的背影，满腹牢骚却又无可奈何。

前院的角落里，阎埠贵眯着眼，目光像钩子一样死死黏在那辆自行车上。

他太清楚聋老太太和苏远那层“搭伙过日子”

的暧昧关系了，更别提老太太手里攥着的那点家底。

哪怕苏远只是随手漏一点好处出来，也足够让旁人眼红心热。

嫉妒如野草般在心里疯长，却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人家那是实打实的福气，他阎埠贵就算把牙磨碎了，也分不到半杯羹。

唯一的出路，便是以后见缝插针，把苏远这条大腿抱得更紧些。

与此同时，胡同口的阳光正好。

苏远蹬着单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轻微的声响。

车把前方挂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鱼，若非他体魄强健，寻常人还真未必扛得住这份重量。

后座上，两个小丫头片子挤作一团，叽叽喳喳的声音快要把空气点燃。

“爸爸，大鱼儿！”

团团趴在父亲宽厚的背上，小手紧紧抓着衣角，眼睛亮晶晶地盯着那条大鱼，“等会儿怎么吃呀？它长得可真壮实！”

提到吃的，团团的馋虫瞬间被唤醒，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小脸上满是期待。

前面的芊芊回过头，仰着小脸脆生生地接话：“我也要！我要吃爸爸做的鱼！”

她心里早已盘算好，回去之后一定要去棒梗他们面前显摆一番——瞧见没，我家老头子钓的是大鱼，你们连鱼腥味都闻不着。

苏远听着女儿们的软语娇求，嘴角忍不住上扬。

脑海中浮现出系统奖励的那瓶极品豆瓣酱，他心头一热，声音里都透着股豪迈：“今晚给咱们闺女露一手！红烧鱼配上鲜美的鱼汤，搞个全鱼宴！到时候叫太奶奶过来一起蹭饭，怎么样？”

有了那灵魂蘸料，什么山珍海味都得靠边站。

想到那浓郁的香气，苏远喉结滚动，暗自咽了口唾沫。

“那我就要吃两个大白馒头，还要喝两大碗汤！”

团团立刻精准下单。

“我也要吃！”

芊芊和暖暖异口同声，三个小家伙此刻已是哈喇子直流，恨不得立马瞬移回家。

“行，管够！”

苏远爽朗一笑，脚下发力，车轮飞速转动，朝着四合院疾驰而去。

身后紧跟其上的阎埠贵见状，也顾不上形象，拼命蹬车追赶，生怕慢了一步就沾不上那点喜气。

不多时，众人陆续抵达院门口。

苏远稳稳刹住车，弯腰将女儿们一个个抱下。

阎埠贵则推着车紧随其后，率先跨进了前院的大门。

刚进院子，便看见自家老伴秦淮茹正和贾张氏几个闲妇聚在一起侃大山。

秦淮茹一眼瞥见丈夫桶里提着的那条大活鱼，眼睛瞬间亮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哟，老阎，今儿手气不错啊！这鱼看着就有七八两重了吧？”

往常老阎钓鱼，十回有九回是空手而归，偶尔提回来的也是些不足一两、刺多肉少的细碎小鱼。

今天能拎回来这么条大家伙，今晚这桌上算是终于能飘起荤腥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