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书禾6 · 3293 字 · 约 8 分钟
傻柱愣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前一秒还在自我感觉良好的他,此刻完全懵了。
他挠了挠头,满脸茫然: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怎么就骂起来了?这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真是莫名其妙。
院墙内的阴影似乎都变得粘稠起来。
许大茂立在自家门口,背靠着斑驳的门板,心里那股子憋屈劲儿像野草一样疯长。
刚才在傻柱跟前信口开河吹的那通牛,此刻成了打在自己脸上的巴掌。
秦京茹那个冷冰冰的眼神,比冬夜的寒风还刺骨,直接把他那点可笑的期待砸得粉碎。
喝?酒能消愁?那是傻子才信的话。
“秦淮茹……到底是她从中作梗,还是京茹真看不上我?”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目光阴鸷地在四周扫视,脑子里全是些龌龊念头:只要出门溜达一圈,万一能在哪个墙角、哪处茅房边撞见秦京茹,那岂不是天助我也?到时候稍加威逼 ** ,或者施展一番他的“手段”
,这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
想到这儿,嘴角刚扯出一丝淫邪的笑意,手刚搭上门栓准备推门而出——
咔哒。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许大茂动作一顿,下意识回头。
这一眼,让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紧接着又如火烧般沸腾。
只见对面那座熟悉的四合院大门敞开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低着头匆匆走出来。
是秦京茹。
而就在几秒钟前,秦京茹是从傻柱家出来的!
两人前后脚出入同一个院落,这种巧合若是放在平时或许还能用“偶遇”
解释,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怎么看都透着股说不清的暧昧气息。
一股无名业火从许大茂胸腔里猛地窜起,直冲脑门。
嫉妒、愤怒、还有那种被戴绿帽般的屈辱感交织在一起,让他的五官都扭曲了几分。
不行!绝不能就这么算了!
眼见秦京茹就要拐进贾家的门洞,许大茂脚下生风,几步跨上前,横身挡在了去路中间。
“哎!站住!”
他伸出一只手,像只护食的公鸡,死死拦在秦京茹面前,眼神如刀子般上下刮过对方:“秦京茹,你给老子说清楚,你怎么刚从傻柱屋里出来?你们俩什么关系?是不是背着我在搞鬼?”
秦京茹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眼前这张脸让她生理性厌恶。
自从知道这人是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祸首之一后,她对许大茂就只剩下了恶心和警惕。
见又是这个跟傻柱一丘之貉的 ** 拦路,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耐,语气冷得像冰:“少在这儿自作多情。
你那是什么眼神?污蔑谁呢?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
她深吸一口气,懒得跟这种人废话,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我就是出来方便一下。
刚进去的时候,傻柱非要拉着我聊两句家常,仅此而已。
没你在脑子里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那么龌龊。”
提到“傻柱”
二字,秦京茹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被强装的镇定掩盖。
她宁愿让许大茂误会她和苏远有什么,也不愿让任何人觉得她和傻柱不清不楚。
毕竟,在这大院里,傻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废物,跟他扯上关系,只会掉价。
听到这番解释,许大茂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
只要没实质性的进展就好!
他是笃定了秦京茹迟早是他的女人,哪怕现在有点小插曲,他也容不得别人染指。
尤其是那个傻柱,简直就是个潜在的威胁。
他眼珠子一转,余光瞥向四周。
这是大院的主干道,人多眼杂,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于是,许大茂换上一副看似关切、实则阴阳怪气的表情,咧嘴一笑:“嗐,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
我说嘛,以你的身份,怎么会看上他那种粗人。”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石桌,语气变得神秘兮兮:“走,咱们去那边坐坐。
这里说话不方便,我正想跟你聊聊傻柱这人的底细,里头弯弯绕多着呢,一般人还真不知道。”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拉秦京茹的胳膊。
秦京茹身子一侧,轻巧地避开了那只脏手,眼神中带着几分嫌弃,但身体却不由自主地朝着石桌方向走去。
并非她想与许大茂亲近。
而是关于傻柱的“坏话”
,她有着天然的分享欲和宣泄欲。
既然许大茂主动送上门当了听众,那又何乐而不为?
月光如霜,洒在四合院的青石板上。
许大茂看着眼前这位来自农村的姑娘,眼底那抹轻蔑与算计交织的光芒,在昏黄的灯影下显得格外清晰。
秦京茹生得是水灵,虽不及那些城里姑娘精致,却带着股未经世事的鲜嫩劲儿。
在许大茂看来,这种背景单纯、涉世未深的丫头最好拿捏。
只需几句甜言蜜语,再撒点小恩小惠,便是瓮中之鳖。
他故意调整坐姿,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而傲慢,借着灯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秦京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京茹啊,今晚咱们可得好好聊聊。
你知不知道,那个傻柱现在在轧钢厂是个什么光景?”
见秦京茹眼神微动,许大茂心中暗喜,语气愈发夸张:“你以为他是厨师大师傅?错!大错特错!人家那是厂里专门负责扫厕所的清洁工,天天跟屎尿打交道,脏兮兮的!”
他顿了顿,刻意压低声音,仿佛在揭露什么惊天秘密,随即又抬高声调炫耀自己:“哪像我?我是厂里唯一的放映员,那是技术骨干,领导器重得很!跟你一比,这傻柱简直就是个只会吹牛的废物,毫无前途可言。”
这一番添油加醋的描述,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直往秦京茹心里扎。
每贬低一分傻柱,许大茂便将自己拔高一寸,生怕对方看 ** 他的“高贵”
与傻柱的“卑贱”
秦京茹听得连连点头,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了几分。
她想起之前听到的只言片语,忍不住脱口而出:“原来如此!我还以为他真的得了领导赏识呢,没想到是个扫厕所的!难怪那么爱面子,到处吹牛!”
话锋一转,她像是抓住了把柄,愤愤不平地说道:“许大茂你不知道,傻柱嘴里可没一句好话。
他说你是全院最猥琐、最阴狠的小人,心眼比针尖还小!”
秦京茹本想提及苏远也被骂的事,但瞥见许大茂的脸色,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专挑能刺痛许大茂的点说。
“你说什么?!”
许大茂脸色骤变,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嵌入掌心,眼中喷出怒火,“他说我是小人?还阴狠?这个死绝户头,等我逮着机会,非把他那张嘴撕烂不可!”
刚才为了讨好佳人还留情的话语,此刻已抛诸脑后。
秦京茹见状,更是火上浇油,绘声绘色地描述起傻柱家徒四壁、杂乱无章的景象,每一句都精准地踩在许大茂的鄙视链上。
许大茂听着,脸上浮现出毫不掩饰的嫌弃,嗤笑一声:“哼,那种穷酸样,我都不屑提起。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大院就没有一个好人。
就傻柱最不是东西,从小欺负到我这么大,真是欺人太甚!”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秦京茹的反应,见她频频点头表示赞同,心中的郁结消散了不少。
然而,思绪突然跳跃,他想起了前几日被苏远举报的屈辱,一股无名火再次窜上心头。
许大茂咬牙切齿,目光变得阴鸷:“还有那个苏远,也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他跟傻柱是一丘之貉,心眼黑得很,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后院那头的窃窃私语像阴沟里的老鼠,顺着风钻进了耳朵。
许大茂那张欠揍的嘴正咧得开,唾沫横飞地编排着苏远。
“瞅见没?后院那个苏远, ** 得像锅底!”
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眼神却往秦京茹那边飘,“傻柱那样儿,全是让这孙子给逼的!这么大的鱼愣是不肯分给大家,抠门到了骨子里……”
他把苏远描绘成十恶不赦的罪人,恨不得把对方踩进泥里。
说完,他还不忘抛出一个媚眼,满脸得意地问:“京茹,你说这人是不是缺德?在这四合院里,也就他家过得滋润点,天天……”
“许大茂!你嘴里喷粪呢?!”
一声厉喝骤然炸响。
秦京茹猛地从凳子上弹起,脸色铁青,眼底满是怒火与不可置信。
“满嘴胡言乱语,你个神经病!”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走,脚步慌乱得几乎要绊倒自己,只留下一脸错愕、僵在原地的许大茂。
怎么回事?怎么就炸毛了?
许大茂挠了挠头,一脸懵圈。
他那可是大实话啊,怎么反倒成了污蔑?
......
秦京茹一口气跑回贾家,胸口剧烈起伏。
推门进去,只见姐姐秦淮茹和张婆婆正低头忙活手里的针线活,屋内弥漫着陈旧的气息。
她气呼呼地往凳子上一坐,死死盯着门口,仿佛门外站着的是那两个让她愤恨不已的男人。
秦淮茹刚去完厕所回来,见状一愣,放下手里的东西凑上前:“京茹,这是怎么了?刚才出去一趟,回来你就跟谁欠了你八百吊钱似的?门口站着谁了?”
她好奇地探头探脑,想看看是什么大人物能让妹妹气成这样。
贾张氏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同样投来探究的目光。
秦京茹转过头,眼眶微红,声音里带着委屈和愤怒:“姐,还不是傻柱和许大茂那两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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