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皇宫御膳房的玩意儿就是不一样，看着稀松平常，吃到嘴里头那味道绝了。

可不是嘛，老头我吃了几十年的山珍海味，原以为宫里头的饭菜也不过那么回事。

今天尝了这个锅子，才知道之前几十年全白活了，这种好东西怎么吃都吃不够。

你慢点，别跟我抢，给我留一口！你这个不孝子，还敢跟你爹争……

大街上来来回回全是这样的动静，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吃惊和满足，被这锅子给征服了。

高台上，刘虞本来还提着心。

听着底下百姓那些惊叹叫好的声儿，那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是稳稳当当落回肚子里。

陛下果然是奇才，随手一个点子就能让老百姓高兴成这样。

刘虞怎么都想不到，这哪是刘辩随便想的。

在刘辩原来待的那个世界，多少好东西没见过？可这涮羊肉几百年都没过时，吃惯了好玩意儿的现代人都能馋得流口水，更别提这些一千八百多年前的百姓了。

行宫外头，老百姓吃得红光满面，嘴里嚼着肉，嘴里叨叨着家常。

行宫里头的氛围却完全不一样。

传信的士兵退出去之后，所有人都沉着脸。

刘辩先开了口：“常山和安定那一片的黑山军已经打下了中山城，高阳城估计也撑不住多久。

下一步他们的爪子就要伸到涿郡和范阳。”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董卓那边也没闲着，从并州派了吕布，带着五万人马从白马那边压过来，目标也是涿郡一带。”

话说到这，刘辩的目光落在刘伯温和荀彧身上：“他们两家这是串通好了，非要把朕逼上绝路。”

刘虞先憋不住了，火气直往上窜：“黑山军那帮人，我三番五次下命令让公孙瓒去清剿，那些黄巾余孽他跟我说早收拾干净了，现在倒好，一口气蹦出十万？”

“肯定是他背后搞的鬼！这狗东西，我真恨不得现在就把他剁了！”

刘辩叹了一声：“只能说皇叔对公孙瓒太放心。

要是幽州的兵马没被他带走，咱们也不至于落到这步田地。”

“薛将军，报一下咱们现在手里有多少人。”

薛仁贵上前一步：“幽州能打的不过五万，四万还是新招来的。

接下来要扛的，是十五万以上的敌军。”

说完他重重叹了口气。

他再能打，一个人砍一百个又怎样？面对几十万大军，猛将再厉害，差距大到这个地步，也很难翻天。

刘伯温接过话：“两路人马一起压过来，咱们兵力完全吃亏。

真要让他们把范阳城围死，翻盘基本别想。”

“所以现在必须集中所有能打的，先把一路废掉。

剩下的，再慢慢收拾。”

刘辩听完缓缓点头。

五万人里四万是新兵，根本没法分兵。

只能赌一把，把所有筹码押上去，或许还有条活路。

荀彧跟着点头，脸上忽然露出笑意：“陛下，我有一条计，能直接打垮黑山军。”

“哦？”

刘辩眼睛一亮，“快说。”

荀彧道：“咱们手里除了这五万，还有别的兵能用。”

这话一出，刘虞和薛仁贵全懵了。

一个对幽州了如指掌，一个管着募兵的事，真有其他军队，他们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有刘伯温哈哈大笑：“高！文若连这都想到了。”

两个顶级谋士在这打哑谜，刘辩他们更好奇了。

荀彧心里也暗暗佩服刘伯温的反应。

“陛下，前些天来的消息您忘了？北海相孔融孔文举，半个月前就带兵从虎牢关出发来投奔您。

按日子算，差不多该到幽州地界了。

只要派人去联系上他，咱们两面夹击，收拾张燕那十万黑山军，还不是手到擒来？”

“等吞掉那十万人马，陛下还用怕吕布那个莽夫？”

薛仁贵接过刘辩递来的信物，转身就往外走。

门外风大，脚步带起一阵尘土。

现在不是耽误的时候，每一刻都金贵。

等人影彻底消失在大门方向，刘辩收回视线，转头看向荀彧和刘虞。

“文弱先生，皇叔。”

“这次朕亲自带兵出去。

范阳交给你们。”

“给你们留两万兵力。”

“朕回来之前，这城不能丢。”

荀彧愣了下，眉头微微一皱。

“两万？”

他琢磨片刻，抬起头：“陛下，您手上总共也就三万兵马了。

这点人手够用？”

刘辩嘴角一扯，哼了两声。

“一群乌合之众，朕还没放在眼里。”

“照办就行，别再废话。”

荀彧和刘虞对视一眼，见皇帝态度坚决，只能抱拳领命。

“陛下放心。”

“您回来之前，范阳要是出了半点差错，我们提头来见。”

两人声音不大，语气却硬得像铁。

刘辩走过去，抬手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朕把后路交给你们，不是让你们去死的。”

“都给朕活着。”

“等朕扫平天下那天，你们还要站在这朝堂上。”

这话说得平淡，却压得人心头发热。

荀彧喉结动了动，点头。

“陛下，我们等您旗开得胜。”

刘辩伸手把人扶起来，笑了一声。

“用不着这么客气，都是一家人。

我今天过来，是因为明天就要出兵，临走前来跟你说一声。”

杨玉环一听这话，身子一晃，也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真被吓着了，整个人直接栽进刘辩怀里。

她玲珑饱满的身子贴上来，软绵绵地压在他胸前。

刘辩自认定力还行，可这会儿心跳还是漏了一拍。

“陛下，这么危险的事，交给底下人不就行了？您亲自上阵，让人家怎么放得下心？”

杨玉环的声音幽幽的，听着就让人心里发软。

刘辩没客气，直接把人往怀里一搂。

“你真是个勾人的小东西……”

——

在杨玉环屋里待了好一阵，刘辩才出来。

屋里头，杨玉环半敞着衣衫，那风光简直没法多看。

他转身往蔡琰的院子走。

进了门，蔡琰可没杨玉环那么大胆，脸皮薄得很，见了他就低下头。

“陛下，都这么晚了，您还没歇着？”

她那副清纯羞涩的模样，跟刚才杨玉环那热火劲儿一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刘辩差点没忍住想扑上去。

蔡琰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又慌又甜。

慌的是，两人虽定了亲，到底还没成婚，要是真发生点什么，未免太荒唐。

可甜的是，自己喜欢的人拿这种眼神看她，哪个姑娘能不高兴？

刘辩硬是把心里的火压了下去。

他也知道，就算真的硬来，谁也不敢说什么。

可这是蔡琰的第一次，总不能这么草草了事，那也太煞风景了。

他把明天出征的消息说了。

蔡琰那点羞涩顿时全没了，脸上全是担心，拉着他不放，问个不停。

看她这股子发自内心的牵挂，刘辩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

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蔡琰才慢慢平复下来。

她从刘辩怀里退出来，走到一旁的琴桌前坐下。

“既然陛下明日要亲自领兵出征，那今晚我就弹一曲《将军令》，祝陛下早日得胜归来。”

说完，她手指一拨，琴弦作响。

急促的琴音在房里炸开。

铿铿锵锵，像万马奔腾，又像千军厮杀。

刘辩听得心里暗暗吃惊。

他真没想到，这么豪迈、这么霸气的古曲，蔡琰一个柔弱女子居然能弹得这么稳，这么有气势。

琴声停了。

蔡琰满头是汗。

刘辩赶紧上前，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就在这时，脑海里突然弹出系统的声音。

“恭喜宿主，聆听蔡琰演奏《将军令》，触发双绝技能。

武力值加一。

当前武力值：89点。”

刘辩愣了愣，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心里头更觉得她珍贵了。

夜已深，蔡琰那屋的灯才灭。

刘辩回房的时候，唐姬还睁着眼。

被子滑到腰际，烛火映着那截白腻的肩头。

他心里一热，走过去把人捞进怀里。

“这么晚还不睡？”

唐姬没吭声，只是把脸往他胸口贴了贴。

这女人，为了等他，硬是撑到这会儿。

刘辩没再多说，手掌在她背上拍了拍。

天刚蒙蒙亮，刘辩从一截羊脂般滑腻的臂弯里挣出来。

帐外，三万大军已经整齐列队。

没什么好磨蹭的。

他一声令下，马蹄踏碎晨露，队伍朝着任丘方向压了过去。

任丘这地方，巴掌大点，城墙还没范阳的城墙根儿高。

方圆也就十来里地，可位置偏偏要命——它卡在范阳正南边，谁想动范阳，得先踩过任丘的脑袋。

大军到了地方，连口热饭都没顾上，斥候就撒出去了。

一直等到日头偏西，才有探马回来。

“报！黑山军出了中山城，现在离任丘不到五十里，已经扎营了。”

刘辩眯了眯眼。

张燕这老狐狸，鼻子够灵的。

当晚，任丘城里的议事厅烛火通明。

刘辩坐在主位，宇文成都、刘伯温、廖化三人分坐两侧。

“城南五十里，黑山军扎了营。”

刘辩手指敲着桌面，“按说他们该扑上来打，可张燕没动。

他在等什么？”

刘伯温捋了捋胡须，慢慢开了口。

“官是官，贼是贼，可他们走的步子倒是齐。

吕布那边已经到宜城了，离涿郡不过百里。

涿郡一丢，范阳的北大门就敞开了。”

“张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