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吼吼吼…”

“吼吼吼……”

这帮人听了个个眉开眼笑，轻松得跟要出去串门似的。

旁边的人全看傻了眼。

对面十万大军压着，这些人脸上连个皱巴样都没有，倒是听见赏酒，个个兴奋得跟捡了宝一样，这他娘的什么路数？

他们哪知道，燕云十八骑对刘辩是打心眼里头服，骨头缝里都是敬。

面对敌人，那是冷到骨子里的刀，可到了刘辩面前，乖得跟家养的似的。

仆人得了主人的赏，能不高兴么？

刘辩走过去，一个一个把他们从地上拉起来。

“今夜，朕带着你们去把历史踩进土里。

从今往后，燕云十八骑这四个字，天下乱臣贼子听了就得打哆嗦。

你们就是朕手里最硬的刀，刀锋指哪儿，哪儿就得崩。”

燕云十八骑胸口一热，齐声吼：“刀锋所指，所向睥睨！”

“刀锋所指，所向睥睨！”

“刀锋所指，所向睥睨！”

“走！”

借着月光，刘辩领着宇文成都跟燕云十八骑，拨马直奔正南，黑山军的大营就在那个方向。

跑了三十多里地，前头雾气开始往上冒。

刘辩眉头一拧，催得更急。

要是雾彻底起来之前还摸不到黑山军的影子，劫营就是扯淡，自己这帮人反倒得困死在白茫茫里头。

他让人拿布把马蹄裹了，嘴里都塞上橛子，闷头奔。

跑了整整一个时辰，总算瞧见前头有亮光。

再凑近些，能看清那一片营寨的模样，错不了，就是黑山军。

宇文成都压低嗓子：“陛下，前头就是黑山军大营了，干不干？”

刘辩沉声回他：“不急。

先把地势摸清楚，回头撤的时候才不慌。”

说完手一摆，燕云十八骑两人一组，散到四周探路。

刘辩跟宇文成都原地等着。

时间没过去多久，燕云十八骑全部赶了回来。

消息很明确：大营后方靠山，其他三面全是空地，跑起来没障碍。

刘辩听完，心里更有底了。

“张燕把营寨贴着山建，周围三面都是平原，不就是怕被人偷屁股？可他哪算得到今晚起雾。”

“这下好了，三面的平原，全成了咱们的地盘。”

“甭管从哪个方向撤，一点问题没有。”

宇文成都已经按捺不住了：“陛下，那还等什么？直接冲吧。”

刘轩摆摆手笑了。

“急什么。

咱们现在安全得很，谁也看不见，犯不着这么早暴露。”

“先慢慢摸过去再说。”

说完，宇文成都打头阵。

燕云十八骑围在刘辩周围，牵着马，一点一点朝前摸。

雾气实在不小。

视线被压得很厉害，刘辩他们也只能看清十来丈内的东西。

等了好一会儿，前面才隐约透出点灯火影子。

刘辩一抬手，示意所有人下马。

大家牵着马，一点点靠过去。

营门口守着的，不过几十个人。

三五成群凑一块，正聊得热闹。

刘辩嘴角翘起来了。

黄巾贼就是黄巾贼，换了个名头，骨子里那些毛病一点没改。

“瞧见没？就那几十号人。”

刘辩压低声音，“你们一人最多分三个，但得保证一箭毙命。”

“谁要是射偏了，回去老子那酒就别想了。”

宇文成都和燕云十八骑都忍不住笑了。

这“老子”

两个字从刘辩嘴里蹦出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带着股山大王的味道。

不过谁也没耽误，宇文成都和燕云十八骑笑着点头。

“陛下放心，保证让他们死得干干净净，连声都发不出来。”

众人说话间，纷纷从背后摘下强弓，箭头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刘辩手臂往下一压。

弓弦齐震。

“嗖嗖嗖——”

箭雨破开雾气，还没等对面的人反应过来，地上已经倒了一片。

唯独最里侧的一队黑山兵，因为距离远，没听到动静。

他们觉得奇怪，探出头一看，脸色当场就白了。

“敌袭！敌袭！！”

后头那个刚喊完第二声，宇文成都抬手就是一箭。

箭矢穿过雾气，正中那人喉咙，人直接栽倒在地。

刘辩骂了一声：“雾太大，里头还藏了一队，没看见。”

他手腕一抖，缰绳绷紧。

胯下战马猛地窜出，像一支箭一样扎进了对面大营。

身后十九骑没有一个人犹豫。

宇文成都和燕云十八骑紧贴着刘辩两侧，替他挡住左右方向的空隙，防止暗处射来的冷箭。

二十人就像一把刀，直直插进黑山军的肚子里。

帐篷一座接一座被掀翻。

马蹄踏过的地方，血肉翻飞。

有人试图组织反击。

可刚聚起来的人，还没等站稳，就被这二十多人直接撕开一个口子。

燕云十八骑的配合早就练到了骨子里。

宇文成都一个人就能顶一千人用。

这十八个骑兵联手，几千人也别想拦住他们。

黑山军拿什么挡？连西凉铁骑都比不上他们。

营地里的惨叫声很快就连成一片。

地上的血多得踩上去都黏脚。

士兵们连滚带爬从帐篷里逃出来。

可四周全是雾，又是黑夜。

谁也不知道到底来了多少人。

耳朵里灌满的只有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

刘辩扯着嗓子喊：“点火！看见火盆就给我砸翻！”

命令一落，二十多人全朝着有火光的地方扑过去。

火盆一翻，帐篷、草料、旗杆全都烧了起来。

黑烟裹着火焰往上窜，不少黑山兵连跑都来不及，直接给火吞了。

火光里，二十骑互相掩护，左右穿插。

马蹄踏过的地方，尸体铺了一层。

刘辩自己都记不清捅穿了多少人。

他只顾着用长枪横扫，身上全是血。

可每一滴都不是他的。

宇文成都手里的凤凰鎏金镗抡起来就没停过。

一镗扫过去，三四个人直接飞出去。

黑山军开始慌了。

他们看着眼前这群人，浑身是血，脸上全是杀气。

这二十骑，像从地下爬出来的修罗。

每出一招，就是一条命。

“这不是人……根本不是人！”

“跑啊！！”

黑山军那帮人，眼看同伴死在自己跟前，腿肚子直打颤。

有人扯着嗓子嚎叫，仿佛吼得越响，心里头的怕就能压下去点。

打仗这玩意儿，士气一垮，啥都完了。

只要有一个人撑不住，其他人准跟着慌。

结果倒好，越往后越没人敢往刘辩那边凑，全撒丫子往反方向跑。

张燕的大营扎在山坡边儿上。

前头乱起来、火光冲天那会儿，他跟手底下几个将领刚从船上爬出来。

掀开军帐一瞧，周围全是乱窜的人，跟没头苍蝇似的，乱得不成样子。

他眼睛一瞪，吼了一嗓子：“慌什么慌！稳住阵脚！”

大概是他在黑山军里头积威够重，这一嗓子下去，还真让不少人定了神。

“什么情况？来了多少人劫营？”

他手下有个叫杨凤的将领上前回话：“具体人数摸不准，但估摸着不会太多。

要是人多，早该杀到后营来了。

您听这动静，厮杀声还在前头呢。”

张燕略一沉吟，吩咐道：“你带我的亲兵去顶住来敌，我在这边收拢人马，稳住局势。

用不了多久就来接你。”

杨凤领了令，翻身上马，带着张燕的亲兵直奔喊杀声最响的地方。

等到了地头，一问情况，杨凤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敌军？二十来个人。

他抬脚就把回话的兵给踹翻了，破口大骂：“一群废物！二十几个人都挡不住？让人冲进来了？”

“给我上！”

话音落地，杨凤领着人就朝刘辩那边扑过去。

等双方近了，刘辩才看出这回来的人不一样。

起码，杨凤是骑马的，身上还套着铠甲。

刘辩侧头扫了眼宇文成都，下巴冲前方一抬：“脑袋，给我摘了。”

宇文成都没吭声，马已经冲了出去。

凤凰鎏金镗划破空气，金光炸开，像条龙从海里窜出来。

杨凤整个人从马背上飞起，摔地上的时候，骨头也不知断了多少根，皮肉翻卷，血糊了一地。

周围的黑山兵还没反应过来，杨凤就已经快成肉饼了。

要知道，杨凤在黑山军里，武力只排在张燕后头。

可在这位面前，连一招都没扛住，直接秒成渣。

这谁还敢上？

刘辩在后头拍掌：“漂亮！”

宇文成都勒住马，回头咧嘴一笑：“陛下，这货就是个废物，杀他跟捏死只蚂蚁似的。”

刘辩目光一转，落在燕云十八骑身上：“你们几个，敢不敢跟你们将军比比谁砍的多？”

燕云十八骑，个个都是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单挑肯定干不过宇文成都，可对上这群乌合之众的黑山兵，谁怂谁是孙子。

“吼——”

“比就比！”

宇文成都见刘辩来了兴致，嗓门更大：“你们哪个能砍到我一半的人头，就算赢，陛下的赏赐一个子儿不少！”

刘辩哈哈大笑：“成，就这么定了！”

笑声一落，厮杀开场。

宇文成都和燕云十八骑散开，像十几把刀插进黑山兵的阵型里。

弯刀翻飞，每一次挥动都带走一条命。

宇文成都手里的凤凰鎏金镗更狠，一扫就是三五个。

燕云十八骑像一台台精准的收割机，专杀落单的。

宇文成都直接开无双，砸哪儿哪儿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