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吼了一嗓子，浑身的劲全炸出来。

吕布和张辽配合得再默契，攻势再猛，可就是压不住这家伙。

两把兵器招呼上去，宇文成都硬生生扛住了，还抽空回敬了两下。

三个人在阵前搅成一团，兵器碰撞的声响震得人耳朵发嗡。

身后的兵卒全看傻了。

吕布带过来的那些兵，谁不知道张辽和吕布是军营里最能打的？平时根本没见过有人能在他俩手上走三个回合。

可现在呢？俩打一个，居然占不到半点便宜，反而被压得死死的。

“温侯！干他！”

“张将军，稳住啊！”

吕布手下的兵只能扯着嗓子喊，想靠这声浪给自家主将提口气。

燕云十八骑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领头的一马鞭抽在地上，冷声吼回去：“宇文将军威武！将军无敌！”

两边较上了劲，嗓子一个比一个高。

场子里的三个人打得又痛快又险。

随便谁露个破绽，那就是死路一条。

宇文成都武力比吕布还高10点。

多了个张辽，可张辽跟这俩人之间的差距已经拉得太大。

吕布加入战圈后，张辽的突袭效果直接打了个折扣，武力值掉到108。

这数搁别的武将身上是天大的本事，可在眼下这场厮杀里，就弱了一截。

五十回合眨眼过去。

宇文成都始终压着他俩打，可每次要下杀手，另一个人就拼了命地扑过来救人。

他能占住上风，就是弄不死其中任何一个。

“他娘的……”

宇文成都嘴里骂骂咧咧。

要不是刚才自己托大，早点把张辽收拾了，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局面。

他脸上挂着紧张，反倒是张辽那边，冷静得不像话。

“温侯，就这么跟他耗着。”

张辽声音不高，“我就不信，他拎着那么重的家伙，胳膊不会发酸。

今儿个非得把他累趴下不可。”

吕布这会儿只顾着喘气，嘴上没接话，可手里的方天画戟没停，一个劲儿往上缠，跟宇文成都那杆凤凰鎏金镗搅在一处，逼得对方不得不多费力气。

宇文成都哪能不知道这两人打的什么算盘。

他冷笑几声。

自己天生力气大，就算这么耗上一整天，照样撑得住。

可他脑子里一转——这趟出来的目的，是要把吕布引到埋伏的地方去。

要是在这儿跟吕布拼出个高低，还怎么把人骗走？

想到这儿，宇文成都装出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破口大骂：“你们两个还要不要脸？二打一也就算了，还想把我力气磨光？”

吕布跟张辽听了，脸上都有点儿挂不住。

到了他们这个份儿上，很少会两个人一起上。

要不是宇文成都实在厉害，不管吕布还是张辽，都不屑于用这招。

“自古成王败寇。”

张辽开口，“你要是有本事，也找帮手来，没人说你什么。”

吕布眼看着宇文成都的动作慢了下来，心里头那股天下第一的劲头又上来了，手上催得更急：“文远，别跟这种人废话。

先把他弄趴下，剩下那些杂鱼，谁还是咱们的对手？”

宇文成都仰头大笑：“吕布啊吕布，你可真是个不要脸的东西！”

宇文成都笑出声来，手上长槊不停，嘴里冲着张辽喊话：“看着你一表人才，浑身上下透着股正派劲儿，怎么非得跟着这种货色混？当今圣上刘辩，那叫一个英明，见了人才跟饿汉见馒头似的。

你要是肯投到陛下麾下，我去给你求个情。

以前干过什么事儿，一概揭过不提。”

“往后替朝廷卖命，挣个封妻荫子、光宗耀祖，不比现在强百倍？”

吕布听了这话，脸色铁青，朝张辽吼道：“文远，你愣着干嘛？给我上！磨磨蹭蹭的像什么话！”

张辽嘴上应了一声，手里的枪却怎么都递不出去。

宇文成都那些话，不是没在他脑子里转过。

当年黄巾乱起，他投军入伍，为的就是出人头地。

后来见吕布勇猛无敌，天下少有敌手，这才拜在他帐下，一跟就是好几年。

可现在呢？吕布亲手砍了义父丁原，转头又投了董卓那个天下骂名的奸贼。

这种人，真是他张辽该效忠的主子？

他心里发虚，手上的劲儿自然也就散了。

宇文成都看在眼里，心里透亮——张辽动摇了，这事儿有门！

于是他一口气不停，继续添柴加火。

吕布那边越打越凶，长戟劈下来带着风声。

宇文成都侧身闪开，手上长槊反撩过去，勉强挡住。

另一边的张辽却跟丢了魂似的，动作越来越慢，招式全是虚的，根本没往要害上招呼。

战场上三方搅成一团，越打越乱。

宇文成都虚晃一枪，从吕布和张辽中间猛地抽身，往后跳开两步。

他沉声喝道：“张文远，你给我听好了！你往后跟谁不行？哪怕找个山野村夫做老大，也比跟着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强一百倍！”

吕布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向张辽：“文远，你到底几个意思？你也想反我？这些年我亏待过你？他几句屁话就把你收买了？”

他攥紧方天画戟，嗓门拔高：“要走你就走！老子一个人照样砍了宇文成都！”

吼完这句，吕布回头朝身后大军挥手：“兄弟们，给我碾上去！敌人已经撑不住了！”

五万铁骑齐刷刷动起来，马蹄声震得地皮发抖，朝着宇文成都和他身后那五千骑兵碾压过去。

张辽在原地愣了愣神，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他一辈子最重义气。

眼下吕布一个人根本不是宇文成都的对手，这时候他要是真走了，那还是人吗？

他心里琢磨着——帮完这场，算是最后的情分。

打完就走，不欠他的了。

这个念头一落，憋了张辽好几个月的那股子纠结劲儿，反倒散了。

他催马追上去：“将军别急！张辽这就来助你！”

吕布听见身后马蹄声响，心里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了下来。

不管今天结果如何，宇文成都必须得死。

但要没张辽帮忙，这事儿还真办不成。

前面宇文成都跑得飞快，头都不带回的。

吕布死咬在后面，一步没放。

路上吕布骂骂咧咧，喊了不知道多少难听话。

宇文成都就像没听见，连个停顿都没有。

一口气追出十来里地。

吕布追得上了头，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追上、砍了。

什么风险都不管了。

但张辽脑子还清醒。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宇文成都那距离，忽远忽近，让你觉得差一点就能追上，可偏偏就是碰不到。

这不是跑不掉，是在钓鱼。

“温侯！温侯！”

张辽催马赶上去，声音提得很大：“咱们已经追出去十多里了，没必要再追。

万一前面有埋伏，中了圈套怎么办？”

吕布听了哈哈笑：“张燕十万黑山军就在他身边，他一走，张燕的人马不就跟着来了？怕什么？”

“再说刘辩手里就那么几万新兵蛋子，上过战场的有几个？他要真敢带这帮人来跟我打，我求之不得。”

说完这话，吕布又催着队伍往前冲。

压根没把埋伏当回事。

张辽看着这个莽劲儿，心里凉了大半截。

现在的吕布，根本就是个疯子。

一点判断力都没了。

他摇了摇头，不再劝了。

反正心里已经做了决定——走。

这仗是赢是输，跟他没关系了。

想明白这点，张辽也不废话了，就跟着吕布走，一句话不再多说。

吕布本来还等着张辽继续劝他，结果发现张辽安静得很，反而乐了。

“文远，这就对了！咱俩兄弟联手，就跟当年在并州一样，谁能挡得住？”

他吼了一嗓子：“冲！”

张辽在旁边看着吕布，脑子里闪过当年并肩作战的画面。

他长长叹了口气。

时间这东西，真能把人变成另一个模样。

范阳城楼上，刘虞盯着那面旗子，越看越不对劲。

他本来以为刘辩已经打了胜仗回来，正打算高兴。

可宇文成都没进城不说，看方向反而越走越远，人影都快缩成点。

刘虞皱起眉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是唱的哪出戏。

“文若，你说宇文将军为什么不进城？我们有兵有人，接应他不更好？他带着骑兵往远处走，到底奔哪儿去？陛下是不是还有别的安排？”

荀彧一愣，跟着就笑了：“州牧大人，陛下应该是想出怎么收拾吕布的法子了。

宇文将军这趟出去，摆明了是当饵。”

他转过头，正色看刘虞：“大人，现在别犹豫。

城里的兵必须集合，咱们得把吕布的退路掐断。

让他知道，范阳这地方，不是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

刘虞听完，脑子里转了几圈。

想了一会，他还是点了头：“那行，听你先生的。

陛下那边可是不能出事。”

令一下，城里立刻动起来。

两万士兵列队完毕，城门大开，直接追着吕布的方向压过去。

突丘那边，刘辩早让人把坑挖好了。

土翻得到处都是，兵都埋伏在两侧。

薛仁贵和廖化站在旁边，神色却有些拿不准。

薛仁贵压低声音：“陛下，吕布真会上钩？万一路上出了岔子，宇文将军可就危险了。

他带走了所有骑兵，真要交手，咱们赶都赶不及。”

刘辩笑了一声，口气很轻松：“换个别人，也许吕布不会追。

但宇文将军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