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中午的时候，总算过了黄河。

要继续往幽州走，只有两条路：北边的萁关，或者东北边的虎牢关。

十八路诸侯正跟董卓掐架，刘辩没兴趣跑去虎牢关凑热闹。

那就只能走萁关。

目标定了，一群人继续往前赶路。

“停——”

原本在前面带路的薛仁贵忽然喊了一声。

燕云十八骑立刻摆出战斗架势。

可半天没听到喊杀声。

薛仁贵跑回来了。

“陛下，前面的路不太好走，怕是有山贼出没。

得小心点。”

“山贼？”

刘辩抬头往远处看。

前面两三里，地势确实险。

一条小路从山里穿过去，两边都是陡峭的山崖，山上树多草密，郁郁葱葱的。

这种地方，想打家劫舍，简直是天选的伏击阵地。

“话是这么说，可去萁关最近的路就这一条。

时间耽误不起，万一董卓派人先去报信，光靠咱们十几个人，拿什么啃下一座关？不过嘛，朕身边有你们这帮好手，还怕那些宵小不成？”

薛仁贵心里也盘算过。

平地上打，萁关那点守军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可要在崇山峻岭里，去啃一座守得严严实实的关卡，那难度就不是一个级别了。

所以不能绕，也没时间绕。

“那请陛下待在末将身边，就近也好有个照应。”

说完，他扭头冲身后的燕云十八骑吩咐：“你们十八个，藏在后头。

要是撞见山贼，听陛下的令再动手。”

就这么简简单单几句话，让刘辩心里头对薛仁贵高看了好几眼。

这人才是真将军。

就一眨眼的功夫，已经把路数想得透透的。

故意装成软柿子，暗地里却留着杀招。

这手牌打得滴水不漏。

四个人先骑马进山口。

山贼见了多半不会当回事，肯定要从路边蹦出来。

到那时候，跟在后面的燕云十八骑就能死死咬住目标。

又快又稳，还不出岔子。

燕云十八骑没动，一个个拿眼盯着刘辩，等他开口。

在他们心里，这世上只有一个主儿，就是刘辩。

刘辩挺满意这反应。

他咧嘴一笑：“就按薛将军说的来。

你们藏在暗处，别让一个人伤到咱们。”

“是！”

回得干脆，满口都是底气。

这就是燕云十八骑的做派。

队伍重新动起来。

唐姬靠在刘辩胸口，刚才那股霸气还让她心头乱跳：“陛下，您现在真是越来越有气势了。

臣妾信你，一定能把这大汉的江山，重新收拾起来。”

刘辩哈哈一笑：“堂堂皇室落到这步田地，再不拼一把，怎么有脸去见地下的列祖列宗？朕就靠这双手，把大汉的气运打回来，再造一个万世基业。”

“嗯嗯，陛下真威风，臣妾喜欢，一辈子都跟着你。”

唐姬眼里全是他，身子越贴越紧，蹭得刘辩浑身发痒。

到这会儿，刘辩才算真正尝到个滋味——以前从没体会过的那种滋味。

又疼，又爽。

山路拐了个弯，刚到山口。

“咚咚咚——”

一阵锣响，两边的树丛里突然窜出一百多号人。

头上都扎着黄布巾，手里提着刀枪棍棒，嗷嗷叫着冲上来，直接把两匹马四个人围了个严实。

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汉子，满脸络腮胡，手里拎着两把大斧头。

他在喽啰的簇拥下走到刘辩面前，张嘴就是老一套：

“这山是老子开的，这树是老子栽的，要想打这儿过，把买路钱留下来！”

这话一传进耳朵，刘辩差点笑出声。

看来不管哪个时代，山贼的台词都没变过。

那头目说完，目光忽然落在唐姬和何皇后身上，眼神一下子变了味。

“兄弟们，今儿个赚了！这小白脸艳福不浅，身边还带了俩娘们儿！”

“哈哈哈——”

“把那两个漂亮娘们儿留下，老子还能饶你们两条狗命！”

身后立马响起口哨声和起哄声。

刘辩的脸沉了下来。

他心里头已经把那一刻判了死刑。

何皇后气得脸都白了。

她从小在宫里锦衣玉食长大，什么时候听过这种粗话？什么时候被人用这种眼神看过？

唐姬也在发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刘辩身边靠。

刘辩冷哼一声：“胆子不小，找死。”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当着他的面打他女人的主意，这罪过没法饶。

那头目根本没察觉刘辩的杀意，还在笑：“小子嘴挺硬？你这种中看不中用的货色，老子见多了！”

“弟兄们，上！”

话音刚落。

刘辩在马上抬了下手。

“嗖嗖嗖——”

十八支箭从后面飞出来，每一支都对准了最前面的山贼。

没有悬念。

这十八个人齐刷刷倒了下去。

那头目也栽在地上，到死脸上的表情都是不敢相信——他压根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被人射死了。

其余那些山贼，个个瞪圆了眼珠子，满脸都是不敢相信。

他们干了这么多年劫道的活儿，还从没碰到过这么扎手的点子。

可说到底，这些家伙本来就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过日子的，怕归怕，嘴里照样喊着往上冲。

在他们眼里，只要把那个长得跟小白脸似的公子哥儿按住，这仗就算赢了。

“兄弟们，把那小白脸给我拿下！”

“冲啊！”

薛仁贵听见这帮喽啰嚷嚷的话，嘴角直抽，心里头一阵冷笑。

他连百万大军里都敢去摘敌将的脑袋，就这百十来号毛贼，算什么东西？

薛仁贵手腕一翻，银剪戟往前一挑，马肚子一夹，直接冲了过去。

戟光一闪，人头滚落，眨眼功夫地上就躺了十几具尸体。

剩下的山贼吓得腿都软了，一个劲儿往后退。

“踏踏踏——”

又是一阵马蹄声。

燕云十八骑从后面包抄过来。

那些山贼一抬头，就见十几个黑衣骑兵堵在跟前，浑身直冒凉气。

特别是那帮黑衣人的眼神，跟从地底下爬出来的鬼似的，冷冰冰的，满是要杀人的狠劲儿。

剩下的山贼哪还敢动手，兵器往地上一扔，扑通就跪下了。

“大爷！饶命！是我们瞎了狗眼，是咱们的错！”

“求您饶命！饶命啊！”

没人敢抬头，没人敢握刀，全趴在地上磕头求饶。

刘辩伸手拍了拍怀里唐姬的背，催马往前走了几步，喝问道：“你们是哪座山的贼？头儿叫什么？”

有个山贼慌慌张张地回话：“回大爷的话，我们是狼头山的，大当家叫廖化！”

刘辩本来只是随便问一句，哪想到听到个耳熟的名字。

廖化这号人，他记得清楚——最初是黄巾军出身，后来投了关羽，帮着守荆州。

虽然没立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功，可在蜀国也算是个稳扎稳打的将领。

到了后期蜀国缺人的时候，廖化还老是被拉出来打先锋。

所以才有了那句“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

刘辩眼下手上就薛仁贵和燕云十八骑这点人，要是能把廖化收过来，连人带兵一块儿弄到手，那可真划得来。

想到这里，刘辩笑了笑说：“别怕，别慌。

刚才动我的人已经宰了。

你们虽然是土匪，可老天爷也有好生之德，我愿意给你们条活路。”

“可要是你们抓不住……”

刘辩话说一半，嘿嘿笑了一声，脸上露出发狠的神色。

那群山贼刚才亲眼见识了燕云十八骑和薛仁贵的厉害，早就吓破了胆。

一听刘辩这话，头磕得更响了。

“小的哪敢！只要大爷您问，小的句句老实交代！”

“好。”

刘辩点点头，笑着问：“你们大当家廖化，是不是以前干过黄巾军？”

“啊！！！”

山贼明显卡壳了。

他不是想替廖化兜着，关键是——他们这帮人以前全干过黄巾。

刘辩那身打扮，那排场，还有后面跟着的那些随从，怎么看都像是朝廷的人。

这要是实话实说，那不是找死？

就在他犹豫的工夫，刘辩已经把剑拔出来了。

“说！”

“是……”

“大人，我们真没害过人！当初当黄巾也是被骗的，实在是没办法啊！”

“求您放我们一条生路吧！”

刘辩听完，心里反而踏实了。

没跑，这个廖化，就是他知道的那个廖化。

他把剑一收：“带路。”

“我要去见你们头领。”

几个山贼愣了愣，也没敢多问，赶紧转身往山上走。

路上，薛仁贵凑到刘辩身边，压低了声音。

“陛下，您可是一国之君，进贼窝这种事太冒险了。

真想收拾他们，我带几个人去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刘辩摇头笑了。

“剿灭？那太简单了。”

“可要是想收服他们呢？”

他看了薛仁贵一眼，继续说：“咱们现在满打满算才十几个人。

想光复汉室，得有人。

这些山贼以前好歹是黄巾军出身，底子再差也比从头招募那些老百姓强。”

“到了幽州，这些人就是现成的兵。”

“再说了，刘虞那边什么心思，我现在也摸不准。”

薛仁贵听完，眼神一下就变了。

他看着刘辩，目光里多了几分真真切切的敬佩。

“陛下年纪虽轻，却胸有谋略。”

“薛礼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您的。”

薛仁贵话音才落，刘辩脑子里又炸出系统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