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审案（3）

陆川吃过药丸后接触过的，总共有七个人。

王义和小五是抬陆川进马车的，也是他们陪在马车里面送陆川回侯府，又刚好是他们两人守夜。

陆侯爷、陆老夫人、杨氏、府医林大夫、王丽娟，都接触过陆川，其中，王丽娟接触陆川的时间最久。

杨辰说得很清楚。

陆老夫人和陆侯爷同时瞪大眼睛：他们也成了嫌疑人？

陆川是他们的孙子和儿子，他们怎么可能会害他？

杨氏则后悔死了，早知道她昨晚上就不去看热闹，不然也不会成为嫌疑人，而且，她是最有可能害死陆川的人。

“杨大人，我是和侯爷一起去看世子的，确实触碰过他，但全程在侯爷的眼皮子底下，侯爷可以作证，我根本没机会害他！”

围观的人议论纷纷。

“杨氏真搞笑，连陆侯爷都是嫌疑人，他怎么为她作证？”

“之前就有传闻，是陆侯爷怂恿杨氏母子对陆川下手，他才会成活死人的，难不成这次也是两人联手？”

“嘘，小声点，没有证据的事，不可乱说，免得挨板子。”

“嗯，我知道，我很小声没人听到。”

“看大理寺卿审案，比戏台上还精彩，我宁愿不吃午饭，也要看到结果，到底是谁害陆世子？”

杨辰又问：“是谁下的定论，认定是永安县主给陆川下的毒？又是谁的主意，跪到宫门外喊冤？”

王义赶紧回答：“是世子夫人先说是徐医女下的毒，侯爷觉得有道理，他也听从了世子夫人的意思，先行一步到宫门外喊冤。”

杨辰看向陆侯爷：“陆侯爷，一般报案都是先到衙门，你为何要选在宫门外？你身为侯爷，连这样的规矩都不懂？”

“我……”陆侯爷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回答，到宫门外喊冤，确实是不合规矩。

杨辰眼神冷冽：“陆侯爷，你选在宫门外喊冤，还直接认定是永安县主下的毒，你明知道今天皇上要重赏永安县主，还特意到宫门外喊冤，你是想打皇上的脸，还是想着要利用舆论，坐实永安县主的罪？”

陆侯爷额头出了冷汗，杨辰这番话，给他扣了三个罪名：不懂规矩，蔑视君威，蛊惑民众。

无论那一条罪，他都受不起。

老太妃和长公主暗暗称赞，杨辰不愧是破案神人，几句话便击溃了陆侯爷的心理防线，他这会儿一定是知道自己莽撞了，竟然说不出话。

杨氏赶紧替陆侯爷回答：

“回大人，选在宫门外喊冤，是世子夫人的主意，她一开始就认定了是徐医女下的毒，她说若是告到大理寺和京兆府，杨大人和陈大人与徐医女是一伙的，肯定会偏袒徐医女。”

“她说选在宫门外喊冤，可以要求公审此案，即便是大理寺和京兆府接手案子，他们也不敢徇私枉法。”

“侯爷因为儿子被害，悲痛欲绝，且六神无主，这才会被世子夫人牵着鼻子走，同意到宫门外喊冤。”

杨氏要比陆侯夫人聪明得多，她除了有见风使舵的本事，她还有将黑色说成是白色的口才。

她这么一解释，大家都将目光看向王丽娟。

元国公气极了：“陆侯爷，你若是个男人，就承认是自己一时难于接受儿子被害，失了判断能力才做错事，别出了事便往一个女人头上扣！”

陆侯爷火气也上来了：“杨氏并没有说错，本来就是你女儿下的定论，是她一直说是徐医女下的毒，又是她跪在我面前，哭求我们来宫门外喊冤。”

“谁知道她安的什么心！”

杨辰不想看他们狗咬狗的戏码，将手里的惊堂木拍在桌子上：“别吵了，别妨碍本官审案！”

陆侯爷和元国公都闭嘴了。

“将刚才煽风点火，蛊惑民众的那些人带上来。”

很快，杨辰的手下便将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带上来。

杨辰再次拍了一下惊堂木：“将你们刚才说过的话，重新说一次，别妄想抵赖！”

两男两女一开始真的想抵赖，但被围观的人认出来了。

有好几个人指证：“刚才就是他们在附和王氏，并且一唱一和，说了很多永安县主的坏话。”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还不想招供，主要是给钱让他们毁徐医女声誉的老妇人，他们并不认识。

而且，他们已经意识到，他们为了赚那一点点银子，已经被牵扯进谋害人命的案子里面，如果招供，就是同犯，不死也得脱一身皮。

还不如咬死是自己在胡说八道。

【宿主，本系统查到了，买通这四个人的，是王丽娟身边的李嬷嬷，李嬷嬷怕被认出来，正低着头躲在马车背后。】

徐星月小声交代侍女文兰：

“将这粒药丸给马车背后的李嬷嬷吃下去，告诉她是毒丸，如果想活命就将做过的事从实招供，然后将她交给杨辰的人，就说她鬼鬼祟祟想逃跑，肯定是做了亏心事。”

文兰接过药丸，领命离开。

她知道，她家姑娘的药丸有奇效，吃下它的人不用用刑，也会战战兢兢地如实招供，而且事后没有任何毒素残留。

她也看出来了，此事八成是王丽娟在陷害她家姑娘，但她没有她家姑娘的一双慧眼，能一下子就看出李嬷嬷是王丽娟的帮凶。

两男两女正在百般抵赖，杨辰也耐心耗尽，正准备给他们用刑的时候，李嬷嬷被带到案桌前。

“大人，此妇人一直刻意低着头，鬼鬼祟祟的退到马车背后想逃跑，有可能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怕被人认出。”

被喂了真话丸的李嬷嬷啪一声跪倒在地：“大人饶命！老奴是奉了世子夫人之命……”

王丽娟扭头看，天都塌了！

之前永宁侯府发生的事，在她脑海里不断翻涌，巨大的恐慌笼罩了她，不由自主地朝李嬷嬷大喝一声：

“你闭嘴！”

但李嬷嬷不可能闭嘴，她指着王丽娟如实招供：

“是世子夫人拿了银子，让老奴去外边找一些地痞无赖，在宫门外配合她演戏，先败坏徐医女的声誉，再坐实徐医女的罪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