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5章 库库尔坎

阿贝多成功创造了一个生命。

一个以杜林为名，同样可以驱使深渊力量，却拥有高洁灵魂，从美好的童话中走出，心性纯良的少年。

头生龙角，眼眸清澈，他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世界，笨拙的，却坚定地，开始了自己的人生。

“杜林，生日快乐。”

这是杜林拥有了属于自己的人类躯体后，脑海中浮现出的第一句话。

它来自于那个他所熟悉的，被他视为同伴亦为长辈的少女。

与话语一同降临的还有两枚神之眼，一金一红，像极了萨菲尔所拥有的那两枚。

少年伸出手，将神之眼握在掌心仔细观察。

红色的那枚与其他人一样，是提瓦特力量体系中代表着火元素的神之眼。

而金色的那枚却并非岩元素，神之眼上雕刻着的也并非元素印记，而是一个背生双翼的身影。

天使之眸，这是狐斋宫起的名字，不得不说，有点贴切。

将神之眼收好，杜林缓缓站起身来，长舒一口气，他，终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人类。

不等他仔细体会身躯的感受，门被人打开了。

一个戴着眼镜的少女缓缓冒出了脑袋，二人四目相对，下一秒，嘹亮的尖叫响彻整个骑士团。

“你你你你你…你为什么没穿衣服？！”

蒙德城的闹剧没有落幕，新一轮的闹剧又开始了。

而萨菲尔这时候却已经离开了蒙德城，在焰火于高空盛放的时候，她乘着清风消失在了不知名的角落之中。

离开前她已经交代好后续的事情，接下来，该做自己的事了。

洞天关牒传来通讯请求，行走于密林中的萨菲尔接通，里面传出了一道男声：“萨菲尔大人，我在至冬安顿好了。”

“嗯，感觉如何？阿巴图伊？”萨菲尔听得出来，这是阿巴图伊的声音。

对面轻叹一口气：“老实说，还挺不习惯，倒不是待遇问题，只是，这里也太冷了。”

“你是须弥人，须弥气候一直温暖湿润，骤然来到寒冷干燥的至冬，不习惯也是正常的。”萨菲尔十分理解。

除了刚降临至冬的时候，因为面临生死危机，没有闲暇顾及其他。

第二次到至冬她也很不习惯。

一方面，她是在枫丹长大，相比起水元素充盈的枫丹，干燥的至冬空气让她的鼻粘膜抗议了许久。

寒冷的气候也让她颇为烦恼，再加上那时候，她和阿蕾奇诺又是戴罪之身，是被押往至冬受审的。

各种因素导致了她对环境十分不适应。

现在阿巴图伊表示自己难受，萨菲尔对此也是没什么好办法，只能说，习惯就好。

阿巴图伊也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纠结，转而说起了要事：“萨菲尔大人，您要我交付的两个项目都交付完成了。”

“嗯，怎么说？”萨菲尔对这个还是很关心的。

她交给阿巴图伊两个项目，并不是无的放矢。

其一是枪械科技，其二便是龙类素材武器。

研究这些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为了应对至冬独有的环境：影域。

在影域之中，元素力是无法使用的，所以至冬的士兵会使用铳枪，使用机械。

可是提瓦特的科技树很偏，至少萨菲尔觉得偏。

所以在利姆露的帮助下，萨菲尔开始研制火药武器。

有了不依赖元素力的武器傍身，对影域的讨伐会轻松许多。

但枪械还有一个痛点，那就是子弹的携带，前往影域是不能大军开拔的，所以后勤保障就是个大问题。

没有人运输弹药，一把枪的威力再大，子弹打完就成了烧火棍，这是万万不允许的。

所以才有了后面的龙类素材武器的研发，刚好斯卡拉姆齐那家伙想要弥补自己的过错，求到她这里寻找武器图纸，萨菲尔就干脆开始了这一批武器的量产化研究。

一方面，给他弥补的机会，另一方面也能扩充至冬军备，一举两得。

这一次阿巴图伊前往至冬交接就是为了交付已完成的武器与图纸。

这种东西不仅至冬有，群玉阁上也保存了一份，毕竟，萨菲尔可还挂着个仙人的名头，总不能厚此薄彼。

那边，阿巴图伊声音很稳：“这里已经开始安排，对武器进行实验，准备用在下一次的行动之中。”

听到这话，萨菲尔点了点头，这个结果是可以预见的。

随后，她又问道：“你这一路上，有没有看到不正常的事？”

“不正常？”阿巴图伊皱眉思索良久，“毕竟没来过这里，感觉许多事都挺新鲜，但要说不正常的话…

萨菲尔大人，至冬这边，能源很吃紧吗？”

“能源？”萨菲尔愣了一瞬，旋即又明白过来，“你指的是克什尼克晶矿吧？”

阿巴图伊给出了肯定的答复：“好像就是叫这个，讨论度很高。”

萨菲尔轻笑一声：“这事儿你别管。”

“好的，其他的就没什么了。”阿巴图伊回道。

之后，萨菲尔又嘱咐两句，让他注意保暖，便挂断了通讯。

通过阿巴图伊的叙述，萨菲尔也能了解到目前至冬的情况，正如她所预料的那样，多托雷死了，局面一下子就清晰不少。

没了浑水摸鱼的，也没了直接为敌的，大部分执行官都在外面的情况下，反倒是没有了以前那种剑拔弩张的氛围。

不等她收起洞天关牒，又一道通讯请求传了过来。

她皱了皱眉，接通：“什么事？”

那边沉默。

萨菲尔有些困惑，看了一下通讯人，发现是达达利亚的洞天关牒，这个时候达达利亚应该在至冬没有离开，联系她能有什么事？

于是她直接问道：“达达利亚，你别装深沉不说话，到底是什么事？”

这一次，对方没有沉默，但传出的却不是达达利亚的声音，而是一道清冷的女声：“阿芙罗拉，你在哪里。”

“…”萨菲尔前进的脚步一顿，“女皇。”

是的，对面的人并不是达达利亚，而是女皇大人。

知道联系自己的人是女皇，萨菲尔也收起了慵懒的态度，稍微认真了一些：“我现在位于蒙德，掺和了一场…实验。”

“我需要你回到至冬堡坐镇一段时间。”女皇开口就说出了这样的要求。

这让萨菲尔有些不解，但不等她问，女皇就接着道：“卡皮塔诺尚未回来，阿蕾奇诺也不在至冬，罗莎琳自从稻妻一事之后就不再关心政务…”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才接着道：“哥伦比娅离开了，桑多涅追了过去。”

“呵…”萨菲尔闻言笑出了声。

那边的女皇明显是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反应，并没有表现出情绪波动，而是开口道：“我将要离开至冬堡一段时间，这里需要有人坐镇。

你与皮耶罗，可以镇得住。”

“好吧。我明白了。”萨菲尔不纠结了，应下这份差事。

只是有些可惜，这一去，下次出来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真让她有些头疼。

不过她还是追问了一句：“女皇觉得，卡皮塔诺可以带回火神之心吗？”

“…”女皇沉默，她对此并没有抱有太大的信心，倒不是不相信队长的忠诚与实力，而是卡皮塔诺的状态，不乐观。

如若按照他原本的打算发展下去，那么差不多可以肯定，卡皮塔诺不会回来了。

如果他不回来，那么火神之心该由谁去取？

“反正，你回来会路过纳塔，那就一并带回来，我相信，这对你来说不难。”这是女皇给出的答复，随后，她又补充一句，“放心，我不会拘你太久，如果顺利的话。

你还可以参加明年的海灯节。”

“今年的就参加不了了是吧？”萨菲尔听出了言外之意。

仔细算算日子，距离海灯节还真没多久了，如果现在赶回去，不仅海灯节会错过，花神诞祭也会错过，还有之前约好了要去的三川花祭以及千灵映影节，都会泡汤。

一想到这里，萨菲尔整个人都不可控制地失落了下去。

那边似乎是能感受到这家伙的怨念，迟疑了几秒才道：“我知道，你不爱一直待在至冬，从小就是个闲不下来的性子。”

“没有…我这就回。”萨菲尔打了个哈哈。

女皇的声音依旧很稳：“我会尽快回来，听阿蕾奇诺说，你现在已经可以做到无视空间的长距离传送了，如果你能来帮我，我想，那些你想要参加的活动，还能赶上。”

“可火神之心…”萨菲尔想要回至冬确实可以很快回去，但那样一来一方面很累，另一方面就不能顺便路过纳塔带走火神之心了。

女皇这一次倒也没有强求：“那个本就是卡皮塔诺的任务，你直接回来吧。”

“好。”萨菲尔应声。

通讯结束，她深吸一口气，无哀·戾空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到至冬，而是凭空划出两刀，在面前切割出了一道空间裂缝，一脚踏了进去。

下一秒，萨菲尔就出现在了纳塔，当然，她并没有去打扰卡皮塔诺或者玛薇卡，她直接来到了远古圣山，出现在了一道孤独站立的身影面前。

对于她的到来，那道身影显然没有预料到，在看到她的一瞬间就绷紧了身体。

然后在看清她的面目之后又微微松懈下来。

平复了一下心情，那人，或者说，那龙才淡淡开口：“你，来了。”

萨菲尔走出空间裂缝，长舒一口气。

她环顾四周，发现这里居然是个奇特的空间，不由开口：“你还挺警惕，这里设置了不止一道屏障吧？”

“但这些对你来说毫无意义，构不成威胁。”那龙道。

萨菲尔这才看向对方的脸，那是个龙首，面前的直立生物并非人类。

她想了想，然后先问了一个问题：“我…该怎么称呼你？”

“根据纳塔人的传说，你可以称我为盗火贤者，但我似乎并不具备在你面前自称贤人的资格，我的名字的话，瓦萨克拉胡巴肯…更直白点，你可以叫我‘库库尔坎’。”那生物介绍了一下自己。

不出萨菲尔的预料，面前之龙确实就是之前愚弄他们的老东西。

得到肯定的答复，萨菲尔微微抬眸看着对方：“你染你总喜欢号称全知，那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吧？”

“你想先朝我的脸打一拳。”库库尔坎十分直白。

萨菲尔微微挑眉：“你不害怕？”

“我为什么要怕？你总不会杀了我，而且，我也不畏惧死亡。”库库尔坎表现得很镇定。

听到这番话，萨菲尔反而没有了动手的欲望，她有些无趣地摊了摊手，表明了自己的来意：“奥奇坎的失败理应让你得到教训，你不该对我的眷属出手。”

“我只是好奇，没有恶意。”库库尔坎解释道。

萨菲尔摇了摇头：“恶意与否，这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我在乎的，是我的同伴，她不该成为你的实验对象。

当然，你可以说这不是一场实验，但是老东西，我的成果，不允许其他人，或者龙，随意窃取。

人龙共存在纳塔已经有了成果，或许它不是你们期望中的模样，但无论如何，你对一个拯救了纳塔千万生灵性命的外乡人使出那样卑劣的手段，这让我十分恼火。”

北斗现在的情况虽然没有危及生命，却维持着绒翼龙的外貌，她这副模样是没办法回璃月的。

北斗自己难以接受，而南十字船队还有许多事要做，一直耽搁下去，亏损的是璃月。

“我可以，解除她的龙形状态，但，你能否告诉我，你是如何让一个完全的人类，拥有化身为龙的能力的？”库库尔坎试图问出自己的疑惑。

萨菲尔眼睛微眯：“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库库尔坎摇头：“不要有那么重的火气，执行官，这只是探讨。”

萨菲尔咧嘴一笑，露出了一口银牙：“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吃软不吃硬，越被威胁就越发强硬。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本质，库库尔坎叹了一口气，然后抬手凝聚出一个纹路，纹路缓缓消散，而后他开口道：“你的同伴已经恢复了原状。”

下一秒，萨菲尔直接开始联系北斗，确认北斗已经恢复，她看向库库尔坎的眼神才没有那么冰冷。

“现在，我们可以聊聊了吗？”库库尔坎仍不放弃。

萨菲尔想了想距离下一次破开空间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恢复，在这之前她也没有别的事要做了，干脆跟这老龙聊聊。

于是她席地而坐：“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询问，半小时后，我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