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俩人的决定5

“关于那些沉重而残酷的事情，我们愿意拿出无尽的时间等你自己决定好之后说给我们听。但是。”姬良将脸庞紧紧贴在夏亚的锁骨上，她的膝盖在翻转间顶入夏亚的双腿之间，呼吸急促。“但是，让你完完全全地感受到我们是怎么看待你的这件事，不需要再等下去了。”

“所以，这是惩罚，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拉克丝在右侧抬头，柔软的掌心顺势向下，按压在夏亚强劲跳动的心脏位置上方。“我们要让夏亚从身体和心脏里重新知道一次，我们究竟有多么、多么爱你。”

这个倒在一起的姿势。和在淤能碁吕那天的布局如出一辙，但此刻的温度、力量、以及彼此紧密贴合不再留有半寸缝隙的状态，与那时截然不同。

两侧同时压过来的触感实在太过丰沛而汹涌。一边是姬良因为不顾一切倾覆上来而带有的带着生涩执念的力度，一边是拉克丝带着那种近乎纵容却又极其精准诱惑的柔软躯体覆盖。

她们因为刚才表白了内心的全部觉悟，连带着肢体的动作都透出一股抛弃所有伪装的野性与纯粹。

她们身上属于少女的甜香混杂在一起，将夏亚刚才仅存的那一点抵抗防线撕得粉碎。

身体和心灵都在向那个名为极限的临界点急速攀升。

面对这顿饱含深情、主动盛装递到嘴边的“补偿”，面对这份不论过往有多么糟糕依然坚定选择拥抱他的绝对炽爱，所有的语言解释都显得太过单薄。这种在深渊边缘强行将他拉起的力量，怎么能够用一句无力的话语去打发。

在这一瞬间，前世那种刻意拉开安全距离的理智，还有作为兄长与引导者的自矜，全数被抛向脑后。

既然这两人展现出了接纳这具扭曲身体全部阴暗的觉悟，既然她们已经不再用世俗的壁垒衡量自己。

夏亚用力闭了一下双眼，紧跟着猛然睁开。那些长久压抑在冷峻面具下的滚烫情感，终于像冲破堤坝的熔岩般倾泻而出。

原本无力张开的双手在两侧直接翻转方向，宽大的手掌握住了姬良和拉克丝毫无防备的腰身，手臂发力将两人不遗余力地用力搂进自己怀中，紧紧压紧。

那力道大得不讲半点情面。

“你们既然下定了这样的决心。”夏亚用沙哑到近乎燃烧的声音开口。“那么，我也会让你们知道，在这个该死的世界里，我到底抱着多大的执念在喜欢着你们。”

隔着数层布料传递过来的、能够直达灵魂深处的惊心动魄的温暖与包裹感，成了这个虚无世界唯一的真实坐标。

双手分别紧扣着两个甘愿为了他将所有伤痛跨越过去的爱人，夏亚闭上眼睛。

内心那最后一块名为恐惧和迟疑的坚冰彻底化为水迹。哪怕面对这不可理喻的世界法则有着无尽的忌惮，哪怕深知坦白那一切后可能有毁坏现有生活基石的风险。

但在抱紧她们感受彼此鼓膜相贴的心跳瞬间，所有的杂音全部剥落。他终于抛弃了作为旁观者的超然，也终于在这个怀抱里确信，在将来的某一天，一定会将所有的罪业和记忆摊开。

全部。

转场线———————————————————————————————————————————————

黑暗之中，有一个男人。

房间里的光亮，只有映在男人眼前的电脑画面。那幽幽的蓝光投射在他那张被面具遮掩的面庞上，将原本就阴郁的氛围渲染得更加深邃。

房间的其余部分都沉没在浓稠的黑暗里，仿佛连光线都不愿在此处多做停留。

只有屏幕的蓝光在这片黑暗中辟出一小块冰冷的领域，将那戴着面具的身影勾勒出棱角分明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酒精与某种说不清的药剂混合的气味，那是属于这个房间的主人——一个正在腐朽的躯壳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

「————」

克鲁泽用食指敲击键盘。那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跳跃，发出有节奏的轻响，仿佛在弹奏一首无声的死亡奏鸣曲。

指节每一次落下都精准而从容，没有丝毫犹豫。

画面上排列着发送中的文字，下面出现一条进度条，百分比慢慢增加。

那跳动的数字如同倒计时的沙漏，每一秒的流逝都在将世界推向更深的深渊。数据包中承载的不仅仅是技术情报——那是足以点燃战火的火种，是能让无数人堕入地狱的钥匙。而此刻，他正优雅地将这把钥匙交到那些自以为是的蠢货手中。

克鲁泽把酒杯送到嘴边，倾斜的时候，画面上出现发送完成的文字。看到这个的男人，把味道滑润的液体通过喉咙之后嗤笑。

那笑声低沉而短促，带着一种看透世态炎凉的嘲讽，仿佛在嘲笑那些即将被命运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棋子。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杯沿，凝视着屏幕上“传输完毕”的字样，面具下那张因端粒酶缩短而老化得如同行将就木之人的面容，此刻却浮现出一种近乎愉悦的神情。那是一种超越了愤怒与憎恨，抵达了某种纯粹虚无的喜悦。

那么，收到这个的家伙们，到底会采取什么行动呢。

如果克鲁泽的预想正确的话————不，什么预想，这已经很清楚了。

他太了解那些人了。那些自称蓝色宇宙的蠢货们，那些自诩为清除世间污秽的净化者，实际上不过是被恐惧与偏见驱使的傀儡。

他们将中子干扰器的数据视作天赐的利剑，却看不到握住剑柄的同时，自己也被拖入了深渊的边缘。

愚蠢的家伙们得到那个数据之后采取的行动，只有一个。

他们会迫不及待地使用它，会将它视作终结战争的杀手锏，会被那短暂的胜利冲昏头脑，然后——在更大的战火中被焚烧殆尽。

脑海里浮现着不久之后可能发生的惨剧，男人又喝了一口酒。那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曳，映照出他面具下那双充满虚无与恶意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