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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之送何大清去坐牢》

第75章 得知铁警消息

德玛西亚的牛 · 5838 字 · 约 14 分钟

正文

一九五四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早。

三月中旬,胡同口那棵老槐树就冒了新芽,嫩绿嫩绿的,在料峭的春风里打着颤。何雨柱推开家门的时候,天还没全亮,东边天角上挂着一层淡淡的鱼肚白,空气里带着一股子泥土翻新的腥味,混着谁家早起生炉子的煤烟,呛得他眯了眯眼睛。

他站在门口系好棉袄扣子,把围巾在脖子上多绕了一圈。虽说已经开春了,可四九的早晨还是冷得扎骨头,呼出的气在面前凝成一团白雾,转眼就被风吹散了。

何雨水还在屋里睡着。小姑娘现在十一岁了,个子蹿了一截,去年做的棉袄袖子已经短了半寸,露出小半截手腕。何雨柱想着等这个月发了工资,得去裁缝铺给她做件新的。

他没惊动妹妹,轻轻带上门,拎着饭盒往食堂走。

从四合院到食堂这条路,他已经走了快三年。哪块青石板松了,哪个墙角爱积雨水,哪个胡同口的风最大,闭着眼都知道。这三年里,他每天早上都是这个时辰出门,晚上天擦黑才回来,风雨无阻。

食堂的工作还是老样子。切菜、配料、看火候、颠勺——这些活计他已经做得烂熟了。师傅去年冬天就说他“出师了”,现在灶上的事基本都交给他,自己只在旁边指点几句。何雨柱也不骄傲,该切的切,该炒的炒,手上的活从来不马虎。

他现在的厨艺,已经不只是“能做几个菜”的水平了。

空间里种出来的蔬菜品质远超外面,他拿着这些食材反复练习,火候掌握得越来越精准,调味的功夫也越来越细腻。同样的菜谱,他做出来的味道就是比别人好一截。师傅私下跟人说过:“这孩子天生是吃这碗饭的,祖师爷赏饭吃。”何雨柱听了只是笑笑,什么都不说。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祖师爷赏的,是空间赏的。

下了班之后的事,才是他真正花心思的地方。

夜校的课上到今年已经是第三期了。何雨柱从最初的扫盲班念到了初级班,语文、算术、常识三门功课都学得扎扎实实。他上课从不迟到,作业从不拖欠,笔记写得整整齐齐。夜校老师姓孙,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教了一辈子书,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可他第一次见到何雨柱的作业本时,愣了好一会儿——那字写得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是印上去的。

“何雨柱同学,你以前念过书?”

“没有,就是这几年在夜校学的。”

孙老师推了推眼镜,没再说什么。后来他在班上把何雨柱的作业本举起来给全班看,说:“都看看,这就是认真学的样子。”

何雨柱的同桌是个在煤铺扛活的年轻人,叫马三义,长得五大三粗,写字却跟鸡刨的一样。他凑过来看了一眼何雨柱的本子,啧啧两声:“柱子,你这字怎么练的?我练了半年还是歪的。”

“多写就行了。”

“多写也不行啊,我这手就不像拿笔的。”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马三义比他大两岁,家里是城郊的农户,进城来扛煤讨生活。人老实,干活不惜力,就是脑子有点直。两人在夜校坐了一年的同桌,关系处得还行。

“你上次算数考了多少?”何雨柱问。

“六十五。”马三义挠了挠头,“差点就不及格。”

“下次能考上七十不?”

“悬。”

“那就再多做几道题。”

马三义咧嘴笑了:“行,听你的。”

夜校放学是晚上九点。何雨柱收拾好书包,跟马三义在门口分手。马三义往城郊走,何雨柱往南锣鼓巷的方向走。但他通常不直接回家。

黑市的交易还得继续。

这三年下来,四九城的几个黑市点他已经摸得门儿清。德胜门外的那处散场最早,天不亮就有人蹲着,天亮就散,做的都是粮食生意;东单那处藏在胡同深处,晚上九点以后开始,凌晨两点收摊,货品最杂,什么都有;还有一处挨着城墙根的旧货市,专做老物件和古玩,来的人少,但买主都带着真金白银。

何雨柱常去的是东单那处。

他选这个点,有他的道理。晚上九点之后,夜校正好放学,时间上接得上。胡同深处七拐八绕,万一有公安查,也能跑得脱。最重要的是这里人多,鱼龙混杂,谁也不会特别注意谁。

去黑市的装扮是固定的:一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旧棉袄,一顶带耳巴的棉帽子压到眉毛,脸上还围了一条灰不拉几的围巾,只露出两只眼睛。这身打扮在黑市里不显眼——大家都差不多,谁也不想被人认出来。

他每次去黑市带的东西不多。一二十斤粮食,或者十几斤蔬菜,用旧麻袋装着,往角落里一蹲,等买主上门。他的货质量稳定,粮食颗粒饱满,蔬菜水灵新鲜,比市面上凭票供应的那些不知好了多少。有了几个固定的老主顾,每次带的东西基本都能在半个时辰内出手。

价钱也在慢慢涨。五二年那会儿,一斤细粮在黑市上能卖到三毛多。到了今年,同样的东西已经能卖到将近五毛了。何雨柱不贪心,每次出货的量控制在手里拎得动的范围内,多了不卖。安全比赚钱重要——这个道理他从一开始就刻在脑子里。

交易完就走,不逗留,不跟人聊天,不打听别人的事。

但有时候,消息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那天晚上,何雨柱卖完了带的三十斤玉米,正要把空麻袋卷起来塞进怀里,旁边蹲着的一个中年男人忽然开口了。

“兄弟,你每次带的东西都不多啊。”

何雨柱手上一顿,没搭话。

那男人也不在意,自顾自往下说:“我看你在这片混了有两年了吧?从来不跟人搭伙,也不跟人交底,是个谨慎人。”

何雨柱站起来,把麻袋掖好,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那男人压低的声音:“老铁警退休,没有子女顶班,名额在运作——有兴趣的话,下回找老孙头递个话。”

何雨柱脚步没停,头也没回。

但他记住了这句话。

随后的一个多月里,他断断续续从不同渠道打听了这个“名额”的消息。黑市里有几个消息灵通的人,只要肯花点小钱请人喝碗羊杂汤,话就能套出来。他把这些碎片拼在一起,渐渐拼出了一张完整的图。

四九铁路局公安段今年确实有个老铁警要退休。姓郑,叫郑元和,山东人,在铁路上干了一辈子,从民国年间的护路队一直干到现在的铁路公安。他这辈子没结过婚,没有子女,也没有侄子外甥能顶班的。按照规矩,这种没有直系亲属顶替的编制名额,是可以“运作”的。

所谓的运作,说白了就是一个钱字。卖家负责摆平档案手续,把买家的名字填进退休顶替的表格里。买家只需要条件清白——没有案底、没有政治问题、身体硬朗、年纪合适。

何雨柱把这些条件在自己身上过了一遍。案底?没有。政治问题?更不会有,他家三代都是厨子,根正苗红的工人阶级。身体?十六岁那年从保定回来之后他就一直注意锻炼,每天早上起来在院子里打一套军体拳,三年的体力活干下来,胳膊上的腱子肉硬得像铁。年纪?他今年刚好十九,正是公安段招人的黄金年龄。

条件全都对得上。

唯一的门槛,是钱。

何雨柱回到家那天晚上,何雨水已经睡了。他坐在灶台前,没有点灯,就在黑暗里坐着。灶膛里还有余温,暖烘烘地烤着他的膝盖。他把意识沉进空间里,清点了一遍这三年来攒下的全部家底。

现金和票证:黑市卖粮攒下的钱,他从来没有存过银行,全都藏在空间里。用油纸包着,一沓一沓码得整整齐齐,压在空间角落里那个旧木箱子的最底层。数了数,这几年攒下来的有这个数。

银元和金条:寻宝得来的袁大头,大部分已经分批次在黑市上出了手。还剩下七八枚品相最好的,他特意留了下来,没舍得卖。金条还有三根,都是小黄鱼,分量不大,但成色极好——是去年在德胜门那片一个老宅子的墙洞里找到的,用红绸子裹着,塞在墙砖缝里,要不是探查功能的感应范围扩大了,根本发现不了。

古董和杂物:废品站捡回来的那些旧瓷器、旧书画,他不懂鉴定,看不出具体值多少钱。但以后世的标准来看,这些东西放上几十年,随便一件都得是五位数起跳。现在卖不上价,他也不急着出手。全部用旧报纸裹好了,码在空间另一角,等着以后升值。

他又算了算可能需要的花费。买名额的钱是一笔大数——中间人要抽水,办事的人要打点,档案、表格、公章,每一道手续都得花钱。这笔钱拿出来之后,他攒了三年的家底要缩水大半。

但值。

铁路警察——这个身份意味着太多东西了。首先是社会地位,铁警是正儿八经的公职人员,穿制服、拿工资、有公费医疗,在这个年代是人人羡慕的铁饭碗。其次是执法权,铁警在列车上是有执法权的,可以查票、查身份证、查行李,这个权力对他在全国各地寻宝太有用了——想象一下,带着铁警证件,在火车上光明正大地到处走,比其他任何人都方便。再就是出差机会,铁警常年跑车,全四九没有哪个职业能让他这么名正言顺地在全国各地跑,而且出差期间食宿全报,工资照发。

最重要的是,这个工作能让他彻底脱离四合院的泥潭。

院子里的那些人——聋老太太、贾张氏、许大茂、刘海忠、阎埠贵——他们整天琢磨的就是院里那点屁事。谁家多占了一寸地,谁家多分了一斤粮,谁家吵架赢了、谁家丢面子了。在这些鸡毛蒜皮里打滚,一辈子就这么耗完了。何雨柱不想跟他们耗,他想要的舞台比四合院大得多。

铁路,意味着他可以跳出这个院子,跳出南锣鼓巷,跳出这个圈层。铁警是铁路系统的人,铁路系统是独立于地方的一个小王国,有自己的医院、学校、公安、法院,跟街道办那帮人根本不在一个层级上。

何雨柱睁开眼睛,灶膛里最后一点火星在他瞳孔里闪了一下,灭了。

他站起来,把手伸进怀里,从空间里把那个油纸包取出来。隔着油纸,能摸到里面一沓一沓硬挺挺的票子。这是他三年的积累,每一分钱都是深更半夜在黑市的冷风里蹲出来的。

他把油纸包重新塞进怀里,拍了拍,感觉沉甸甸的,压在胸口上,像一块石头,也像一块基石。

第二天下午,何雨柱没有直接去食堂。他去了东四牌楼附近的一间小茶馆,要了一壶最便宜的茉莉花茶,坐在角落的桌子前等着。茶馆里没几个人,掌柜的靠在柜台上打盹,炉子上的水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过了约莫一刻钟,一个穿灰布棉袄的中年男人掀帘子进来,在门口站了站,眼睛在茶馆里扫了一圈,然后径直走到何雨柱这桌坐下。

这就是那天在黑市上跟他搭话的那个人。何雨柱后来打听到了,这人姓孙,人称“孙猴子”,是黑市里专门做“大宗买卖”的中间人。他不买卖粮食布匹,他买卖的是名额、关系、消息——更值钱的东西。

“想好了?”孙猴子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

“我要知道具体数字。”

孙猴子放下茶杯,把手伸进袖子里,在桌子底下比了个手势。

何雨柱看了一眼,没动声色。这个数字比他预估的还要高一截,但还在承受范围之内。

“档案能干净?”

“干净。老郑头干了一辈子,档案上连个处分都没有。你顶他的名字,档案上就是他退休、你入职,该有的手续一个不落。”

“我的条件你们检查过了?”

“查过了。”孙猴子笑了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十九岁,没有案底,身体硬朗,识字,有夜校毕业证——你这条件,放到明面上招考都能考上。就是你家老爷子那事……”他顿了顿,看了何雨柱一眼,“何大清的事,保定那边有案底,但你是受害者家属,不影响。”

连这都查过了。何雨柱心里微微一凛,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什么时候交钱?”

“三天后,还是这个时间,还是这个茶馆。你带钱来,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见谁?”

“这你不用管。见了人,交了钱,一个月之内入职通知就下来。”

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茉莉花的香味淡得像水。

“行。”

他说完这一个字,放下茶杯,起身走了。

帘子在身后晃了两下,挡住了孙猴子那张笑眯眯的脸。

外面的天已经擦黑了。街上的人不多,路灯稀稀落落地亮了几盏,黄蒙蒙的光照着青石板路面,把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何雨柱把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沿着胡同往南走。风从北边刮过来,灌进胡同里呜呜地响,像谁在哭。他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

走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烧饼铺门口,要了一个芝麻烧饼。烧饼刚出炉,烫手,他两只手倒换着拿,咬了一口,芝麻的香味和面的甜味在嘴里化开,热乎乎地顺着喉咙滑下去。

“柱子,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烧饼铺老板随口问了一句。

“去同学家了。”

“哦,夜校同学?”

“嗯。”

烧饼铺老板不再问了。何雨柱三口两口把烧饼吃完,拍了拍手上的芝麻粒,走进了南锣鼓巷。

巷子里的灯比街上更少,只有几个院子门口挂着的门灯亮着,昏昏黄黄的,照出一小圈光亮。何雨柱踩着石板路往前走,脚下是一块块被岁月磨得光滑的青石板,上面刻着深深浅浅的车辙印,那是不知道多少年的大车小车碾过去的痕迹。

他走到四合院门口,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

院子里的老槐树上,不知什么时候落了一只灰喜鹊,正趴在最高的那根枝丫上,一动不动,像是也在等春天真正暖起来。

何雨柱站在院里,抬头看了看天。三月的夜空干干净净,几颗疏疏朗朗的星子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又冷又亮。

他轻轻推开自家的门。屋里点着一盏煤油灯,火苗在玻璃罩子里稳稳地亮着。何雨水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面前摊着一本算术课本,旁边搁着一支铅笔。小姑娘睡得很沉,呼吸均匀,脸颊边的碎发被鼻息吹得轻轻颤动。

何雨柱走过去,轻轻把妹妹抱到床上,给她脱了鞋子,盖上被子。何雨水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话,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他把桌上的算术课本合上,看了一眼——第三十七页,应用题。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写了几道算式,有几道错了又擦、擦了又改,纸面上留下浅浅的橡皮印子。

何雨柱拿起铅笔,把何雨水做错的那道题在旁边重新列了一遍算式,写上正确的答案。又翻了一页,看了看明天要教的课文,在课文标题下面轻轻画了一道横线。

做完这些,他吹灭了煤油灯。

屋里暗下来。窗外的星光透过窗纸,在地上撒了一层淡淡的银灰色。老槐树的影子映在窗纸上,随着风轻轻晃动,像个老人伸着手臂在慢慢摇摆。

何雨柱闭上眼睛,把意识沉进空间。

空间里的空气依旧清甜,灰蒙蒙的天光下,那片黑土地已经大不一样了。三年前种下的第一垄小麦,如今已经变成了一整片规整的农田。麦子刚收了,地上空出一大块黑油油的空地,等着种下一季。旁边的菜地里,白菜、萝卜、黄瓜、西红柿各自占着一方地盘,长势旺盛。更远处,他用树枝搭的那个简易鸡圈里,十几只鸡正挤在一起咕咕咕地打盹。

他走到菜地边,弯腰拔了一棵萝卜,在手里掂了掂。沉甸甸的,表皮光滑白净,带着泥土的清香。

这些东西,加上那些银元,加上那些古董,加上他马上就要到手的新工作——

他抬起头,看着空间里这片没有边际的灰蒙蒙的天空。

十九岁,穿越过来快三年了。他从一个被亲爹抛弃、被人算计的孤儿,变成了一个有手艺、有文化、有积蓄、马上要有身份的人。每一步都走得慢,走得稳,没有惊动太多人,没有闹出太大的动静。

但现在,他要迈出最大的一步了。

这一步踩出去,他就不再是四合院里那个任人拿捏的何雨柱,不再是南锣鼓巷里那个“何大清的崽子”,不再是街道办王主任眼里那个“不稳定因素”。

他将站在另一个平台上,看另一片风景。

何雨柱把萝卜重新插回地里,收回意识。窗外的星光渐渐淡了,天边泛起了一层更深的墨蓝——那是黎明前最暗的时刻。

他闭上眼睛,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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