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娲推演，菩提隐身

一道无形力从虚空撞回，符文炸成碎光，连卦象都暗了半截，像被人生生掐断了脉络。

“天道圣人推演也能挡？” 女娲指尖余劲未散。

她不甘，袖袍猛挥，山河社稷图展开，她要借用此先天法宝推演。

图中江河奔涌、山岳矗立，连空气都凝着镇压万古的威压。

本源催动，图中光影一道接着一道，直直定在女娲宫前，正是菩提散作金光的那一刻。

光影里，一灰袍人衣角闪过淡绿灵气，绕着虚空不散。

那气息带着菩提树的温润，又掺着道意，绝不是凡界能有。

女娲盯着那缕灵气，她已经察觉到了。

“这乙木灵气是西牛贺洲灵台方寸山，唯有那满山菩提古树养得出。”

“灵台方寸山树木成林，颇有先天灵气，但无人居住。”

“此地莫非还有大能者？”

山河社稷图卷成光柱，没入虚空。

女娲立在原地，她已清楚，搅局的就是灵台方寸山的神秘人。

“整个洪荒除了自己和鸿钧师弟外再无天道圣人。”

“所有的圣人只有那么几个，但都不居住在方寸山。”

她袖袍一扬，将一枚莹白玉符落在殿前金砖上，流转圣人独有的金光，很刺眼。

“彩云、碧霞！” 女娲看向殿外呼喊。

“持此玉符即刻前往灵台方寸山。”

“那搅局人必定藏在山中，抓到便将他绑回宫来。”

彩云与碧霞从霞光中走出，躬身接过玉符。

“娘娘放心，我二人定不辱使命。”

话音落，两人踏着两道七彩霞光往凡间飞。

不过一炷香时辰，已至西牛贺洲地界。

远远望去，一片山林映入眼帘，正是灵台方寸山。

当二人落下云头踏入山门时，脸上笑意瞬间凝固。

这里满目疮痍，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整座山如同被岁月遗弃的废墟，透着一股死寂的荒凉。

“这怎么可能？”彩云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一幕，不断环顾四周。

碧霞急忙取出女娲所赐玉符。

玉符金光闪烁不定，却始终无法锁定任何目标。

“连娘娘所给的玉符都无反应？”碧霞心中一沉。

二人同时运起法眼，双目精光爆射，试图看穿方寸山的虚实。

可不管她们如何探查，眼前所见依旧是一片破败，别说人族气息，就连一丝一毫的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奇怪，娘娘明明说那搅局之人藏在此地，为何我等什么都感应不到？”彩云喃喃自语。

碧霞沉声道：“莫非那人早已察觉我等到来，提前遁走了？”

“可这山中空无一物，连个藏身之处都没有，他能遁到哪里去？”彩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里显然是无人居住的山林，如此破烂哪有仙人久居？”

二人又在山中搜寻了半个时辰，翻遍每一处角落，依旧一无所获。

“罢了，此地确实无人。”碧霞叹了口气，“我等先回三十三重天向娘娘复命。”

彩云点头，只能承认此行无功而返。

二人化作长虹朝着三十三重天飞。

待那霞光消散，方寸山深处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

如水波荡漾，断壁残垣开始重组，杂草枯木迅速生长。

眨眼间，一座古朴典雅的道观凭空浮现，青瓦红墙，飞檐斗拱。

与之前破败景象判若两地。

殿内菩提负手而立，灰袍随风轻摆。

他望着殿外逐渐成型的山林景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两个小仙也配来寻我？”

“怕是鸿钧女娲也无资格踏入我这大门。”

菩提飞向殿外那株参天菩提古树，树叶随风飘荡。

他抬手轻抚树干，指尖掠过，树皮浮现无数玄奥符文，但很快就一闪而逝。

“封神一事绝不能出现。”

“商朝不该亡，百姓不该遭此劫难，这因果我来斩。”

“不管什么天道不天道，此事贫道不认可。”

他身影化作金光融入那株菩提古树再无痕迹。

三十三重天，女娲宫。

祥云缭绕，仙乐缥缈。

彩云碧霞落下云头，步入殿中，对着端坐莲台的女娲躬身行礼。

“娘娘，我等已前往灵台方寸山探查。”彩云率先开口。

女娲抬眸，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可找到那搅局之人？”

碧霞摇头，面露难色：“回娘娘，方寸山一片破败，断壁残垣杂草丛生，别说人影，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感应不到。”

“我等动用娘娘所赐玉符，又开启法眼反复搜寻，确实无人居住。”

彩云补充道，“那山中空寂如死域，仿佛千万年来都无人踏足。”

女娲闻言，秀眉微蹙。

“无人？”她轻声自语，指尖在莲台扶手上轻轻敲击。

这不可能。

先前山河社稷图明明捕捉到那缕乙木灵气，分明就是灵台方寸山菩提古树独有的气息，怎会凭空消失？

“你们可曾仔细搜寻每一处角落？”女娲再次确认。

“回娘娘，我等翻遍了整座山，连一处洞穴都未放过。”碧霞笃定道，“确实无人。”

女娲没有说话。

山河社稷图再次出现，混沌气缠绕流转。她将神识探入其中，试图再次感应方寸山气息。

可这一次，方寸山所在位置竟是一片空白。

没有灵力波动，没有因果丝线，甚至连最基本的天地气息都感应不到。仿佛那座山从未存在。

她加大灵力输出，山河社稷图剧烈震颤，符文闪烁不定，却始终无法捕捉任何气息。

那缕搅局之人的乙木灵气彻底消失了。

女娲收回法宝，神色凝重。

难道感应错了？自己乃天道圣人，推演因果岂会出错？

若真有人藏在方寸山，为何彩云二人寻不到？为何自己再次感应也毫无收获？

她目光落向凡间。

不对，方寸山之事暂且不论，那帝辛为何没有按照既定路线走？

与鸿钧共布的封神大局，帝辛今日必会在女娲宫写下亵渎诗句，由此引发圣人震怒，商朝气运开始崩塌。

这是早已注定的因果轨迹。

今日真身降临时，却见帝辛诚心拜祭，亵渎诗句半字未有。

那因果轨迹，硬生生被人斩断了一环。